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孟弈心中湧起陣陣挫敗,他先發製人,瞬時間接連施展了兩道S級、兩道A級念術,竟然這麽輕易被擊敗!
“怎麽了?輸給斬哥不丟人!”斬夢笑著收起長刀,示意山林解除壓製。
“斬哥?我是不是很弱?”周孟弈頹然道。
“不,你很強,擁有不錯的戰鬥智商,以你的手段許多二階念者都不會是你的對手。”斬夢實話實說,“但是,你有兩個問題。”
“斬老師,請狠狠指點小子!”周少俠主打越挫越勇,他繼續自己的名師課。
“第一,你小子過於追求念術施展時候的華麗,冗余動作過多。”斬夢犀利評價。
周少俠撓撓頭,他當初就是朝著帥和酷練習,確實養成了許多不好的習慣。
“第二,就是我剛剛說的,你的刀勢沒有靈魂。”
“斬哥,我不太理解。”
“孟弈,靈魂都會有屬性親和度,這你知道吧?”
斬夢講解的很耐心,這堂課不止給周孟弈上,旁邊的士兵也都豎起了耳朵。
“當然,屬性親和度是衡量念者對於不同類型念術領悟力的指標。”周孟弈回答後說,“我測試過,刀術、幻術、體術、禦獸術我都是滿分,其它的只有空間類念術超過90。”
“哇!”
身旁的人連連驚歎,一般來說超過90的親和度就表明你是此類念術的天才。
五類念術親和度在90之上,這樣的念者即使申請日月山人噓絕絕對也是免學費發獎學金的主。
‘怪不得聶帥看重這小子,原來他不僅是解念毒的天才,而且在念術方面還有這樣的天賦,’
斬夢在心中感歎。
“孟弈這種話以後不可輕易對外人說。”山林提醒道,“明白嗎?”
“哎,這不是剛剛一敗塗地,想找找面嘛!”周孟弈到底也才十四歲,雖聰明,但沉穩不足。
“別灰心,你剛剛可是逼出了…”
“你倆別打岔,老子堂堂七階念者,出去講課都是按分鍾收費的!”斬夢連忙打斷了山林的話,“孟弈,你來說說刀勢。”
“斬哥,刀勢不是施展念術時候的附帶品嗎?”周孟弈知識盲區抵達。
“當然不是。”斬夢說,“刀勢不僅不是贈品,還能單獨使用。”
斬夢拿起周孟弈手裡的黑金直刀,黑色的刀勢浮現,隱隱透著莫名的吸力。
“這是?”
“吞噬,只要我願意,施展任何刀術時都能將這股力量添加其中。”斬夢解釋道,“刀勢源於靈魂深處,想要掌控對於刀術的親和度需要超過80。”
“斬哥,我該怎麽做?”周孟弈躍躍欲試。
“念者在沒有掌握刀勢之前,只能依靠刀術來捕捉到刀勢神韻。”斬夢說,“你不停地發動你那道S級的刀術,感受其中的刀勢,先讓你的靈魂習慣刀勢存在於身體的狀態。”
“明白,我去試試。”
“啟動‘不倒翁’,讓孟弈練習。”
周孟弈興致勃勃地換了地兒,幾個被他救下性命軍人見狀紛紛表示願意給他當陪練。
山林瞧著人遠去,才笑道:“壓力這麽大嗎?S級念術都被逼出來了。”
“我靠,你沒看到那小子直接給我連了一套啊!”斬夢小聲吐槽,“你剛剛還想拆台!”
“誰讓你賴皮?你那道念術得二階左右的念力才能發動吧?”
“沒辦法,用一階左右的念力發動我也能贏,但是會很狼狽,這種場合不合適。”斬夢雙手枕著頭,眼神微變,
“山林,剛剛交手的時候我發現孟弈身上有股死氣,入澤之前沒有。”
“聶帥的心思不好猜。”山林也正經起來,“不過,這樣的天才聶帥無論如何都不會害他。”
“有道理。”斬夢放寬了心,“走,搞點好的!今晚咱們好好請小孟弈吃一頓,謝謝這小子幫我們入澤冒險解‘敷奇’!”
關溪今年三十七歲,曲音市執行局行動隊成員,三階念者,抓過的亡命徒早已經過百。
從前她執行任務時都小心又謹慎,生怕受到一點傷害,可今天她唯一的任務是帶路和拍照,新手執行員乾的事。
“小關,下一個犯過什麽罪?”孔山月詢問,
“哦,孔阿姨,他是個奸殺幼童的罪犯,背了11條人命,都是十歲女孩,死刑!”
“他在哪裡?”
“楓月酒店的地下賭場,那地方是本地一個地下勢力的地盤,我們…”
紅色法拉利早已經彈射起步,孔山月的車速飆了起來,不過在七階念者的眼中這速度比蝸牛快不了多少。
關溪閉上了嘴,她明白無論是哪一個地下組織都不敢找一位高階念者的麻煩。
十分鍾後紅色法拉利停在了楓月酒店門口,孔山月右手搭住女孩的肩膀,兩人瞬間傳送到了地下賭場。
聒噪的聲音吵得月美人心煩意亂,她澎湃的念力瞬間迸發而出,疾風驟起,威勢駭人!
“閉嘴,好吵!”
場子裡包括打手在內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如同一年級的小朋友上課講小話時班主任忽然進入教室,他們規規矩矩,一言不發。
關溪連忙發動一道瞳術,從幾千人中找到了那個新進入曲音的罪犯。
“孔阿姨,東南方向700米,三十二號德州撲克前。”
話音剛落,兩人就落到了那人面前。
“是他嗎?”孔山月問。
“沒錯,虹膜識別比對通過,就是他。”
那人連忙下跪,問道:“大人,小的犯什麽錯了?”
“你強奸幼童?”
“小的…小的……”
“死吧。”
孔山月打了一個響指,發動一道蠱術,血噬蟲30秒內將這位潛逃了半年,想來曲音碰碰運氣的罪犯殺死。
他原本的設想是來曲音賭一把,如果真的能乾掉周孟弈成為邪神徒弟,那他媽的就直接橫著走,不用再過東躲西藏的日子!
可他現在連遺言都沒能留下就被啃食成了一具白骨,只剩下一張絕望的臉還可以辨別身份。
“小關,拍照!”
“哦哦,好的,孔阿姨。”
關溪熟練地搞定了所有記錄,向孔山月點點頭。
孔山月把手搭在關溪肩膀上,兩人就像黑白無常索命一般,來了、殺人、離開,毫不眷戀。
“下一個。”
“紅袖樓,他為了修習一道念術一夜間殺父母、斬妻兒,逃亡路上又擊殺了三名執行員,按照帝國法律,死刑。”
“行,咱們走吧。”
紅色法拉利今日成了死神降臨的信號,目前已經掃掉了五個死刑犯,逮住了四個死緩犯罪者。
你說孔山月不尊重法律吧,對方只要有機會死緩她都饒一命。
你說她尊重法律吧,這一切的判斷者只是一位經驗老道的執行員,程序正義完全不存在!
“孔阿姨,您為什麽開車啊?咱們直接傳送不是更快嗎?”
“孫子在上課,結束太快了我得等。”孔山月回答。
一股荒誕感湧入關溪的腦中,孔山月的話就好像是奶奶把孫子送到了幼兒園,然後去美個甲打發時間。
“您的孫子是周孟弈?”
“是。”孔山月瞥了一眼關溪,問道:“小關,你孩子多大了?”
“啊?十三歲。”
“那比孟弈小,男孩女孩?”
“男孩,可調皮了。”關溪露出母親的慈愛。
“覺醒了嗎?”
“沒呢,不過我和他爸都不著急。”關溪說,“我們也不指望他能像您孫子周孟弈一樣名動天下,健康快樂長大就好。”
“是啊,能健康長大比什麽都強!”
孔山月歎了口氣,無盡的煩惱湧入腦中,約定的日子就要來臨,自己的孫子又該怎麽度過這一劫呢?
紅色法拉利暴躁咆哮,遇到避不開的障礙物時就空間跳躍,筆直地衝向了紅袖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