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海消散,承元台得以顯露。
皮膚黝黑,滿口黃牙的王二牛忍不住向秦澤這個老鄉問道:“秦公子,你選擇的功法是什麽?”
還沒等秦澤回答,他就自爆家門了:“我選的是《庚金子午劍訣》。”
《庚金子午劍訣》一聽這名字就有劍修那種鋒芒畢露的感覺。
就是和氣質憨厚淳樸,謹小慎微的王二牛有些違和。
秦澤尚不清楚院中是否禁止弟子打聽功法,他不露聲色的笑著稱讚道:
“看來二牛兄弟是個劍仙種子,我我選擇的功法不值一提,比不上二牛兄弟的大氣磅礴。”
王二牛聞言,不好意思的說道:“哪裡是劍仙種子,俺只會種地勒。”
咧到了牙根的笑容卻是暴露了他心裡的雀躍。
一時間竟沒注意到秦澤對他修煉的功法隻字未提。
崔博陵眉頭一挑,眼裡帶著質疑:“王二牛,劍訣一類功法的品階可都不低,你莫不是擅自改了功法名字?!”
王二牛雖然出身貧寒,但並非是沒臉沒皮的性格,被崔博陵這麽一刺,他那張黝黑的臉頰漲的通紅:“我沒有!”
慕驍睜開雙眼,面色冷淡:“王二牛才剛入道院,對修煉的諸多常識不甚了解,《庚金子午劍訣》是下五品功法,王二牛如果是編的,又如何能編的這麽準確?”
崔博陵自視甚高,結果發現被瞧不起的王二牛修煉的功法品階竟然比自己還高,他心態直接崩了:
“我來自流烽洲崔家都才得了一部四品功法,他一個南璃洲凡國的農家子怎麽可能得授五品功法?!”
凡國,又是凡國。
這個眼高於頂的態度和那個照姓修士簡直如出一轍,讓人......
不喜!
“崔兄,你有些過了,別忘了,我們都被分在乙區,在宗門眼裡,誰也不比誰差。”
崔博陵臉色一黑,這是他心頭最不快的地方。
同舍當中,有兩人都是來自凡國,無形之中大大拉低了他的檔次。
他深吸一口氣,下巴微抬,呵呵一笑,帶著輕蔑的意味:“誰也不比誰差?就你們?”
“好好珍惜這一年的時間吧,希望一年以後,你們的嘴還能像現在這麽強。”
‘這算什麽?我的三...一年之約?’秦澤略感好笑。
王二牛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攥緊了拳頭,眼中有烈焰在燃燒著。
秦澤覺得現在的王二牛,或許真是個劍修種子。
劍修不一定非要鋒芒畢露,但一個優秀的劍修一定會寧折不彎。
......
教習們的聲音打破了僵硬的氣氛:“修符法的弟子到我前來。”
“修丹法的弟子到我前來。”
崔博陵聞言昂首挺胸,目光掃過秦澤和王二牛,旋即冷哼一聲,像一隻展翅的大公雞傲然離開了。
秦澤了然:‘原來是修行的丹法,怪不得這麽傲。’
修真百藝,以陣丹器符為首。
一名丹師在修真界裡的地位可不低。
秦澤看向崔博陵的眼神立即變得有些慈祥,一如農民伯伯在看自家的韭菜:
‘崔兄你可要好好努力,我還等著你給我爆金幣呢。’
崔博陵的離開沒有掀起波瀾,教習們的點名還在繼續:
“修水、水木屬性功法的弟子到我前來。”
眼尖的秦澤看見了他的二號韭菜秦子衿。
以秦子衿上品水靈根的資質,秦澤覺得自己還能反覆收割好幾茬。
“修雷屬性功法的弟子到我前來。”
他眼睛一亮:‘唔,雷法,此類功法殺伐第一,驅邪鎮魔無往不利,是個上好的韭菜田!’
“修金、金水屬性功法的弟子到我前來。”
王二牛和秦澤、慕驍打了聲招呼後迅步離開。
‘二牛兄弟,你也加油!將來成為劍修,我一定找你在太衍法界時常鬥法,領教劍修玄奧。’
......
教習們的點名將承元台的上千名道童快速分割。
‘這就是午師兄所說的分院了,也不知道我的教習在哪裡?實力幾何.....’
在秦澤望眼欲穿的等待中,他終於聽到了自家教習的呼喊:
“修《含虛納氣歸元經》的弟子到我前來。”
“恩?!居然直接用功法點名?”
來不及細想,秦澤與慕驍告別。
慕驍若有所思:‘秦澤居然修煉的是《含虛納氣歸元經》?
是了,南璃州那邊的凡國宗室子弟修煉的都是《凝氣經》,秦澤的道心堅固非常,能被陣靈前輩傳授《含虛納氣歸元經》也不足為奇。’
慕驍黯然一歎:‘我呢?我的前路又在哪裡......’
......
秦澤環顧一周,心頭嘀咕:“修煉這門功法的弟子似乎有些少啊。”
別家教習座下道童人頭攢動,那叫一個熱鬧。
結果到了他們這裡,畫風可以直接用冷清來形容。
弟子稀稀疏疏,攏共加起來只有九人。
“從另一個方面來看,這其實是天大的好事。”
道童越多,每個人能得到的教育資源有限,而且只有名列前茅才能得到教習的關注。
他們這裡只有九個人,哪怕再糟糕,也比其他道童更容易得到教習的關注。
“我姓厲,叫厲飛海,未來五年內由我來指導你們修行。”
厲教習的面容剛硬,臉上的胡須好似鋼針一般,身上竟有股軍人特有的鐵血氣質。
“修煉《含虛納氣歸元經》時的痛苦非常人能忍,還需要不少資源,現在放棄還來得及向陣靈前輩申請更換功法。”
其他弟子一聽有些傻眼,他們這個厲教習怎麽一開口就是勸退?
難不成這個看似鐵血冷硬的教習是個喜歡摸魚的混子?
一個腦袋略大的道童壯著膽子問道:“教習,這個功法厲害嗎?”
厲教習認真道:“很強,而且它很適合未來的時代。”
大部分弟子隻注意到了厲教習的前半句,後面的他們下意識的忽略了。
未來的時代?
這個東西離他們太過遙遠。
功法強大就行,至於痛苦,他們不是很在乎。
能被陣靈傳授這個功法,沒誰的心志軟弱。
秦澤卻是注意到了厲教習的後半句話:
“昨天同舍的慕驍也曾說過今時不同往日,今天厲教習又說未來的時代,難道修真界真要發生什麽劇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