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張妍的氣勢不由得一滯,感覺自己平日裡的驕傲此刻一文不值。
“李雲!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連女孩子都騙!”
張妍捏著課本的手都在發抖,氣不過的大喊:“我告訴你你別後悔!你這個混蛋!以後就算是求我我都不會答應!”
已經走上台階的李雲聽到這話動作微微一頓,轉過身去,看著台階下已經頗具潑婦潛質的張妍,胃裡泛著惡心。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他甚至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十八歲的自己究竟是什麽眼神啊,怎麽會看上這麽個垃圾渣女,不會真的讀書把腦子讀壞了吧?
“張妍!有沒有人告訴你,你他媽現在的樣子很像城東那些站街的破鞋?”
居高臨下的站著,李雲的皮笑肉不笑:“按你說的,你以後也別在我眼前蹦躂,咱倆好聚好散。”
說完看垃圾似的收回目光,拍了目瞪狗呆的李久平一巴掌,李雲扭頭就走進了教學樓。
台階下的張妍臉色白了白,垂下的手緊緊攥在一起,手心裡的課本被捏的皺起,一首雨霖鈴都被汗水糊了個遍。
什麽叫站街的破鞋?什麽叫好聚好散?明明是他追求自己的,怎麽現在反倒像是她被甩了一樣!
不應該是李雲那個混蛋對自己道歉嗎?但現在這是什麽態度!
張妍想要追上去和李雲理論,但一想到對方剛才看自己時那冰冷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麽又有些懼怕。
不論以後少女多麽的有心機和手段,但現在也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學生,面對一個飽受社會摧殘的大叔,難免會發怵。
這會兒她也注意到四周有不少人在往這裡看,憤憤的跺了跺腳,逃也似的跑開去了操場。
高三二班的教室門口,一路跟著李雲走上來的李久平從一開始就微微張著嘴,眼中的震驚就沒怎麽消退。
自己這個從小到大都有些沉悶內向的發小,剛才竟然對著四班的班花說對方是破鞋,還讓她好聚好散。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發小嗎?
“瓶子,別那麽看著我,我瘮得慌!”坐到座位上,見李久平還在盯著自己,李雲扯了扯嘴角。
不就是罵了個綠茶嘛,至於這樣嗎?
回過神的李久平看發小依舊面色平常,有些擔憂:“雲哥,你那樣罵了張妍,不會有事吧?”
在他這樣的乖乖三好學生看來,罵一個女的是破鞋絕對是最惡毒的語言了,他見過他家的巷子裡有些女人甚至因為一句破鞋打起來。
“放心,我這是話糙理不糙,不服就讓她來咬我。”李雲隨口解釋,放下書包整理今天要學的課本。
比起張妍,他覺得高考考不好會更有逝。
不!也別說高考了,就連一模估計都混不過去!
身為重生者,現在居然連高考都過不了,那重生者的臉都他媽被他姓李的丟盡了!
李雲拿起第一節課要上的數學書,轉頭看向李久平:“瓶子,你說我要是考不上大學怎麽辦?”
“?!!”
李久平黑色的眼鏡向下掉了一下,翻語文書的動作一停,扭過頭不知道該不該笑。
要知道高三二班可是實驗班,除了後排幾個靠著關系進來的,其他人的成績都在500往上,這裡面的人會考不上大學?
“雲哥,你要考的是國防大嗎?”
李久平打量了眼死黨明顯瘦弱的身子,嘖了一聲搖了搖頭:“那個你就別指望了,全省都沒幾個。”
我草!自己好像被他給鄙視了?!
睨視著轉過頭,李雲拿起一本書開始趴在桌子上裝模作樣的假寐,神情若有所思。
“那一套房子要不還是算了吧?”
市一中的高三已經取消了跑操,但到校時間依舊是七點十五,所以這段時間被校方順理成章的加進了早自習。
聽著耳邊傳來的陣陣讀書聲,李雲沒有想象中的不耐煩和犯困,而是就這樣趴在桌子上聽著,意外的覺得有些享受。
所以說人就是賤啊,就好比愛情,嘗過一次才知道那玩意兒狗都不吃。
就這樣聽了許久,下課鈴響起,李雲拒絕了李久平每日廁所遛彎的保留節目,繼續趴著一動不動。
真不知道這些年輕人怎麽想的,沒尿也要擠一擠,一天還要擠個好幾次,就不怕把牛牛擠壞嗎?
等了一會上課鈴響,教數學的小老頭笑盈盈登場。
李雲笑了,這張老頭他可是印象深刻,課堂上總是輕松幽默,時不時和學生們開個玩笑,同學們也都很喜歡上數學課。
“今天咱們講一套以前的卷子,我寫你們抄,然後咱們一塊做。 ”
張老頭拿著一張卷子走上講台,交代一聲折斷粉筆頭,一邊寫一邊念著題目。
“已知雙曲線的中心在原點,離心率為3,若它的一條準線與拋物線y2=4x相切,則該雙曲線和拋物線的交點到原點的距離是()”
此時的教室裡很安靜,張老頭的話學生們就算不看黑板也能聽清楚。
聽完題目李雲呆了一下,下意識的在草稿紙上草草的畫了一個難看的圖,在旁邊寫下了兩行解。
“√21吧?”
同桌的李久平悄悄探過頭看向他的稿紙,有些驚訝:“雲哥,你這麽快就算出來了?”
這時候,講台上的張老頭也一步一步的寫下了解題步驟,方便學生查漏補缺。
高三,尤其是實驗班,已經不會一步一步的掰碎了解題了。
看著黑板上最後寫下的根號二十一,李雲只是失神的對李久平嗯了一聲,心思早已神遊天外。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和巨大的反轉讓他適應不過來。
這麽看,高考對他而言還是像上一世一樣完全沒問題?
所以他的重生,大腦和思維甚至是知識都是十八歲的?只是在此基礎上多了一段滄桑的人生閱歷和記憶?
李雲壓製住內心的狂喜,沒有再去聽課,而是打開了去年的高考真題,快速地做了幾道選擇和填空。
“瓶子,把去年的真題答案借我一下!”
“啊?哦哦,給。”
拿過李久平遞過來的答案兩相一對,李雲心裡已經欣喜若狂!
高考!這把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