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三天了,他們還沒醒嗎?”
“嗯,我們必須守著他們,不能隨便移動。”
...
曾澄模糊中聽到有交談聲,睜開眼,身體恢復知覺,頓時感受到了全身疼痛,隨後便頭疼欲裂。
眼神還沒來的及聚焦,就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苦苦忍受痛苦,不敢動彈。
尤其是手臂處,仿佛有鋒利物體在裡面割自己的肉一般,千刀萬剮般疼痛。
他苦苦忍受了三分鍾後,才漸漸適應身體的疼痛感,有了思考的機會。
曾澄第一時間想起了小隊其余兩人,不知道他們怎麽樣,活下來沒有。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帳篷頂,那是楊子泠帶來的帳篷。
楊子泠呢?何宇呢?
曾澄心思急切,正要起身尋找,頓時一陣疼痛,但卻在余光中看見了兩道身影。
是他們。
曾澄剛松了口氣,又開始擔心兩人的傷勢,轉頭觀察兩人。
帳篷內,楊子泠何宇兩人身體都纏滿了繃帶。
兩人皆閉著眼睛,神色痛苦,楊子泠頭近自己,腳朝外,何宇則躺在楊子泠手臂處。
隨後,曾澄聽到一道驚喜聲音。
“你醒了?”
曾澄轉移目光,是一個神色溫婉的白裙年輕女子。
“你...好”曾澄迫切想要知道現在的情況,可惜他大傷未痊愈,說話斷續,聲音嘶啞。
女子聲音溫和,打斷曾澄:“你別急,先別說話,好好養傷。”
女子眼見曾澄眼神迫切,依舊想要說著什麽,立馬開口:“放心,你的夥伴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曾澄聞言再度昏睡過去。
柳望舒看見眼前男子的昏睡模樣溫婉一笑,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他的精神還太虛弱了,能這麽早醒來已經出乎意外。
只是擔心夥伴的安危才強撐著罷了。
柳望舒催動靈能,手中出現了一朵花,一道綠光射向了曾澄。
做完這些後,走向其余兩人,開始觀察其余兩人的情況,兩人呼吸都已經恢復正常,估計不久後就會醒來。
唉,王輝啊,你啊你...害人不淺啊!
柳望舒察覺到身後有動靜。
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走進來,望了望,問道:“師姐,他們醒了?”
柳望舒看著自己的師妹回答:“嗯,一個剛剛才醒便又昏睡過去。”
“師姐,一定要他們...”
“紫煙,閉嘴。你不要再提這個了。“柳望舒眉頭微皺,呵斥打斷了師妹的話語。
被呵斥的女子嘟嘴冷哼,表達不滿。
柳望舒恢復溫柔語氣,摸了摸她的頭:“好了,如煙,聽師姐的好不好?”
...
太陽慢慢落山,夜色開始變的昏暗。
曾澄再度睜開眼,略微搖頭,感覺身體不如之前疼痛,精神也恢復不少。
他醒來以後依舊第一時間看向楊子泠和何宇的方向。
這一次,卻不見他們的人影。
曾澄心裡驚訝且疑惑,怎麽回事?人呢?
於是,曾誠慢慢站起身來,打算出去尋找兩人。
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出帳篷,腳步不敢過快,避免牽動到傷口。
剛走出帳篷,便看到了楊子泠何宇兩人的身影,他們在不遠處的一個帳篷邊和一個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子交流。
楊子泠冷臉,控制音量,:“你放心,欠你們的都會還給你們,還有出門在外,我希望你不要這麽咄咄逼人。”
“別說了,曾澄醒了。”何宇看見了曾澄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帳篷門口。
楊子泠聞言轉身,眼眸瞬間爆發光彩,不再理會刁蠻女人,徑直走向曾誠。
何宇見狀跟上,嘴角浮現笑容。
隻留下了一個年輕女子神色不滿,嘴裡嘟嚷:“切,一群窮鬼,沒教養。”
由於幾人交流聲音較小,曾澄聽不清楚他們說什麽,看見何宇的目光後,便眼神示意他們過來。
看著行動自如的兩人,曾澄的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眼神溫暖。
不料,走近的楊子泠猛地抱住他,聲音哽咽:“曾澄...”
柔軟入懷的曾澄同時也心裡一軟,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好了,愛哭鬼,我沒事。”
何宇見曾澄張開了另一隻手,微笑抱了上去。
這一次只差一點點就死的三人小隊互相緊緊抱在了一起,心裡激動,在劫後余生後互相鼓勵。
曾澄感覺楊子泠越抱越緊,胸膛一痛,就放開了手,隨後三人身體分離。
見楊子泠可憐的模樣,曾澄再次安慰:“沒事的,我們都活下來啦~”
梨花帶淚的楊子泠破顏而笑,靜靜地打量曾澄。
既然兩人沒事,接下來的首要任務就是搞清楚情況。
曾澄看向何宇詢問:“弄清楚情況了嗎?他們救了我們?”
楊子泠冷哼一聲,瞥了一眼那邊的帳篷,曾澄見狀不解,眼神迷惑,望向何宇。
何宇激動的情緒也迅速冷卻,擺擺頭,示意曾澄進帳篷再說。
曾澄察覺事情有異常,點點頭。
三人進入帳篷內,相對圍坐,何宇一五一十地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曾澄靜靜聽著,神情先是驚訝後轉變不解,最後皺起了眉頭。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女人是在向我們索要利息?”
何宇臉色不滿:“是的,柳望舒已經和我們兩個解釋過了,她纏著我們不放。”
“切,不講道理的女人,平胸腿短的女人!”
原來是這樣。
兩個女子是那個偷狼崽的青年的同伴,青年叫王輝,柳望舒是她的表姐,三人都是玄武學院的大二學生。
柳望舒在大一後半段就已經是靈師境,而同年的王輝天賦較低,內心卻驕傲,在大一結束時始終無法突破境界,不願落後他人,便讓自己的表姐組織好友陪他歷練蒼狼空間,希望自己能在空間突破。
原本是五個人的團隊,由於兩人不願意再深入蒼狼空間冒險,在第三天就走了。
王輝不聽勸,孤意在此逗留,作為表姐的柳望舒只能陪著他,一路相勸,不料,王輝在第四天生悶氣,找借口離開了團隊,獨自在蒼狼空間歷練。
柳望舒二人也終於在眾人遇險那一天找到他。
而柳望舒心善,不僅救下了王輝,也救下了自己三人,而三人傷勢嚴重,盡管身為輔助靈體的柳望舒有治療能力也沒有把握讓三人脫離生命危險,所以便把玄武學院每月發送一顆的一品治療丹喂給了曾澄。
一品治療丹柳望舒也只剩兩顆而已,另一顆喂給了自己表弟,所以便勸自己的好友莫紫煙拿出靈丹救下兩人。
所以,那個莫紫煙現在不僅僅讓楊子泠何宇兩人還丹,還要兩人報答她的救命之恩。
這就是事情的症結所在。
曾澄理清思路後,開口詢問兩人:
“她要什麽?”
楊子泠頓時滿臉怒容:“她要我們還她兩顆二品靈丹,還要你的全部戰利品。”
反而愛財的曾澄聞言輕笑:“二品靈丹我們現在沒有,戰利品先全部給她好了。”
楊子泠已經對那個女人咄咄逼人的態度感到非常不滿了,一聽到曾澄輕而易舉的答應她的條件就瞬間委屈了:
“我不要,二品靈丹就算了,你的戰利品不能給他!那是你的!”
曾澄聞言苦笑,他沒想到楊子泠的反應這麽大,在他看來,命比什麽都重要。
何宇終於找到說話機會了,聲音低沉:
“曾澄,說實話,我也不想給,他的態度實在太惡劣了,準確來說,救我們的是柳望舒,不是她,我不相信她答應柳望舒沒有條件。”
曾澄聞言錯愕,楊子泠不多說,何宇一向溫和,很少如此這麽明確地厭惡一個人。
曾澄略微思索過後:“子泠,她趁我們昏迷翻了我們東西?”
楊子泠依舊委委屈屈:“對,那個壞女人,早就盯上了你的材料了。”
哦?這麽說來是人品有問題了。
“好了,給她就是了。”
“哼,臭曾澄。”
“走,去看看。”
曾澄帶著兩人走到了另一個帳篷。
柳望舒動作輕柔,正悉心照顧王輝,莫紫煙閉著眼睛修煉修煉。
柳望舒察覺到身後有人,動作不停,聲音柔和:“你們好,是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柳學姐,我們是來報答你的。”曾澄表面來意。
柳望舒聽到曾澄的話語後,柔眉一皺,瞥了一眼莫紫煙後,拒絕說到:
“你們不需要給什麽報酬,說起來,是王輝連累了你們,我救你們是應該的。”
“不不不,柳師姐,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不想糾結誰對誰錯,你救了我們是事實。”
“我沒有資格接受你們的報答,真的不需要的,好意心領了。”
“柳師姐,曾澄在此謝過你的救命之恩,以後有困難,還請讓我盡力。”
曾澄語氣誠懇,做出承諾。
柳望舒輕笑:“好。我也謝過你們不怨恨於王輝,就當一報還一報。”
楊子泠心情差勁,事情不是這樣算的,如果那個王輝沒有禍水東引,此時三人都已經離開了蒼狼空間了,根本無需相救。
不過這不能怪柳望舒,這件事與她無關,估計她也只是想要彌補。
莫紫煙在一開始聽到交流聲後便停止了修煉,閉著眼睛偷聽,此時,聽到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便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就看到一個身材修長的男生,一雙桃花眼似笑飛笑。
“莫師姐,你好, 我叫曾澄,很高興認識你。”
曾澄看著眼前的嬌俏女子睜眼,笑意盈盈地做自我介紹。
“你好,有事嗎?”
莫紫煙強裝鎮定,由於柳望舒還在帳篷內,她只能裝傻。
曾澄見狀笑意不減:“等會我們會把收集好的材料送過來給莫師姐,至於兩顆二品丹藥,我們現在還沒有,還希望莫師姐留個聯系方式,等我們一出去就馬上湊齊它。”
柳望舒聞言大失所望,一言不發,紫煙,你太過於貪心了。
曾澄說完便帶著始終沒說話的兩人走回了眾人的帳篷。
“曾澄,你真的要給她嘛。”楊子泠心疼不已,那是三人將近兩個月的戰利品,可以說是出生入死才收集到的。
“子泠,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她們始終是外人,我不怕莫紫煙有條件,就怕她沒有條件,一直拖欠著這個人情。”
楊子泠咬牙:“她又沒有救你,那個是你的。”
何宇也開口說道:“我們可以拿別的東西換的。”
而曾澄卻語氣帶感激:“救了你們不是嗎。”
言外之意就是,你們對我很重要,她救了你們,就是救了我。
楊子泠瞬間恢復情緒,小手一揮:
“好吧,曾澄。那以後我們再殺回來,拿靈師境蒼狼的材料,這些破爛給她好了~”
曾澄聞言輕笑,女武神回來了。
聽何宇說,自己在最後關頭爆發,擊殺了蒼狼,那些力量來源不就是因為自己想要保護他們嗎。
他不想自己在意的任何人再死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