清原英義掀開了衣領,肩膀處是一道三厘米長度的傷口,不停地有鮮血從裡面流淌而下。
瀧田崎膽戰心驚地看著那道傷口,不自覺地摸了摸肩膀,仿佛是傷在自己身上。
“真的不需要去醫院處理嗎?”
他繼續說道:“要是出現細菌感染等嚴重的狀況,那就麻煩了!”
清原英義沒有正面回應,一邊用乾淨的布料按住傷口,同時把周圍的血漬完全吸收。
等那塊布料整個染紅之後,他朝瀧田崎喊道:“小哥,給我一瓶酒。”
瀧田崎以為他要用酒精麻痹自己,以此減少疼痛感,因此便馬上取出清酒並且遞到他面前。
然而出乎意料他的預料,清原英義往嘴裡灌了一口酒,把酒含住之後,朝傷口處噴去。
噗!
細密的水珠噴灑在傷口上,從清原英義臉上隱忍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此時他正經歷著何等的刺痛。
只是這個行為讓瀧田崎摸不著頭腦,為何不用面前的醫療箱。
他指著醫療箱裡面的醫療用品,問道:“你不打算使用那些醫療用品嗎?”
“以前經常受傷,噴酒這個行為成為習慣了。”
清原英義老實給傷口縫合,雖然看起來扭扭捏捏的,但還是成功完整地將傷口合上。
最終,他自行纏上紗布。
整個傷口處理的流程下來,他的手腳開始感到一陣無力,臉上的血色悄然退去。
清原英義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喝上一口小酒,恢復之前冷酷的姿態。
瀧田崎看他處理得差不多,把醫療箱收拾起來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麽承諾。
於是,他掏出手機,給石渡祥子編輯了一條消息。
【瀧田崎:他來了。】
沒過一分鍾時間,對方裡面回了一個‘收到了’的表情圖。
他朝兩人詢問道:“你們要吃點什麽?”
筱原有紗把波吉放到桌面,立刻回應道:“那個,應該是燒烤爐吧?”
“我很久沒去居酒屋了,有些懷念烤串的味道。”
“所以,可以來一點烤串嗎?我全部肉類的烤串都能接受。”
筱原有紗閉著眼睛,回想著肉汁在口腔迸發的情形,越想越餓。
清原英義靜坐在一旁,呼吸有點沉重,隨口回答道:“隨便,跟她一樣。”
“好的,你們稍等一下。”瀧田崎轉身準備接下來的食材。
隨即,餐車內響起一陣咣咣鐺鐺的聲響。
他搗鼓著燒烤爐,想要熟悉操作這個新加建的燒烤爐。
坐在高椅的兩人沒有任何交流,一個正在喝酒看新聞,另一個則是跟波吉玩耍。
清原英義抿著酒,余光時不時打量旁邊的筱原有紗。
筱原有紗感受身側被人注視的感覺,知道是誰投來的視線,選擇直接無視起來。
“你,要喝酒嗎?”
清原英義把酒水倒進空杯子裡,然後推給筱原有紗,舉杯說道:“對不起,我剛才有些冒犯了。”
筱原有紗稍作猶豫,最後還是伸手拿起酒杯,與對方碰杯並喝了下去。
兩人只是一同喝酒,過程沒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單純是喝酒的酒友。
身後一系列的互動,瀧田崎全然不知。
因為燒烤爐正式預熱起來,他需要立刻去準備烤串的食材。
他先是把雞腿的骨頭剔除,留下來的雞腿肉分別切成塊狀,裝載在大盆子裡面。
隨後將大蔥切成一段一段,用於與雞腿肉作為燒烤搭配。
竹簽輪流把雞腿肉和蔥塊串連在一起,很快便製作二十串雞腿肉串。
火紅的火焰灼燒著烤架,生雞腿肉串架在烤架炙烤。
瞬間發出一陣‘滋滋滋’的灼燒聲音,莫名有種療愈的感覺。
一陣白煙升騰而起,漂浮在空氣中,伴隨而來是淡淡的雞肉味。
烤架溫度開始提升,雞皮與雞肉之間的脂肪層逐漸融化。
很快化為稍有粘稠的油汁,流淌而下。
凝聚在烤架上面,等到油汁累積到一定程度,無法繼續支撐之後,最終落入一片火海之中。
撒!
這像是個深水炸彈,引爆了熊熊烈火,一時間火焰從烤架中竄了出來。
瀧田崎隨即將雞腿肉串翻轉至另一面,全神貫注地留意著烤串的狀態。
假如一個不留神,很容易會出現烤焦的問題,必須要時刻專注。
筱原有紗聞到味道,立刻看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盯著烤架上的雞腿肉串。
“瀧田先生,那是雞的什麽部位?”
她隻分別出雞肉的香味,聞著味道,喉嚨不自覺重重地咽了一下。
“是雞腿肉,吃起來可爽了。”
瀧田崎將味淋和醬油塗抹在烤串之上,雞腿肉串油光噌亮, 瞬間染上一抹棕褐色的外衣。
過了幾分鍾之後,雞腿肉串炙烤完畢。
全部擺放在盤子裡面,最後在表面撒上白芝麻,看起來格外誘人,勾人食欲。
兩盤雞腿肉串,各自放在兩人面前。
筱原有紗直接上手拎起一串,然後說道:“我不客氣了。”
橫著烤串,她張開櫻桃小嘴並撕咬著雞腿肉,和蔥塊一同吃進嘴中。
粘稠的油汁溢滿整個口腔,味淋將雞肉的風味凸顯出來,每咀嚼一下都是濃香雞肉味。
蔥塊烤熟透之後,自帶一股甘甜味道。
吃起來的時候,嘴裡‘哢嚓哢嚓’的作響,十分爽口。
雞腿肉的風味濃鬱,焦嫩雞皮搭配著外焦裡嫩的肉塊。
一個油膩一個乾柴,咀嚼起來剛好可以互補,口味絕佳。
“好吃!好久沒有吃過雞肉串了,雞油的香味十分懷念。”
筱原有紗繼續拎起另一串雞腿肉串,一邊撕咬,一邊說道:“而且還是雞腿肉,吃起來更有滿足感。”
“如果可以搭配著酒水一起進食,那該多好呀……”
她作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眨巴著眼睛,輕聲細語道:“瀧田先生,你說呢?”
“……”
瀧田崎立即舉起雙手,在虛空中並攏,然後遮蓋住對方的容顏,無法繼續與對方直視。
筱原有紗的表情過於犯規,可是他又不想輕易給對方喝酒。
一回想到昨天的事情,總有一種心有余悸的感受。
然而當他看見桌面上的杯子時,頓時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