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剛進門就被養母劈頭蓋臉的罵。
“秦朗,你還是不是人?老娘辛辛苦苦養大你,你竟然做出這麽沒羞沒臊的事。呸!”
秦朗一臉懵逼:“媽,你說什麽?”
天地良心,他放學後就去打零工了,怎麽也想不明白養母會這麽罵他。
養母臉色通紅:“還裝,你看看,這是什麽?”
她把手裡花花綠綠的衣物往秦朗臉上一扔。
秦朗順手接過那些衣物一看,頓時驚呆了。
有圈有繩,這……是我能碰的麽?
秦朗的手像被燙了一樣,連忙把手裡的衣物甩到椅子上。
家裡就兩個女人,養母和妹妹,那麽這些衣物的主人就不言而喻了。
可,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這,衣服怎麽了?”
養母胸口劇烈起伏:“這些衣服是在你床上找到的,你、你乾出這樣的事,還要我說出來嗎?”
“這,不是我,媽,我不知道……”
秦朗腦袋瓜子嗡嗡的,養母和妹妹的衣物怎麽會在自己的床上。
“我好心幫你收拾房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太讓我失望了。”養母越說越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秦朗百口莫辯,一眼瞥見了旁邊的妹妹秦月華,這丫頭正雙手抱臂,擠壓出兩座頗具規模的山峰。
她的嘴角上揚,眼中帶著一絲詭計得逞的笑意。
想到這個妹妹的性格,秦朗瞬間明白了,一定是這個死丫頭陷害我的。
因為這丫頭完全有作案動機。
秦月華是養父養母的親生女兒,比秦朗小幾個月,兩人同在一間學校上高三。
從小到大,這丫頭從來沒有叫過秦朗一聲哥哥,反而總是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仇視,經常刁難秦朗。
但秦朗看在養父養母的份上,從不跟她計較。時間一長,這丫頭越發跋扈,更不把這個便宜哥哥放在眼裡。
就在上個星期,秦朗發現妹妹跟學校裡一個男生出去約會,關鍵那個男生不是什麽好東西。
於是秦朗私下警告了那個男生,讓他離自己妹妹遠點。
因為秦朗長得身高體壯,那個男生懾於武力,便疏遠了秦月華。
這件事情被秦月華知道後,自然找秦朗鬧了一場。但她也知道,高三早戀,鬧大了,無論是學校還是家裡,她都討不了好,所以想出了這條“毒計”報復自己的便宜哥哥。
秦朗稍微一想,就猜到了大概,他深吸一口氣:“媽,我再說一遍,真不是我。”
“不是你還有誰,我的衣服還會自己飛到你被窩裡去啊?”
面對養母的怒火,秦朗看著妹妹:“小華,你這次玩得太過了。”
秦月華哼了一聲,沒搭理他。養母卻不依了:“你還想賴你妹妹不成?”
本來就是她!
但這句話秦朗沒有說出口,因為他沒證據,隻得道:“我剛到家,沒有作案時間。”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養母擺擺手,不想聽他的解釋,“去收拾東西吧,你不能再留在這個家了。”
秦朗的心一沉,他從小就知道,養母不喜歡他,如果不是養父堅持,自己根本不可能被這個家收養。
家裡真正對他好的,只有養父秦雲山。
“可以等爸回來再說嗎?至少也要道個別。”
秦朗沒有再說什麽,這個家養了自己十幾年,沒有什麽好怨恨的。
養母把十七年前的態度再表達一遍:“你想等就等吧,這一次,老秦也留不下你。”
養父秦雲山在街道辦工作,屬於老黃牛一類人,工作十幾年,位子就像焊死一樣,動都沒動過。
雖然事業沒有進步,但好在工作穩定,家庭美滿,兒女雙全,他很滿意目前的生活。
今天一回到家,他就發覺家裡氣氛有點壓抑,以往回來,飯菜都是端好上桌,就等他回來吃飯。
但現在冷鍋冷灶,妻子何秀麗和女兒坐在一邊,兒子坐在另一邊,涇渭分明。
而且,兒子身邊還放著行李箱。
這是什麽情況?
老秦一頭霧水:“秀麗,你們這是怎麽啦?”
何秀麗憤怒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秦雲山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兒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還在繈褓之中就被自己抱回家。從小養到大的兒子,是什麽品性自己是最清楚的。
何秀麗杏眼圓睜:“我親自搜出的東西,你不相信我?”
妻子一發火,老秦還是有點怵的,“不是,我是說……會不會是快下雨了,兒子好心幫你們收起來的。”
“呵,他還收到自己被窩裡了呢!”何秀麗冷笑。
秦月華在一旁幫腔:“哼,他就是拿我和媽媽的衣服做壞事,惡心死啦。”
老秦卻道:“對了,月華,是不是你搞的惡作劇?”
不得不說,老秦看人真準。
秦月華跺腳不依:“媽,你看看我爸!”
何秀麗抱著女兒:“好你個秦雲山,重男輕女是不是?好,這家我不待了,你和你的好兒子住吧,我們娘倆走。”
秦雲山慌忙道:“不至於不至於,怎麽就到這一步了,多大點事啊。”
“還多大點事?秦雲山,他跟我們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萬一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有你後悔的。今天我把話撂這兒了,這個家,有他沒我!”
何秀麗作出了最後通牒。
秦雲山臉色通紅:“秀麗,當著孩子的面,你說的什麽話。”
一直沒有說話的秦朗,在聽到養母那句“他跟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後,終於放棄了最後一絲希望。
他平靜道:“爸,不要再說了,我走。”
“這是你家,你走什麽?”秦雲山怎麽也想不明白,一個普普通通的日子,我就要妻離子散了?
秦朗在一瞬間就想好了後路:“爸,把老房子的鑰匙給我吧,我去那住。”
何秀麗咬咬牙:“給他。”
畢竟養了十幾年,不能真讓他流落街頭。
老秦一拉兒子:“跟我來,我們談談。”
父子倆走向陽台。
秦月華有點擔心詭計暴露,便添了一把火:“媽,你可千萬不能心軟。我跟你說,秦朗經常偷瞄我……他還偷看你呢。”
何秀麗剛柔軟下來的心瞬間變冷,“寶貝放心,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今天他必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