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健心情有些不好,只為了自己的貪婪,把這些無辜的人帶入了喪屍世界,雖然他們都是異國人,並不是張健的同胞,可看看這個為了自己的家人而努力拚搏的拐腿司機,張健不由自主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和父母。
他突然把手裡的芭蕉葉團成了一團,扔到了地上:“乾活!”
阿大如同狗一樣向著司機們吼叫起來,拐腿司機不知道自己哪裡惹怒了張健,忙拖著腿回到叉車上,更賣力地乾起活來。
集卡車隊在倉庫區和港區來來回回,港區的集裝箱小山越來越小,而倉庫已經快塞滿了。
天漸漸亮起來。
張健看著工作進度,非常滿意,所有的集裝箱再一天內就能全部搬完,不過,這樣一來,新的麻煩又出現了。
張健此前預定的時空門再次啟動是七天后,可是現在司機們三天乾完了七天的活,剩下整整四天時間,他們得和自己、阿大待在倉庫區裡,一直等到陽光城的機械臂再次啟動,才能返回現實世界。
對司機們而言,乾完活就回家是慣例,讓他們無所事事地待在倉庫區裡,不能回家和家人團聚,自己又沒有一個合理的說法,肯定會引發司機們的不滿和懷疑。
唉,這樣看來,自己到時又得讓阿大唱黑臉,強迫司機們在倉庫裡待幾天了。
真是見鬼,意外總是無處不在。
天亮了,又黑了,司機們在張健和阿大的指揮下,盡全力乾著活,張健也沒有虧待他們,他早在倉庫區準備了足夠的飲料和食物,司機們餓了可以放開肚皮吃。
唯一的麻煩是上廁所,因為倉庫區已經斷電斷水,廁所無法正常使用,不過對司機們而言這根本不算事,他們生活的貧民窟本身就沒有衛浴設備,廁所是什麽?露天樹底下就是廁所。
看過阿三影片的《廁所英雄》就知道,東南亞的貧民生活境況有多惡劣,不過,當司機們內急,就想在公路旁小樹林裡解決,阿大卻大吼著把他們趕了出來,讓他們直接在公路上解決--這群笨蛋,誰知道樹林裡會不會隱藏著一兩隻喪屍,衝他們光屁股來上一口那就糟糕了。
港區最後一個集裝箱在第二天凌晨被叉車搬上了集卡,張健松了口氣,一切順利,沒有喪屍,也沒有幸存者來打擾,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
阿大、張健和拐腿司機坐在第一輛集卡上,車隊向倉庫區駛去。
張健心情愉悅,盤算著自己這一趟喪屍世界之行能賺多少錢,雖然這批貨物價值上億,但是自己想把它們洗白也要花不少錢。
回到現實世界後,自己得讓阿大給這批憑空出現的貨物弄一整套的文件,證明貨物是正規的,雖然說,在這異國貪汙橫行,只要有足夠的金錢什麽合法文件都能給你搞到,但是,相關的支出也少不了。
然後,張健還要把貨物發到華國,讓自己新成立的進出口公司銷貨,這又要交不少的費稅--
其實,張健可以直接把貨物在大馬出手,只要價格夠低,大把人搶著要,不過,張健更著眼於在華國建立起一個正規的供銷渠道,這樣才能把來自喪屍世界的物質源源不斷洗白。
話說回來,自己臨出國前讓胡玉珍和馮美幫自己找地皮辦進出口公司的事兩個丫頭辦得怎麽樣了?
自己臨行匆忙,一時找不到別的幫手,只能讓她們兩個小姑娘趕鴨子上架,一定讓她們忙得焦頭爛額了吧。
唉,自己手底下的人才實在太少啊--偏偏自己的“事業”又見不得光,不能大張旗鼓招兵買馬,真是兩難啊--
嘎,一聲刺耳的刹車聲突然響起,正在沉思中的張健猝不及防,一頭撞在擋風玻璃上--他忘記拉保險帶了,咚一聲,這下撞擊雖然有柔性防彈衣擋著,依然讓張健腦門上撞起了一個大腫包。
張健還沒有醒過神來,就聽見開車的拐腿司機大聲嚷嚷起來,他一回頭,只見拐腿司機正在解保險帶,準備下車,出什麽事了?這個拐腿司機本分老實,怎麽突然這樣失控?
張健一錯眼,看向窗外,驚得差點跳起來--路邊的樹林旁,不知何時站著一隻喪屍。
那是個女喪屍,中年模樣,穿著當地特有的服飾,肩膀上挑著一副擔子,裡面裝著芭蕉葉包的吃食。這是當地慣常見到的賣小吃的, 大街小巷到處能看到她們的身影,當警察驅趕她們時,她們挑起擔子就跑。
只不過,現在挑著擔的是一隻女喪屍,她的半邊臉被啃出了一個大洞,鼻子也沒了半個,但依稀還能看出,她活著時,是個溫柔秀氣的女人。
張健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在裝最後一趟車時,無論是自己還是阿大都大意了,沒有再次用無人機檢查公路周邊的情況。
可沒想到,也許是受來來往往轟鳴的車隊的影響,這隻女喪屍挑著擔子來到了公路邊上,正巧被拐腿司機看到,他被喪屍嚇壞了,緊急刹車--
緊急刹車!壞了,後面的緊跟著的車隊!
張健腦海裡隻閃過這個念頭,後面就響起了一連串的尖利的刹車聲,他坐的集卡被後面刹車不及的集卡重重撞上,後車廂變形,車頭的張健、阿大和拐腿司機東倒西歪。
這一下撞擊只是開始,後面的十多輛集卡如同糖葫蘆一樣,一輛撞上一輛,不過,真正致命的不是撞擊,因為集卡的車速並不快,真正致命的是裝載在上面的集裝箱!
為了加快裝載速度,而且考慮到港區和倉庫區距離較短,所有的集裝箱都沒有固定在車後廂,而只是隨意擺放,十多輛集卡驟停急刹車又發生連串撞擊後,沒有固定的集裝箱滑動起來,有的直接在慣性作用下撞向車頭,把車頭如同紙糊的殼子一樣碾平,撕碎,有的側翻出車廂,重重摔到地上。
刺耳的刹車聲,撞擊聲,慘叫聲,在公路上響成一片,鮮血,從被集裝箱碾壓變形的車頭下面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