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和一點了嗎?”
瀧田崎閉著一眼,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
筱原有紗同樣是困得不行,含糊地回應:“嗯……”
就這樣,兩人相擁入眠,度過了這個此生難忘的夜晚。
翌日上午。
瀧田崎感覺頭暈目眩,腦袋像是被重鐵狠狠地砸了幾下,疼得讓人發昏。
艱辛地睜開眼皮子,意識開始悠悠地轉醒。
低頭一看,忽然有一張驚世容顏映入眼簾,瞬間令他變得呆滯起來。
我是誰?
我在哪?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柔軟的觸感從手心傳遞到心房,使自己的心臟又開始騷動起來。
他想要縮手,卻又怕驚醒對方。
只能無奈地保持原有動作,不敢有絲毫動靜。
突然,幾個小時前的記憶如海水般襲來。
那段羞恥的記憶,正在攻擊著他的大腦。
確認情侶關系、互相擁抱、互相喂酒……
就差沒有親個小嘴了……
呸呸呸!
瀧田崎使勁晃悠著腦袋,將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剔除。
到了這個時候,他終於模糊地記起所有畫面。
臉頰頓時變得羞紅,閉上眼睛直接裝死。
“嗯哼~”
懷中的筱原有紗似乎有轉醒的跡象。
瀧田崎肌肉不自主地僵硬著,呼吸變得十分急促。
他努力想要恢復正常狀態,可惜身體像是跟自己抗議,全然開始失控起來。
轟然跳動的心臟,血液沸騰的身體、逐漸加速的呼吸……
這些跡象,剛好被剛剛轉醒的筱原有紗,全部感知到了。
她的嘴角不知何時開始上揚,目不轉睛地打量起瀧田崎的容顏。
他雙眉緊鎖,鼻子高挺且線條流暢。
下顎骨有棱有角,將他的側顏襯托得更加器宇不凡。
薄薄的嘴唇緊抿,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透露出他內心深處的尷尬之意。
筱原有紗知道瀧田崎此時是清醒的,正在裝睡的狀態。
但是她並沒有主動喚醒對方,而是靜靜地看著他,並不感覺到無聊。
一個假裝睡覺,一個不知疲倦地看著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瀧田崎嘗試睜開眼睛。
“早上好~你終於醒了。”筱原有紗微笑著跟他打招呼。
“早上好,有…有紗醬。”
瀧田崎有些難為情,還是有些不習慣親密地叫對方的名字。
似乎想起兩人正在互相擁抱,他內心不停地掙扎,猶豫著是否要松開手臂。
筱原有紗貌似看出他心中所想,不給他猶豫的機會,手臂越發的收緊起來。
她將頭顱埋在瀧田崎的胸膛上,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氣味。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股味道會讓自己內心感到安定,使自己更容易平靜下來。
這只能是屬於自己的,任何人都無法搶走!
筱原有紗的腦袋上下蹭了蹭,陶醉地沉浸在這般溫柔之中。
兩人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安靜地擁抱對方,享受片刻的溫存。
感受著對方的心跳與氣息,彼此心靈之間的距離似乎更加貼近了。
接下來的好幾天時間,筱原有紗都會來餐車,幫瀧田崎塗抹藥膏。
塗抹完結之後,便會進行普通情侶之間的互動。
抱抱和打鬧,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難以再突破下去。
有其他客人在的時候,他們還會眉來眼去的,搞得客人們一頭霧水。
此時,電視正在播報著晚間新聞。
“接連幾天,警方在東京各個地區,打擊到十多處犯罪地點。”
“其中收繳了大量違禁藥物、管制武器以及贓款。”
“不少黑道勢力的成員被抓捕歸案,相信會有更多人員涉嫌在案。”
“若有更多最新消息,將會以突發新聞的形式為大家播報。”
“……”
瀧田崎看到黑道勢力被收押進警察局,頓時感到一陣歡快。
曾經他被迫卷入,兩起黑道勢力的事件之中。
搞得自己傷痕累累,一地雞毛。
如今看到警方打擊黑道勢力的力度加大,簡直是大快人心。
但是隱藏在暗處的老鼠們,又怎麽可能會輕易現身被抓捕呢?
現在這些都只是小老鼠罷了,真正的鼠王仍在陰影處。
不捉到那些鼠王,依然會有死灰複燃的一天。
他不禁感慨道:“黑道勢力接連受挫,最近幾天怕是不太平了。”
發現筱原有紗若有所思地看著新聞,他耐心地叮囑道:“有紗醬,這幾天,你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
“等待正邪兩派結束戰爭,那時候才會社會安定,恢復安全。”
瀧田崎伸手掐了掐她的臉蛋,笑著說道:“我可不想自家女友莫名地卷入到這些糟糕的事件中。”
“所以,答應我先留在家裡觀察情況,好嗎?”
“嗯!”筱原有紗鄭重地點了點頭,應允下來。
叮咚!
筱原有紗拿出手機查看消息,頓時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瀧田崎自然發現了她的神色變化,於是緊張地追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需要我幫忙解決嗎?”
他同樣變得嚴肅起來,說道:“遇到事情不要一個人扛著,我也可以幫你一起分擔。”
筱原有紗聞言,眼神柔和地看著瀧田崎,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胸膛。
“沒事,只是公司遇到突發事情,需要我立刻去解決。”
“真的嗎?”
“真的,不騙你!”
她又補充了一句:“騙你就是小狗!”
兩人溫存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崎君,再見~”
“有紗醬,再見。”
等筱原有紗離開之後,餐車立刻恢復往日的平靜。
大冬天的晚上, 應該不會有什麽客人。
就在瀧田崎打算閉店營業時,有人踏在雪地之上,朝著餐車方向走來。
大雪紛飛,那人頂著寒風與冰雪,獨自行走在街道上。
每走一步,都會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腳印。
只是仔細地查看,可以看到上面似乎有淡淡的鮮紅。
清原英義捂著肚子,一步一步地朝餐車這邊移動。
臉色有些蒼白,甚至可以說是毫無血色。
他緊咬著牙槽,吃力地挪動著身子,花費了一段時間才來到餐車前。
“小夥子,酒…快給我點酒!”清原英義有氣無力地叫喚道,接著閉上眼睛休息了。
瀧田崎見他衣衫襤褸,上面似乎沾上了血跡。
心裡立刻有了猜測,於是乎嘗試性地問道:“需要我幫你打電話叫救護車嗎?”
對方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嘴唇更是青白無色。
他擔憂地看了清原英義一眼,等待著後者的回復。
只是清原英義像是後知後覺,慢了幾拍才平靜地搖頭拒絕。
客人有要求,瀧田崎只能無奈地照做。
從櫃子裡面拿出一瓶清酒,幫他開好瓶蓋,然後遞到他面前。
清原英義聽到聲響,這才悠悠轉醒。
他伸手拿起酒瓶,像是無力般緩慢地放到嘴邊。
咕咚、咕咚、咕咚……
清酒入喉,卻是無法激起他的一絲情緒。
酒水從嘴角溢出,沿著下顎骨流下,沾濕身上的衣衫。
讓原本乾枯的血跡,重新暈化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