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院設在荔陽湖的島陸上,四面環水,不禁飛行。
不過師弟日後驅使法器的時候,要是湊巧遇到道人,記得停下禮讓道人,以免被道人不喜。”
秦澤踏上了午師兄的法器,他沿途介紹道:
“剛剛我們所處的泰安院可以治病療傷,泰安院對面的島嶼是演道堂,能訓練實戰經驗。”
“這裡是承元台,明日卯時師弟你們就是在這集合,可別誤了時辰。”
“過了承元台,便是你們居住的集舍。”
秦澤遙遙看見集舍分為四大塊區域,環山繞水,景色怡人。
午師兄落下法器,把秦澤帶到一座寬大的宅院前,說道:
“師弟,地方到了,集舍有陣法籠罩,外出時記得把令牌帶在身上。”
“我還得去指引其他的師弟,就先行一步。”
秦澤同午師兄告別:“師兄慢走。”
......
秦澤穿過水波似的陣法,進入院內。
四間主屋,還有配套的廚房以及茅廁。
院內青石板鋪的整整齊齊,東北角落裡種著花花草草,它們環繞著一棵老桃樹,樹下挖出一方魚池,池水清澈,魚兒歡快,和院外的青山互相輝映。
池邊是一張光滑的石台,四個石凳整齊坐落。
兩個年齡相仿,面容稚嫩,身著青陽法衣的少年正坐在石凳上閑聊。
還有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正在舉著鋤頭刨地。
若不是院中的靈氣比之清寒峰主殿還要充盈,秦澤幾乎以為自己是來到了尋常人家。
這兩名少年見突然有外人出現,停止了討論,一同扭頭望向秦澤。
秦澤笑容溫和,落落大方道:“你們好,我叫秦澤,來自南璃洲治下的秦國。”
左側的少年高鼻闊目,容貌俊朗,長發簡單束起,扎了一個高馬尾,頗為不羈。
他打量了秦澤一眼,眉頭一挑:“你就是那個得到道人誇讚道心甚堅的秦澤?”
秦澤打了個哈哈,揭過這話:“當不得道人如此誇讚,大家能在這裡,就說明大家的道心都不會比誰弱。”
高鼻闊目的俊朗少年從石凳上躍起,大步流星的走到秦澤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自來熟的介紹道:
“我叫崔博陵,來自流烽洲崔家。”
“那個長著桃花眼的叫慕驍,來自坤梧州慕家。”
慕驍生有一對桃花眼,面容俊美,穿著講究,腰掛玉玨,儀態卻很板正,想來長大後會很招異性的喜歡。
慕驍順勢起身,不苟言笑的說道:“慕驍見過秦兄。”
“見過慕兄。”
崔博陵繼續介紹道:“那邊那個濃眉大眼的傻小子叫王二牛,也是來自南璃洲治下的楚國。”
皮膚黝黑的少年王二牛聞言連忙放下鋤頭。
他的手掌先是用力擦了擦衣角,而後才朝著秦澤行了個道禮,憨厚一笑,露出了發黃的牙齒:
“秦兄弟,俺叫王二牛,楚國人,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說。”
秦澤拱手還禮:“二牛兄弟客氣,你我都是來自南璃洲,以後互相幫助。”
四人簡單認識了一下,掏出身份令牌互相加了好友。
崔博陵大大咧咧的拉著秦澤一同回到石台前坐下,他招呼王二牛也落座,王二牛卻是死活不肯松開鋤頭,走出他的一畝三分地。
崔博陵叫喊了兩聲無果後作罷,接著同慕驍談天論地。
準確的說是崔博陵這個話癆說,大家聽,慕驍也會不時的接上兩句。
崔博陵好奇問道:“慕驍,聽說道院發放功法是由陣靈前輩根據我們的條件量身推薦,最低都是三品起步,一直到七品為止?”
慕驍點頭道:“博陵兄說的不錯。”
崔博陵興奮道:“我家傳的功法最厲害的也才四品,想不到入了宗門,連七品的功法也能得幸一見!”
蒼界的功法品階從低到高共分九品。
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慕驍潑下冷水:“別想了,七品功法可不是我們這些乙區的弟子能染指的,甚至連甲區的那些人都不一定能得授。”
崔博陵撇嘴道:“我幻想一下還不成嗎?”
慕驍展露出不符合他這個年齡的冷靜:“期望太高換來的只會是失望。”
“不過,我們既然能被評在乙區,功法品階也不會太低就是。”
秦澤適時問道:“慕兄,入門選修的功法一旦選定後,就不能再更改嗎?”
健談的崔博陵對此不甚了解,反倒是慕驍知道的頗多:
“至少在築基前最好不要更換功法,因為我們修行需要以靈機為引。
它關系到我們後面的道途,所以大家在選擇功法的時候,一定要再三慎重。”
‘靈機?奇怪,這個為什麽沒在秦老祖給我們的手冊上看到?’
‘是宗門對知識的壟斷嗎?’
秦澤若有所思:“多謝慕兄解惑。”
慕驍冷淡的提醒道:“秦兄可以多看看宗門發放的那四本書,今時不同往日,我們修的法也在改變!”
今時不同往日......
什麽意思?
秦澤雖然不甚了解,卻是把慕驍的這個說法給記在了心裡。
崔博陵興致勃勃:“要不我們明天比比誰選修的功法品階高吧,這塊靈石就當做彩頭。”
慕驍看了一眼崔博陵,若有所指的說道:
“修煉的功法不是品階越高越好, 品階高也就意味著它的門檻高,適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崔博陵沒有反駁,只是說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只有選擇最好的,才能走的更遠。”
......
秦澤回到自己的屋內,服下一顆辟谷丹,趕走了饑餓。
‘適合自己的以及最好的,這對別人來說,是一個單選題。
但對於有太衍珠的我來說,我可以選擇全都要!’
‘不過今天慕驍說的今時不同往日是什麽意思?天地有變?’
秦澤取出令牌,找到慕驍向他請教。
慕驍:秦兄如果有心了解的話,可以多看看宗門發放的書。
秦澤:有看的順序嗎?
慕驍:可以從《青陽通鑒》開始。
慕驍:不過當下最重要的還是修行,我看秦兄對修行一事有些地方不是很了解。
所以我的建議是先把《修行緒論》看了,《宗門簡要》也最好了解一二。
秦澤:多謝慕兄。
慕驍:不謝。
‘慕驍倒是個面冷心熱的,想不到成為修真者了,還得啃書。’
秦澤翻開《修行緒論》,坐在床頭看了起來。
《修行緒論》通篇大白話,似乎生怕看這本書的修士產生誤解。
文字直白,內容卻一點也不直白。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天色漸晚,到了休息的時候。
秦澤不舍的合上書本,把它小心放回儲物戒,內心對明天充滿了期待。
‘不知明天能得授什麽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