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重要的是,張健不知道時空門是否依然有效,萬一時空門是有時間限制或者使用限制呢?
也許此時此刻,時空門已經失效了,自己折騰了好幾個月,花光了所有的錢財,把好端端的家變成了一個鋼筋水泥的王八殼子。
自己的所有野心和欲望,只是一個幻覺,一場最滑稽的夢。
等不了啦,真的等不了啦。
雖然明知道再做更多的準備,能讓自己更好地在喪屍世界生存,避免有可能危及自己生命的各種危險,但是,張健實在是等不了啦。
喪屍世界!
我來啦!
張健握住了入戶門的把手,他的手很穩定,並沒有因為緊張而出汗。
他不害怕,真的,一點也不害怕。
一想到穿過這扇門,他就能擁有數不盡的財富,他只有興奮和衝動,而沒有一絲絲的害怕。
我,要做人上人!
讓在天之靈的父母看一看,自己並不是一事無成的孬種。
什麽一個億的小目標,對他而言,根本不在話下!
張健輕輕上下轉動門把手,幾乎是同步,大門閃爍起紅光。
張健沒有立刻推門而出,他後退了幾步,打量著大門,他不知道紅光會維持多長時間,萬一自己進入喪屍世界後,紅光突然消失,那自己就被永遠拋棄在喪屍遍地的活地獄裡了。
張健是去發財的,可不是去送死的。
大門上的紅光穩定地閃爍著。
張健開始脫衣服,很快就不著寸縷。
然後,他掏出了一卷箔帶,一卷航空用金屬箔帶。
這就是張健花光了所有資金後,唯一給自己準備的防護材料。
金屬箔帶雖然輕薄,卻絕對不是喪屍的牙齒可以咬穿的。
張健自己試了好幾回,無論他如何撕咬,都無法讓金屬箔帶出現一點點缺口。
這玩意兒用來對付活著的幸存者毫無用處,但是用來隔絕喪屍的撕咬綽綽有余。
張健原本是想買一件防刺服的,那玩意用來防喪屍效果絕佳,就算是一堆喪屍撲上來撕咬,也絕對不可能咬破一個洞。
可誰讓張健已經身無分文了呢。
張健撕開金屬箔帶,往自己胳膊腿上纏繞。
他纏得非常仔細,絕對不暴露出一絲肌膚,不時還伸伸胳膊動動腿,試驗一下靈活程度。
不一會兒,他的四肢已經全部纏上了金屬箔帶,張健在房間裡跑跳了一陣,很好,不影響運動。
然後,張健開始往身上穿雨衣,厚重的老式的橡膠雨衣。這樣的雨衣,他整整穿了三件。
橡膠同樣能夠阻擋喪屍牙齒的撕咬,喪屍的手指遠不如肉食動物的利爪,在厚厚的橡膠上只會打滑。
張健在脖子的部位多纏繞了幾圈金屬箔帶,最後,戴上了一個全封閉式的摩托車頭盔。
很好,足夠安全了。
張健做過試驗,把采用了同樣防護措施的一塊肉扔給幾條流浪狗,結果無論流浪狗如何撕咬,都無法咬穿三層橡膠雨衣,更不要說裡面的金屬箔帶了--只有最外層的橡膠雨衣被咬穿了幾個小口子。
喪屍的牙齒是絕對比不過流浪狗的。
張健不再猶豫,拎起了沉重的榔頭。
這把榔頭,是他從工地上帶來的,這幾個月來,他每天都要不知道揮舞多少下榔頭,雖然說不上如臂使指,但也已經足夠熟練--熟練地砸碎喪屍的頭顱。
對付喪屍的武器,最好的莫過於槍。
但在嚴控槍支連玩具槍也要被沒收的環境下,張健直接就死了這條心。
刀劍也是不錯的武器。
張健用最好的汽車彈簧鋼板給自己造了一把刀。
但是他從菜市場買來一塊帶骨豬肉,用這把自製刀砍劈了幾次後,鋒利的刀口很快就鈍了。
經過反覆試驗,張健發現還是榔頭最好使。
榔頭不需要彈藥,不需要打磨,一錘下去,沒有任何喪屍的頭骨可以抵擋。
真是殺人越貨,居家旅行,喪屍世界自由行的必備用品。
張健穿著橡膠加金屬箔帶盔甲,拎著榔頭,大步走到發著紅光的門邊--這樣長時間過去了,紅光依然在閃爍,似乎在等待在催促在誘惑張健進入喪屍世界。
喪屍,小爺來了!
張健推門,閃身出門,然後,反手關上了時空門。
他,進入喪屍世界了。
張健雖然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可是當踏足平行喪屍世界,心依然控制不住地狂跳起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是膽怯的。
畢竟,張健從小在一個治安良好的環境裡長大,在這個國家,連小酒店裡一起普通的鬥毆事件都能引發全國的轟動。
可是在這喪屍世界,沒有法律沒有道德,喪屍橫行,幸存者為了一瓶乾淨的飲水就能自相殘殺。
對他們而言,張健就是一塊小鮮肉,無論是落入喪屍嘴裡還是幸存者手裡,張健立刻就會被生吞活剝,連塊骨頭都不會剩下。
有那麽一刻,張健隻想立刻返身打開時空門,回到自己的世界,就如同嬰兒回到母親的懷抱。
然而,張健紋絲不動,他沉重地呼吸著,熱氣在全封閉頭盔的有機玻璃面罩上噴上了一層霧。
然後,他握住了最外層那道門外之門--沉重的合金鋼門緩緩打開了。
一束光透進來,然後,一個人影從門縫裡硬生生擠了進來,雙手在張健身上瘋狂地抓撓著,嘴裡發出血腥的嘶吼聲。
喪屍!
外賣小哥喪屍!
它一直在樓道裡徘徊,當合金鋼大門打開時,嗅到了活人氣味的它立刻撲了進來。
攻擊!撕咬!
腐爛的暴露著指骨的手指在橡膠雨衣上打著滑,缺了半邊皮肉露出牙齦的牙齒在摩托車頭盔上咬出“咯咯”的聲音--
張健冷笑,就這?
呵呵,喪屍,不過如此。
成群結隊的喪屍才可怕,落單的喪屍就是菜。
只要有足夠的勇氣,小學生都能殺喪屍。
張健舉起了手裡的榔頭,一下兩下--漆黑而又臭烘烘的屍液四濺,在狹小的空間裡濺在張健雨衣上、頭盔面罩上,榔頭和頭骨相撞的聲音有點發悶,有點類似張健以前砸椰子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