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少府與將軍府的區別,少府多了倆處池塘,將軍府多了幾座高樓、涼亭。
“是宋小將軍。”
宋吉祥將馬匹遞給看門的守衛,匆匆走入將軍府,守衛未攔。
“少爺在大池塘垂釣。”
“多謝。”
那池塘邊坐著的李良余,悠閑地哼著小調,看著水面上的鵝毛浮漂,一臉愜意,全然不知宋吉祥看見了。那宋吉祥悄悄地走近了,上去就是一腳給他的藤椅踹翻了,李良余爬起來一看。
“宋吉祥,別以為我不敢打你啊,你等我到了止境,我一個巴掌把你打到牆裡面摳不下來。”
“就你,天底下有幾個人到了止境。”
宋吉祥嘲笑了他一番後,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問道:“想不想出去玩一玩兒?”
“不是,你是不是摔到了頭啊?這瞧著也不像磕到了的模樣啊?”
“真的,北國那邊卷土重來了。”
“那跟我們倆個小屁孩有什麽關系,我們去了也是送死。”
“西洲那傀宗也有動靜了,我們對付不了北國,我們還弄不了傀宗嗎?”
李良余面色一變,看著宋吉祥的雙眼,不對,這小子來真的,要玩命。
“不對勁,不對勁啊,軍營的消息?”
“嗯。”
“那傀宗我們倆個也對付不了啊。”
“我們打小的,大的有那些宗派來打,說不定我們還能弄點什麽寶貝呢。”
“館菁菁,陳亦文,劉尚志,咱不找他們嗎?”
“找啊,我只是先來找你,你好歹是州牧獨子,還是能調動一點衛軍的,我們也多一分保障嘛。”
李良余眼皮一跳,牙一咬,幹了。
“你都不出門是不知道,那臉方人老實的劉尚志不用去找了,前倆年來了一個和尚,劉尚志不是家裡的獨苗,而且待在家裡還要受排擠,那和尚要收,他就跟著走了。”
“他家裡人還是老樣子啊,沒事兒,少一個人影響不大,希望他能在那邊過得快樂就行了。既然如此,那你去找館菁菁,我去找陳亦文,等下還在這兒匯合。”
李良余與館菁菁定了娃娃親,他倆的感情也很不錯,讓他去找再合適不過了,而且館菁菁是丞相千金,他倆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劉尚志則是劉郡王的私生子,劉尚志越是優秀,越不受待見。
陳亦文是陳親王的嫡長子,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唯一的本事,便是愛看古書,上古的事兒問他什麽,他都能說上來。
宋吉祥舌綻蓮花,好一頓說下來,不想來的也得來了。
李良余都加入了,館菁菁的加入肯定是十拿九穩了,陳亦文本不想來,奈何經不起宋吉祥軟磨硬泡。
李良余有兵權,館菁菁有財,宋吉祥與陳亦文一起吊兒郎當。這幾人聚到了一起,那暗中保護這幾個小子的老頭子,也是終於有機會聚到一起了。
“走,我知道一個地方,是傀宗的小據點,被我端了。”
李良余自是不信,質疑道:“真是被你端了?”
宋吉祥大手一揮。
“這不重要,我們出發吧。”
“這很重要。”
宋吉祥哈哈一笑,不想理會李良余,帶著幾人雇了馬車,立馬去往那傀宗小據點。
到了石崖,草叢邊的屍骨早已腐爛,散發著惡臭,幾人有些嫌棄地捂住鼻子,往旁邊挪了兩步。
“等下,我帶你們下去。”
宋吉祥往旁邊走了倆步,更加離遠了腐爛的屍骨,手上掐訣,喚出了蒼龍,跳上了龍背,朝幾人招了招手。
“愣著幹嘛。”
陳亦文只是多看兩眼,便躍上了蒼龍,而李良余則一驚,緩了一下,這才拉了館菁菁的手,二人一同躍上了蒼龍。
“這是混元四象引?”
陳亦文心裡好奇,便問了出來。
“是啊,你怎麽知道?”
“曾看到骨片上面有記載,不過,這法現在不是只有混元脈才能修行的功法嗎?”
“我有混元脈啊。”
李良余再次哀嚎。
“你怎麽就有混元脈了。”
“一直都有,只是覺得,你沒問我我便說了,那不就是炫耀麽。”
館菁菁輕輕拍著李良余的後背,安慰道:“他就算有七八條混元脈,他也是你兄弟不是,而且,他練出的丹藥你要吃還能不給你吃不成。”
李良余回過味來頓時得意。
蒼龍落了地,四下看去,東倒一個李引畔,右倒一個沈凌峰。
宋吉祥推開門,一股寒氣鋪面而來,盡管現在是午時,幾人還是打了個寒磣,且大殿內裡的陰氣還未曾泄露一分,未少一分。
“陰氣如此濃鬱,難怪水淨樹木卻還是枯萎的。”
一聲驚呼乍然傳來。
只見陳亦文連連上前走了幾步,直接無視了大殿外幾人的屍體,入了大殿就在這裡摸摸那裡敲敲,全神貫注看著那石盤。
“這是神獸時代末的傑作,可惜這法已經模糊了。”
“我曾經看到一塊龜殼,其上有記載,有殿堂名為十二陰陽殿,內嵌十二生肖,抱陽於天陰,等子時,將陰炁全注入這石柱,便能開啟這個石盤藏著的傳承。”
“應該是傳承,就是不知道這傳承還在不在。”
宋吉祥有些好奇,惋惜道:“有也是神獸年代的法,現在也用不了啊。”
館菁菁心裡好奇,問道:“為什麽用不了。”
李良余為館菁菁解惑道:“神獸時代也稱上古時代,那時候的法主要以天地靈氣為基,修仙法。現在天地間沒有了靈氣,自然無法修煉。”
“昂,這樣子啊。”
左一句右一句,等他們停了,陳亦文才繼續說道:“這傳承的是道法,能從那時候留下來的殿堂,流傳的法也不簡單。”
“知道太乙山的道法嗎?”
“那只是道的一脈。”
“他們的傳承,在時間長河的洗禮,已經消失了大半。他們現在的法,是結合了前人的經驗與現在的智慧而創造出來獨屬於這個時代的法。”
“就算是學了用不了,便是能一觀上古法門,那也值得我們等上一等。”
宋吉祥也覺得值得一等,說道:“等吧,反正我們來此也是等那傀宗,橫豎都是等。”
只等了一會,李良余肚子咕嚕嚕響了。
李良余嘿嘿一笑,厚著臉皮問道:“吃什麽哇?餓了嘞。”
宋吉祥也有點餓了,看了眼四周,荒涼無比,連隻蟲子都找不到,唯有天上高高飛著的鳥兒。
“我去抓倆隻鳥兒來。”
宋吉祥抓起一把石子就馭龍上天去,他去打鳥兒。
陳亦文也不乾等著,默契配合,在下面接著落下來的鳥兒。
館菁菁則是去收集枯木。
在殿外生了火,烤了鳥兒燒了水,喊來了那沉迷遺跡的陳亦文一起吃,幾人吃了個飽後,在篝火旁一直等,等到了子時未曾等來傀宗,幾人入了大殿。
一進門,李良余渾身一震,似乎是踩到了什麽機關,他不敢動了。
陳亦文說道:“沒事兒的,連這石盤都被磨損了,別說這大殿裡面的禁製了,早就湮滅於時間了。”
李良余松了口氣。
“靠你了,宋吉祥。”
“我?”
“只有你是修上古的功法的。”
“算是上古功法,但是我修出來的是混元真炁,沒有靈氣。”
“要的是混元氣息,真炁根本無法帶動這些陰氣。”
宋吉祥按照陳亦文所述,把手放在石柱上,以混元真炁調動那股凝聚成蒼龍的混元氣息,再以混元氣息牽引陰氣,牽引著陰氣注入石柱中,直至子鼠雕塑的眼眸亮起藍色幽光。
“對就這樣,大殿鎖住的陰氣是剛剛好的,不會多也不會少。”
待十二石柱吸收陰氣圓滿時,所有人都矚目那塊石盤,那圓盤哢嚓一聲,刹那間變得褶褶生輝, 浮現出一副八卦圖。
李良余撓了撓頭,說道:“這什麽傳承啊?這是傳承嗎?”
李良余用肘頂了頂宋吉祥。
“你看出來什麽沒有。”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特殊的,它似是傳承又不似傳承。”
宋吉祥搖了搖頭。
“陳兄,你能看出來什麽嗎?”
陳亦文也是搖了搖頭,伸手撫摸著這塊石盤。
“我們又沒學道法,而且上古能留到現在的法,肯定是不簡單的。”
宋吉祥硬是研究了半天,卻還是沒看出來什麽,歎道:“我與此法無緣啊。”
陳亦文突然冒了出來。
“宋兄,你可算是放棄了,早已經過了三更天了,夜深,快去睡會吧,這裡我想著繼續研究一會。”
宋吉祥往殿外頭一看,館菁菁李良余倆人互相依偎在篝火旁,靠著一截木頭睡著了。
“行,那我也去歇一會。”
在篝火旁找個樹墩子一靠,聽著篝火劈裡啪啦作響,入了夢,夢裡,宋吉祥快要救活兄長時,被人喚醒了。
“宋兄,林伯抓來了幾個人。”
宋吉祥揉了揉眼睛,順著陳亦文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有四五個人被綁在了樹上。
“就要熱鬧起來了啊。不過不知道這幾個人是不是好貨,先給他們上上待遇吧。”
“怎麽上,也沒刑具啊這裡。”
“不用刑具,全靠手”
“能行嗎。”
“快快快,時間緊任務重,上重手。”
宋吉祥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