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飯鍋一打開,這次不是米飯的香味,而是濃鬱的醬油味。
裡面的米飯粒粒分明,所有米粒都染上棕褐色的色彩,油光的外衣讓其看上去格外的誘人。
瀧田崎一手拿著瓷碗,一手刨出鍋裡的醬油飯。
很快,瓷碗裡面堆積成一座半圓形的米飯山。
緊接著,他就像是在玩堆積木一樣,小心翼翼地將厚蛋燒放在米飯之上。
用手將其固定好之後,最終將鰻魚塊擺放在最頂端,作為這道菜的蓋棺食材。
瀧田崎第一次製作這個蓋飯,雙手捧著它宛如在呵護幼小的嬰兒,一步步穩健地走到玻璃罩前。
“這就是今天的新菜式——照燒汁鰻魚蛋蓋飯。”
“我也是第一次做出來的,口味應該不差。”
安穩地把照燒汁鰻魚蛋蓋飯放到桌面上,瀧田崎暗自松了一口氣。
田中慎也盯著那碗蓋飯,口水直流。
要不是有這折磨人的癌症,他肯定會將這裡所有的美食,全部嘗上一遍。
平澤翔太自然有留意到他的舉動,若有所思地看向蓋飯。
於是他拿起筷子,將三分之一的厚蛋燒夾斷,然後放到盤子上。
“別說哥哥不照顧你,今天我大發善心,請你吃上一口。”
他將那盤子推給對方,叮囑道:“慢點吃,小心別噎著。”
“那多不好意思啊……”
話還沒說完,田中慎也利用筷子猛然插進那塊厚蛋燒中央。
眼神警惕地注視著平澤翔太,那樣子生怕對方來搶了他的食物。
他就像一個餓死鬼投胎,三兩口就差不多消滅一半。
雖然腹部此時傳來不適感,但是他依然選擇堅持吃完。
平平無奇的厚蛋燒,不知為何有些舍不得將它吃完。
平澤翔太無語地看著對方的吃相,說道:“你還真是不客氣呢。”
“你吃了我的炸蝦,這下算是扯平了。”
田中慎也將口腔裡面的細末一同吞咽下去,強烈的飽腹感提醒著他,應該要停止進食了。
他揉搓著貓頭,滿足地說道:“你說對吧?波吉。”
“喵!”波吉翻身出露肚皮,任由對方蹂躪。
兩腳獸的按摩技術實在是太香了,讓它有點爽翻天,根本不想停下來!
“行,你們人多就是有道理。”
平澤翔太拿起杓子,開始正式品嘗這一碗照燒汁鰻魚蛋蓋飯。
由於蓋飯堆疊有點高,他只能先將鰻魚塊和厚蛋燒擱置在盤子上。
挖了一杓瓷碗裡面的醬油飯,米飯色澤誘人,清晰地聞到醬油的風味。
“哦!?居然是偏甜口的醬油,我還以為是普通醬油。”
“米飯松軟可口,濃鬱的醬油味,鹹鹹甜甜的。”
他仔細地回味一番,接著說道:“因為是剛出爐的米飯,米粒水分偏多。”
“所以黏在一起很緊實,非常適合搭配其余兩樣食物一起吃下去。”
平澤翔太立刻行動起來,將醬油飯、鰻魚塊和厚蛋燒同時堆在一起。
看著手裡那杓豐盛的美食,他張開大嘴含住杓子,一口將食物塞進嘴巴裡面。
首先味蕾接觸到是粘稠照燒汁的味道,緊接著是鰻魚塊本身自帶魚脂肪。
魚油香味瞬間佔據整個味蕾,延綿的感覺慢慢洋溢到四周。
緊隨而來是厚蛋燒的蛋香味,味道和醬油飯組成鮮甜的口味。
有了油脂的包裹,全部吃起來口感肥腴醇厚,滿口都是海鮮的綿香。
這一口碳水炸彈下去,頓時可以感受到十足的飽足感。
他感覺自己小腹堆積肥肉的日子,又猛然進了一步。
然而面前的蓋飯,實在是好吃得停不下口。
他也只能含淚默默乾飯,以後多跑幾個單子當作是運動了。
咣咣!
餐車內只有杓子與瓷碗碰撞的聲響,平澤翔太用了十分鍾時間,總算是把這碗蓋飯吃完。
“嗝~好吃,蓋飯真的是一生摯愛啊!”
他捂著肚子,手肘撐著桌面,開始消食。
“真好……我也想吃那麽豐盛的蓋飯……”田中慎也羨慕地說道。
他全程看著這碗蓋飯是如何被消滅掉,也被平澤翔太的形容詞給勾起味蕾,內心無比渴望可以吃到美食。
“會有的,希望你會迎來胡吃海塞的日子。”
瀧田崎為兩人續上熱茶,說道:“這一餐不收費,算我給你們慶祝的禮物。”
接著向兩人問道:“你們接下來有什麽節目?”
田中慎也認真地思索,率先搶答“有啊,我打算到附近走走。”
“待在醫院太久了,好不容易偷偷溜出來……”
“嗯???”瀧田崎和平澤翔太同時驚疑地看向他。
後者立刻噤聲,知道自己說漏嘴了。
“厲害,原來是偷跑出來的。”
“我還以為你完全痊愈了呢,你膽子真大!”
平澤翔太輕輕地拍了一下田中慎也的肩膀,惋惜地說道:“小弟弟,你的自由時間結束了!”
這下輪到田中慎也不淡定了,他感受到莫名的危機感,連忙轉頭看向後方。
果不其然,一張充滿怒意的美麗容顏出現在他的面前。
鈴氣衝衝地來到餐車前,伸手就直接揪住田中慎也的耳朵。
“只是上個廁所的時間,你竟然偷偷跑出來偷吃!”
她察覺到桌面上有炸衣的碎片,想到之前自己也有吃過這道拉麵。
頓時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她朝著田中慎也怒吼道:“慎也君~你、是、想、死、嗎?”
“你知不知道油膩的食物是絕對禁止的!為什麽你還要吃啊?”
“不!我沒有吃炸蝦!”
田中慎也立刻將目光看向平澤翔太,眼底下的哀求之意,直接溢滿出來。
看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平澤翔太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側頭看了瀧田崎一眼。
接著,他輕咳一聲,豎起三根手指,嚴肅地發誓道:“這位小妹妹,我可以保證……”
“你的慎也君剛才吃了整盤炸蝦,然後口饞地吃了章魚香腸和厚蛋燒……”
田中慎也連連搖頭,否認道:“不是!那是誣蔑!他在撒謊!”
“慎也君~”鈴臉上堆起笑容,可是笑意絲毫不達眼底。
下一秒,鈴拽著他離開餐車,邊走邊在耳邊念叨著。
街道上回蕩著慘烈的哀嚎聲,惹得瀧田崎兩人大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