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的周孟弈最喜歡乾的事是騎著白角飛馬獸四處晃悠、烤火雲豹子吃和在山野林間睡覺,最討厭的事是修習念術、練刀和聽奶奶嘮叨。
悶沉的下午,周孟弈又翹了令人昏昏欲睡的歷史課,騎著那頭名為‘少俠’的白角飛馬獸去了常常睡覺的山坡,曬著五月溫柔的陽光、枕著鮮花和綠草悠哉入夢。
不過他的運氣極差,還沒睡得暢快就被人從睡夢中喚醒。
“孟弈,快醒醒!”流風笑滿頭大汗,焦急緊張。
“嗯?”周孟弈眨了眨眼睛,“班長啊?到飯點了?”
“不是,校長讓我來找你的。”流風笑連忙開口。
“不乾,肯定沒好事。”周孟弈翻了個身,甩出了一句話。
流風笑著急道:“事關生死,王校長說只有你能救人!”
“拉倒吧,校長肯定又想向某個大人物搖尾巴了,我才懶得管。”
周孟弈不喜歡那個禿頂的中年老男人,他是那種為了一點點權力和好處就不擇手段的勢利人。
上一次王裡山利用周孟弈的善良討好一個富商的行為深深傷害了少年的心,兩人間早就沒有了信任。
“這次不是,我聽說受傷的是軍人。”
“軍人?”周孟弈坐直身體,“哪裡來的?”
“柯淤前線,聽說他們是護糧隊的,路上遭到了敵人襲擊。”
周孟弈聞言起身,拇指與食指一合放入口中,嘹亮的哨聲隨即響徹山野。
一頭白角飛馬獸咬碎了嘴裡的青楊梅,振動翅膀從山野間竄了出來。
它是神樹降臨後的變異品種,額頂獨角、白色鬃毛和如天使的翅膀,打眼瞧去威風凜凜,凶戾駭人。
不過見到周孟弈卻露出了二哈一樣的笑,不爭氣地搖著尾巴。
周孟弈縱身上馬,伸出一隻手:“上馬,詳細說說情況!”
流風笑看著馬上的周孟弈是逆光,激得少女的心砰砰直跳。
“班長?”
“啊,好好!”
流風笑騎上了白角飛馬獸,這動物極端好戰,別說當坐騎了,平時就連摸一摸都會發脾氣,現在卻飛得穩穩當當。
“人在哪裡?”周孟弈詢問。
“就咱們學校。”流風笑想起腦中的畫面泛起一陣陣惡心,說道,“受傷的有七個人,我看見他們身上起了好多黑色的泡,很嚇人。”
“黑色的泡?寄生類型的念嗎?”
周孟弈喃喃自語時右眼閃過一抹藍光,充滿機械質感的神秘異瞳悄然浮現。
銘刻於少年靈魂之上的超級計算機‘歸零’運作,這台機器是已故的母親留給周孟弈的‘護身符’。
腦中‘歸零’的禦姐聲音優雅:“人類科技的終極為您服務。”
“查詢‘黑色的泡’為關鍵詞相關的‘念’。”
“了解,檢索結果共1478條,如下:……”
白角飛馬上的周孟弈大致瀏覽之後心裡有了譜。
人人都知道三個月前蘇烈爾間帝國西北出了個擅長‘解念’的絕世天才,他不過十四歲就研製出了能夠克制念毒‘福利羅爾’的藥方。
‘福利羅爾’是尼比魯人投放在西北戰場針對人類士兵的念毒,累計帶走了11萬軍人的性命。
西北邊防線一度被‘福利羅爾’逼入絕境,生死危局時周孟弈橫空出世製出藥方,一躍成了蘇烈爾間帝國、甚至全世界范圍內矚目的天才。
這恐怕也是中了念毒的軍人尋找周孟弈幫助的最大原因。
“孟弈,你剛剛怎麽突然就願意幫忙了?”流風笑輕聲問。
“我奶奶和我說,我小時候遭過一次大劫,全靠軍人搏命才活得下來,人當然得知恩圖報!”
周孟弈順口回答,駕著白角飛馬獸向學校匆匆趕去。
為了緩解城市交通問題采用特殊材質修建的空中之路在陽光的照耀下如彩虹,白角飛馬獸超過一輛又一輛的懸浮汽車,如夢幻般的畫面彰顯著新時代的科技與非凡。
“咳咳咳…”
偌大的體育場已經封禁,黑色的泡在七人臉上遊走,像某種不可言說的邪祟,壓抑古怪。
“王校長,人呢?!!老子的兵就快要死了!”
王裡山額頭冒汗,面前黑白相間軍服的男人肩挑三顆星星,權表中將!
中將,什麽概念?
蘇烈爾間帝國中將的數量不超過一百位,哪一個不是權動一方的大人物?!
王裡山得罪不起,人家動動手指就能毀了自己的未來。
“斬將軍,您別急,人馬上到。”
“艸!”
斬夢心煩意亂,念毒襲擊陰狠毒辣,若不能對症下藥,只會加速死亡!
白馬飛角嘶鳴聲驚天,周孟弈剛下馬就被人拖進了室內體育場。
“斬將軍,人到了、人到了!”
“終於來了!”
斬夢放眼打量著剛剛名動天下的少年,英氣和瀟灑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早就拿到周孟弈資料的斬夢如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小子,快來看看老子的兵!”
周孟弈看向黑色的泡滿臉的七人,驅動‘歸零’掃描著中毒人的情況,省去了諂媚時間,道:“我說,你做,別浪費時間。”
王裡山冷汗落,年輕人就不能謙虛一點?這麽拽除了找抽之外沒有半點用!
斬夢沒有生氣,擺擺手將主導權讓給了周孟弈。
人才都有脾氣,中將見過許多怪才,他從未指望有能力的人態度好。
周孟弈施展了醫療念者基礎的‘手術屏’,薄如蟬翼的氣浮現於雙手,它們能隔絕念的侵襲。
他上前輕輕翻看七人的身體,黑色的泡短短一分鍾內多了上百個,幾乎要將人臉撐爆。
鐵骨錚錚的西北漢子被折磨得痛苦呢喃,求死不得。
“歸零,怎麽樣?”
“‘敷奇’,吞噬人類血液的念,零度之下活力減弱。”
周孟弈抬頭看向斬夢,“動手,冰系念術,將幾人凍住!”
“什麽?”
斬夢覺得荒唐,就這樣隨便翻翻看看就行了?人死了誰負責?這小子扯淡呢吧?
“你不會?蘇烈爾間帝國的中將連一道冰系念術都無法施展嗎?”
周孟弈不喜歡大官,成名後的這段時間他見過很多大官,大多除了拉幫結派喝大酒外一無是處。
少年人行事多以心中好惡,自然然不會虛偽與蛇,周孟弈發自內心地認為人類被外星人尼比魯打得節節敗退就是這樣的大官太多!
“呵呵。”
斬夢皺眉,極寒瞬發,燥熱的體育場氣溫驟降,一瞬間所有人背脊發涼。
“‘冰海’溫度過低。”周孟弈認出了這道S級的念術,製止道,“念力不要加得過多。”
“哦?”
斬夢竟沒有從周孟弈臉上看到惶恐,他暗嘲自己又失了分寸,怎麽跟一個小屁孩較真起來了?
曲音周邊有名有姓的醫療念者都無能為力,斬夢現在唯一能信的人只有眼前的少年。
“小子,你有幾分把握?”
“十成。”周孟弈自信回答。
暴虐的寒氣減弱,瞬間將七人冰封,三秒之後黑色的泡繁衍速度肉眼可見地降低, 在場眾人忍不住驚呼,竟真的有效?!
“呼~”
周孟弈吐了口氣,他已經將‘敷奇’的資料看完,這念毒還真是棘手。
“小子,還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啊,你很不錯。”
斬夢拍了拍周孟弈的肩。
“中將,你也不錯,我以前見過的官只有脾氣大,你很有實力!”
少年臉上露出了敬重,周孟弈見識到了斬夢的本領,明白了他和前些天見的那些官不一樣。
斬夢舒朗一笑,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兵問道:“他們到底是怎麽了?”
一旁五六個知名專業的醫療念者眼中都是求知欲,他們實在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麽念毒?
“這是一種名為‘敷奇’的念,以人類血液為食,零度之下他們的活性會降低。”周孟弈頗有大師解惑的風范,細細說來,“現在只是暫時的壓製手段,24小時之後冰凍的效果會減弱。”
“敷奇?”
所有人眼中都透露著不解,這種‘念’是哪裡來的?當真是聽都沒聽說過!
“‘敷奇’的產生條件無比苛刻。”周孟弈說,“煉製者必須將至親之人以酷刑折磨致死,然後用燥熱之‘血飲海花’磨製靈魂,配合十三種生長在‘煉獄澤’中的念物才能製成這種念毒。”
“……”
寒自心底起,眾人目皆滯。
“孟弈,這念毒,能解嗎?”
“能。”
周孟弈右眼異瞳詭秘,他不能,但是有掛。
(PS·諸君,求收藏,求票票,求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