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好笑,周孟弈學習這道S級幻術是為了幫奶奶孔山月戒煙酒。
一個老太太不僅脾氣暴躁酗酒且煙不離手,為了奶奶的長命百歲,心血來潮的周孟弈學了一手‘神竊’,想盜取孔山月關於煙酒歡愉的記憶。
不過周孟弈從來沒有竊取成功過,孔山月只需雙手插兜就把周孟弈打得還不了手,每一次的幻術入侵都以失敗告終。
青色的光芒閃爍,周孟弈腦中關於女孩的記憶全面被清除,自然然也就不會再為她的人生惋惜,殤相無法再發動入侵。
少年眼中閃過迷茫,一時間對眼前的局面不知所措。
“你對自己使用了‘神竊’,不過就你這半吊子,十分鍾後你的記憶就得回來,這段時間把怒相之源徹底毀滅!”歸零提醒。
“‘神竊’都被逼出來了,這下搞不好真得沒面子跑路!”
周孟弈心中頓時有了盤算,已經有了啟用斬夢給的禁物逃命的計劃。
吼!
一頭已經吃飽的地獄蚊衝著周孟弈飛殺而來,凶相顯露。
“七殺!”
周孟弈縱身躍起,以暴製暴!
一拳將一頭地獄蚊的眼睛轟爛,平心而論,所有念術中周公子最喜歡的是體術,簡單、直接又暴力!
地獄蚊怒吼,張開血盆大口想咬斷周孟弈的脖子,但是等待他的是黑金直刀橫斬,醜陋的腦袋落入岩漿之中,第一隻,死!
“歸零姐姐,要是我前段時間好好努力,掌握了那道S級通靈術就好了!”
周孟弈望著六隻殺氣十足的地獄蚊,嘴裡忍不住碎碎念,書到用時方恨少就是這麽個理。
如果現在自己能夠再懂一道S級別的禦獸術,隨便召喚幾隻火鳳凰什麽的,用得著擔心這種小蚊子嗎?
“用‘神竊’盜取這六隻地獄蚊關於憤怒的記憶!”歸零冷靜地給出建議,“它們的力量源於憤怒,奪取之後不堪一擊!”
“有道理!”
周孟弈充滿機械質感的右瞳閃爍,他借用‘歸零’的力量看清了六隻地獄蚊的飛行軌跡。
體術·浮遊!
‘神竊’發動依靠的五感是觸覺,周少俠身形輕盈,於岩漿湖之上輾轉騰挪,於地獄蚊上留下印記,借助印記周孟弈才能發動‘神竊’。
“嘿,小蚊子,你們真慢!”
一分鍾內周孟弈將‘神竊’的印記刻在了五隻地獄蚊之上。
可就在他一腳踩中一隻地獄蚊的頭,想借力縱起標記最後一隻地獄蚊時突然頭疼欲裂!
“雲雲,不要死!”
少年抱著妹妹屍體的畫面定格,澎湃的憤怒情緒翻湧。
隻為己選擇的時機無比恰當,人越是接近目標時越是容易掉以輕心,無端端的憤怒浮現,第二人格想取得身體的控制權!
“可惡!”
周孟弈橫刀割破自己的左臂,肉體的疼痛打破了身體的僵硬。
“地獄蚊,我將盜取你們關於憤怒的所有記憶!”
雖然還有一隻沒被標記,但是周孟弈沒有選擇。
青色的光芒自周孟弈眉心閃起,五隻長著凶狠獠牙的地獄蚊瞬間呆滯,氣勢驟然減弱,凶氣不見。
“看我的煙花秀!”
周孟弈落地之後沒有浪費半點時間,他橫刀蓄勢,七彩琉璃刀勢凝聚於刀鋒,漫天刀勢再次斬出,彩虹流光落!
六隻地獄蚊被一擊斬之,周孟弈這一擊用了全力,他的念力消耗已經超過八成。
左臂血流不止,周少俠狼狽不堪。
“夠了孟弈,我們走吧,再玩得搏命了!”歸零建議中肯。
“我也是這麽想的。”周孟弈捂住左臂傷口,“那小子計謀一環扣一環,比我想象的還強。”
“啊?你還真打算跑啊?”
“隻為己不該死,該死的是小醜邪神。”
周孟弈從自在空間中掏出了一把複古的左輪手槍,斬夢說這是禁物序列039的‘秩序之槍’,能夠打破空間的壁壘!
嘭!
一粒湛藍的子彈激射而出,憑空炸開,空間搖搖欲墜,像是要開一道門。
“隻為己,我先走了。”周孟弈說,“我會和軍方一起找到解決種子的辦法,你小子…”
嗤!
如炭火墜入冰水的聲音傳來,本來已經打開的門被無形的手合上,激蕩的空間趨於平靜。
發動術的人僅僅只露了一絲氣息,但是周孟弈竟然感受到了靈魂的戰栗!
“孟弈,好戲才剛剛開始呢,你可是我劇本裡的主角,還沒有到謝幕的時候噢。”
充滿磁性的低沉聲音傳來,正是小醜邪神!
“我靠!”
周孟弈冷汗落下,斬哥這麽不靠譜嗎?說好的萬無一失百分百存活呢?
“先撤,調整狀態。”歸零凝重,“接下來別浪了!”
周孟弈退到了來時的房頂之上,又見到了瘦瘦小小的雲雲。
“哥哥,你受傷了?”
“別擔心,沒事的。”
小女孩急得小臉通紅, 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可憐至極。
哐啷!
玻璃破碎的聲音在周孟弈耳邊響起,關於地獄蚊女王的記憶蘇醒。
一陣悲傷湧現,殤相之力作用,周孟弈呼吸粗重,記憶又雜亂了幾分。
“妹妹、愛人,隻為己,你還有什麽手段呢?”
周孟弈喃喃自語,他望著天空,一抹光亮越來越近,兩匹馬架著一輛南瓜馬車到了眼前。
“周孟弈,上車吧。”隻為己的聲音從駕車的黑色空鎧甲中傳出。
“這麽怕我?我只剩下兩成不到的念力,還受了傷,這都不敢出現?”周孟弈笑著說。
“‘神竊’在情報之外,我很害怕你還有這樣的情報之外。”
“沒了,S級念術又不是白菜,我平常又懶散,真不會了。”
“上車吧,我帶你去見種子。”
“妥!”周孟弈回頭牽起空氣,說,“雲雲,我們走,坐南瓜馬車玩。”
“真的嗎?哥哥,我真的可以坐?”女孩躍躍欲試。
“來!”
周孟弈絲毫不防備地坐上了南瓜馬車,完全不怕踏入隻為己的陷阱。
“周孟弈,你不害怕嗎?你的逃命手段已經沒了吧?”隻為己聲音陰冷。
“有什麽好害怕的。”周孟弈說,“你也到極限了吧?怒相之源已破,單一殤相想奪走我的靈魂可沒那麽容易!”
“是嗎?”
“而且,我想走的原因不是怕你,而是怕你死!”
南瓜馬車飛天而起,童話鎮點點燈光有種莫名的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