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酒氣逼近,空氣中裹挾著一絲溫熱與香水味,一同朝清原英義襲去。
石渡祥子捋了捋耳邊的鬢發,身體不停地與對方縮短距離,最終停在了半個身位的距離。
“帥哥,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石渡祥子的兩根手指豎直在桌面上,宛如一個小人形狀,一步步地走向對方。
她眼神跟隨著小人,繼續解釋道:“上一次,我有全程關注你打架的模樣。”
“霸氣且張狂,是我喜歡的類型。”
話落,小人已經來到清原英義的左手邊上,立刻停下了動作。
出乎預料,她直接將身體重心傾斜,身體不受控地朝著清原英義跌倒。
眼看著石渡祥子即將觸碰到清原英義,沒曾想對方直接用手抵住她的肩膀。
“你…別靠我這麽近。”
清原英義立刻皺起眉頭,眼神銳利地警惕著石渡祥子。
“為什麽?”
“你找錯人了……”他迅速地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接著,他猛然將酒杯裡的酒水一飲而盡,從錢包掏出紙鈔並放在桌面上。
“我的心中,早就裝有一個心愛之人。”
清原英義裹上自己的皮大衣,向著外面走去。
隻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街道上回蕩著他的話語。
“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愛上其他女人。”
“至少……我不是你想要的,那個命中注定的男人。”
這時候,一輛轎車從遠處駛了過來。
車上下來的人正是白嶇組的成員,一臉緊張地跑去攙扶清原英義。
“大哥,事情已經解決,以後那幫人永遠不會出現了。”
那人看著衣服上乾涸的血跡,擔憂地詢問道:“身體沒問題吧?需要去醫院檢查嗎?”
清原英義聞言,擺手表示沒事。
兩人上了轎車,一陣引擎轟鳴聲過後,漆黑的轎車逐漸融入黑夜之中,很快便沒了蹤影。
引擎聲逐漸在耳際消散,餐車又恢復成往日的寧靜。
瀧田崎將這一切收入眼底,默默地為石渡祥子默哀一秒鍾。
沒有宣告開始的愛慕之情,直接被對方斷絕一切可能性,沒有比這個更為難過的事情。
他發現石渡祥子依然保持著遠望的姿勢,忍不住勸慰道:“石渡小姐,人已經走了。”
“心裡難受就哭出來吧,至少你勇敢地嘗試過了。”
“哈哈哈……”
瀧田崎疑惑地盯著石渡祥子,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捂著臉發笑。
笑了好一會兒,她手腕抵著下顎骨,五指彎曲貼近嘴唇。
眉眼彎彎,微笑著問道:“你不會是以為我現在很難過吧?”
石渡祥子右手拎著酒杯,不停地搖晃著裡面的酒水,述說道:“有挑戰性的獵物才有意思。”
“一下子就追到手,我反而還會看不起他呢。”
“幸虧,他不是這種人……”
“啊!?大叔不是明確地拒絕了嗎?”
“再繼續下去,也不可能會有一個結果的呀!”
瀧田崎有些訝然,他還以為石渡祥子被拒絕之後,會主動放棄追求清原英義。
“你們兩個人,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在我看來,大叔變相是在保護你呢。”
啪嗒!
石渡祥子點燃一根香煙,含在嘴裡並猛烈吸吮。
煙霧縈繞,隔著白霧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見沉悶的嗓音回復道:“是嗎?”
“可是,姐姐是那種喜歡撲火的蛾子。”
“哪怕會灼燒自己,也可能不顧一切地堅持下去。”
她吐了一口煙圈,隨即站起來並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
盡管臉頰浮現淡淡的紅暈,但是她的動作流暢,不像是喝醉酒的人。
之前臉上的醉意,猶如虛假的一樣,不複存在。
“小弟弟,你出來一下。”
“我悄悄地告訴你一個秘密!”石渡祥子朝瀧田崎招了招手。
瀧田崎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走出廚房,來到她的身邊。
不過,他始終有個疙瘩,心中保持著戒備心,生怕對方又來作妖。
緊接著,石渡祥子湊到他耳邊,輕聲地說道:“其實,她第一次並沒有喝醉,只是半醉而已。”
“至於現在嘛……”
“真的非常危險了!”她留下一張紙鈔,拋了一個飛吻給瀧田崎,接著轉身瀟灑地離去。
徒留瀧田崎一臉懵圈,在寒風中獨自凌亂。
嘎吱!
身側突然響起高倚位移的聲音,嚇得瀧田崎身體彈跳了一下,心驚地望了過去。
筱原有紗此刻站了起來,迷糊地摘下頭頂的鴨舌帽,朝著虛空中敬禮。
“上等兵筱原有紗,出列!”
“發現…嗝……敵方抵達目的地, 正在安裝炸藥包……”
她嘀嘀咕咕地說了一大堆雲裡霧繞的話語,下一秒把目光投向瀧田崎。
像是發現了同隊戰友一樣,左手猛然環住瀧田崎的脖頸,右手抬起他的下巴。
筱原有紗醉眼朦朧,身體依靠在瀧田崎的懷裡,喃喃自語道:“怎麽還有隊友在掛機呢?”
“筱原小姐,你醉了……”
“沒有哦~筱原小姐是不會醉的!”
她松開右手並高高舉起,接著大喊道:“下等兵,跟著我一同衝鋒!”
“為了榮譽,為了保護心愛的人!”
瀧田崎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感到頭昏腦漲的。
現在這個場面,可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假如自己不回應或者拒絕,那麽筱原有紗依然會糾纏不休。
無奈之下,他隻好順從對方的意思,接話道:“收到,下等兵瀧田崎,準備完畢。”
“打咩!”
筱原有紗將瀧田崎的手舉起來,然後擺在額角邊緣,糾正道:“下等兵,請你注意規矩!”
她撫平了瀧田崎那衣領附近的皺褶,滿意地說道:“現在好看多了。”
“衝鋒!”
“噢!!!”
瀧田崎附和地大聲應了一句,連忙往四周查看有沒有路人。
見附近一片靜悄悄的,心底的不安消散,忍不住暗自松了一口氣。
此時,他臉上是一陣燥熱,尷尬得想要鑽進地縫裡面去了。
如果這種幼稚的行為被人錄下來並發送到網上,那就真的是社會性死亡,永遠無法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