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的時候,老秦真的等在校門外。
兄妹倆一起出來,秦月華搶先上了副駕,秦朗隻好坐後面。
自從老秦買了車,兩人一直玩這個搶副駕的遊戲,每次都是秦月華贏。
當然,那是因為秦朗讓著她。
秦朗把書包放好,靠在座椅上,“爸,你這樣每天跑來跑去太麻煩了,我坐公交車回去就行。”
老秦啟動汽車,說道:“嫌麻煩就搬回來住,那件事情是誤會,你媽也意識到了,她只是拉不下臉。”
“這個……高考過後再說吧。”秦朗道。
搬回去的話,修煉就不方便了。
秦月華開口嘲諷:“人家現在跟漂亮女房客一起住,怎麽可能回來?”
老秦沒好氣道:“還不是你惹出的事。”
“哼!”
秦月華把臉別向一邊。
老秦把秦朗送回老房子,還得兜一大圈才能到家,比平時差不多要晚一個小時。
父女倆剛到樓下,看到一男一女站在那裡,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像是在等人。
一看到老秦,那個梳著大油頭的男人便迎上來:“啊呀,秦科長你好。”
老秦沒想到對方等的是自己,愣了一下,再仔細一看,的確不認識。
“你是?”
“哦,我叫高大強,這是我妹妹高小蘭,我們跟秦朗是朋友,他在家麽?”
“是秦朗的朋友啊,他正好不在家,有事嗎?”
老秦心裡卻納悶,兒子啥時候交這號朋友的?年齡也不搭啊。
似乎看出老秦的疑惑,高大強解釋道:“我跟秦朗在同一家超市工作,這兩天他沒來上班,我經過打聽才知道他受傷了。我們兄妹倆就特意來探望一下,他沒事吧?”
“他沒事,好著呢。”老秦點頭,又有了新的疑問:“我兒子還去超市工作了?”
轉臉問女兒:“小華你知道嗎?”
“我哪知道他的事!不過前段時間他確實回來得比較晚。”
秦月華一直在看著高小蘭,不知怎的,她總覺得這女人婊裡婊氣的。
高大強笑道:“原來他是瞞著家裡人出來打工的,真是個懂事的孩子,秦科長,您教子有方啊。”
說著,高大強朝身後一揮手:“那什麽……小蘭,你親自燉的雞湯拿過來啊,你不是說要給小秦補補嗎?”
高小蘭連忙把手中的袋子遞給老秦,含羞帶怯道:“叔叔,這是我親自做的,也不知道小秦喜不喜歡吃。”
高大強笑道:“傻丫頭,上次小秦去家裡吃飯,還誇你手藝好呢。”
老秦本來不想要別人的東西,但一聽秦朗到人家那裡吃過飯,關系應該很好,如果拒絕了,兒子臉上不好看。
便接過了袋子。
隨口邀請道:“感謝你們的好意,要不上去坐坐?”
“不了不了。”高大強連連擺手,“既然小秦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們先回去了,一會兒還有事呢。”
他一邊退著,一邊鞠躬道別:“再見,秦科長。”
還順手拍了一下高小蘭的後背:“你這丫頭,怎麽一點禮貌都沒有,快跟秦科長道別啊。”
高小蘭連忙道:“叔叔再見。”
“哦哦,再見。”
老秦有點懵,做得太到位了,簡直滴水不漏,這個高大強有點意思。
抓住一點機會就不放過,這人能乾大事。
老秦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女兒:“小華,拿上去。我跟你哥打個電話。”
“又不是給我的!”
小丫頭不滿地嘟囔著,但還是接了過來,扭著腰肢上了樓。
進了家門,路過秦朗的房間,忍不住火大,一腳踢在門上。
“有本事你一輩子都別回來!”
何秀麗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寶貝回來了,怎啦這是?”
“沒事。”
秦月華把手裡的東西往媽媽手裡一塞,回房去了。
“寶貝,這什麽呀?”
“狗糧。”
……
秦朗好不容易等到阿荼化為人形,急哄哄道:“阿荼,我感覺今天又精進了不少,氣血之力汨汨流動,現在可以教我戰技了麽?”
他就像那些剛學開車的人一樣,剛會掛檔就想上高速。
今晚的阿荼穿的是那身標志性的黑色複古長裙,冷豔而神秘。
她毫不掩飾眼裡的鄙視:“你還差得遠呢,戰技威力強大,沒有足夠強大的肉身可不行。你的皮肉、筋骨、腑髒還沒有達到可以使用戰技的地步。”
“啊?那什麽時候才可以啊?”秦朗一臉失望,他想要盡快提升實力。
“等你真正踏入胎變境再說吧。”阿荼道。
“怎樣才算進入胎變境呢?”
“努力修煉吧,不要急躁,水到渠成的時候,你的身體會告訴你的。”
阿荼像個良師一樣,對秦朗諄諄教導, 其實她心裡比秦朗還急,因為她已經好幾天沒有抽取秦朗的腎氣了。
忍得很辛苦。
秦朗正處於打基礎階段,過度的索取會影響他日後的成就。
等到秦朗正式進入胎變境,就可以繼續享受了。
想到這裡,阿荼忍不住舔了舔殷紅的嘴唇。
這香豔的一幕,卻令秦朗打了個冷顫,腰子隱隱有些不舒服。
他沉下心來,一遍又一遍地搬運氣血。
阿荼說得沒錯,自己確實太急躁了。
好比高考一樣,無數學子苦熬十二年,就為這一朝魚躍龍門。
……
天將亮未亮時,行人廖廖。
只有偶爾幾個早起謀食的人匆匆而行。
東湖區一條水渠旁,一個身穿橘紅色反光衣的環衛工人,正在清理垃圾。
突然,嘩啦一聲,從水渠裡爬上來一個人,一身的髒水泥汙,臭烘烘的。
連環衛工人都忍不住掩鼻後退,甕聲甕氣道:“小夥子,你跑下面去幹什麽?多髒啊。”
那個人抹去臉上的泥水,露出了真容,竟然是在逃多日的卷毛,也就是苟文聰。
此刻的苟文聰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意,雙眼猩紅,他舉起一對拳頭,竟然比常人大了一倍不止。
青筋暴凸,像蚯蚓一樣爬滿兩條手臂。
環衛工人意識到不對勁,轉身就跑。苟文聰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走著,就像貓戲老鼠。
然後陡然發力,一下追了上去。照著環衛工人的頭部就是一拳。
噗的一聲,紅的白的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