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我第一局也選擇防好了。”
周孟弈面上從容,但是心底對黑色大香蕉的話嗤之以鼻,篤定他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給自己製造壓力。
“請雙方依靠石頭、剪子、布來決定第一局選擇權。”
兩人眼前的屏幕出現了石頭、剪子、布的字樣,博弈遊戲成了運氣遊戲。
周孟弈這人向來點背,玩運氣的東西他沒有贏過。
他不抱任何希望地按下了布,毫無懸念地丟掉了選擇權。
“哈哈,孟弈,看起來上天站在我這一邊啊!”
“我讓你的。”周孟弈拿出了神棍模樣,“你剛剛腦中是不是第一反應就閃過了出剪刀的念頭?猜一猜這是為什麽?”
“……”
黑色大香蕉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當即立馬否決,他不信周孟弈有這種能力。
“請您選擇!”
黑色大香蕉眼前的屏幕跳出字幕,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殺。
“您選擇了殺,請您利用一切手段,殺掉對手即為勝利。”
不待周孟弈反應,他就眼前一黑,再醒來時聞見了陣陣酒香,置身酒窖之中。
屋頂的黃色燈泡忽明忽暗,冷氣升騰,詭異的氛圍瞬間擠滿酒窖。
周孟弈眼前出現了一道面板,字幕跳動:
“遊戲開始,你是防守者,存活即為勝利。”
“唉…”
牆壁的另一邊傳來了一聲長歎,周孟弈一激靈,為啥澤裡總是喜歡這種靈異掛的東西,不嚇人身上癢癢是吧?
沒有念力支撐的周孟弈連直刀都取不出,他瞧著四周踹爛了一把椅子,撿起木棍防身。
歎息聲仍然未消散,黑暗的環境詭異感拉滿。
周孟弈貼著牆行走,小心謹慎地靠近聲源,沒有念力的他本來不想作死,但是想要贏得這場遊戲不冒點險顯然不可能。
“唉~”
周孟弈瞧見了一盞煤油燈,這種東西他只在歷史書中見過。
“燈哥,您為何歎氣?”
這個世界很奇妙,一盞歎氣的煤油燈又算什麽呢?周孟弈壓抑住心中的訝異,同燈交流起來。
“你是新來的玩家?”
“是,防守者。”
“那你完蛋了,不用多久你也會和我一樣。”
周孟弈起了些雞皮疙瘩:“你曾經也是玩家?”
“沒錯,遊戲失敗的人都會被困在這裡成為NPC。”煤油燈歎氣,“我已經不記得我在這裡待了多久了。”
“我怎麽才能救你?”
“啊?”
“我想辦法救你,作為交換你告訴我遊戲規則。”周孟弈開出了條件。
煤油燈燃起了希望,又失落地說:“可我怎麽信你?”
“賭一賭咯,你幫我還有一線生機。”周孟弈攤攤手。
“我從不賭人類的良知。”煤油燈歎了口氣,“但是…”
“說說吧,規則是什麽。”
煤油燈的花苗竄起又落下,最後它終於妥協:“希望你能堅守諾言。”
“放心吧,你盡力幫我,我也盡力幫你,很公平。”
“這地方被稱為善靈博物館,所有靈魂攜帶著善念的人遊戲失敗後都會被神樹精靈扣下來。”煤油燈解釋,
“你看起來也不是十惡不赦的惡人,遊戲輸了你的下場估計與我一樣。”
周孟弈心裡咯噔一下,他忽然覺得四周有些驚悚,聽這煤油燈的意思是周邊任何一件物品都可能是人?
這…很有靈異小說的感覺,他很想喝一口熱牛奶壓一壓,可惜白玉葫蘆沒有帶。
“殺方的優勢是什麽?”周孟弈問出了重點。
“哦,他殺人就可以積攢念力,殺人是指毀滅困有靈魂的物件。”煤油燈幽幽說道,
“如果你是殺方,砸碎煤油燈我就會死,然後你能獲得念力。”
“什麽?”
周孟弈落了一滴冷汗,如果眼前這盞燈說的是真的那還怎麽玩?殺方的優勢也太大了。
“防守者能做的事情是釋放靈魂,釋放之後你也能積攢念力。”煤油燈解釋。
“釋放的意思是?”
“你碰一下我。”
周孟弈謹慎思索之後上前摸了摸煤油燈,他眼前跳出了物品欄。
【物品:20世紀成精的煤油燈】
【作用:驅散迷霧】
【釋放方式:掐滅燈芯】
這燈在撒謊?!還是它被困在這裡已經一千多年了?
周孟弈本就不太信一個陌生人…燈的話,當看到20世紀幾個字時,他懷疑的情緒抵達頂峰。
“燈哥,你什麽時候被困在這裡?”
“噢,我入澤的世界是1984年2月16日。”煤油燈的火苗竄起又落下,“至於過去了多久我已經不記得了。”
念者的歷史這麽悠長?澤到底存在了多久?不是說澤與神樹息息相關嗎?1984年有個鬼的神樹?
“釋放之後被困住的靈魂會怎麽樣?”
“它會去往念獸生存的空間。”
“燈哥,你在這裡這麽久,難不成我是你第一個遇見的人?”
“哦,我是最近才能講話的,從前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話也說不出來……”
周孟弈一句話不說,上前欲掐滅煤油燈燈芯。
“哎哎哎哎!你幹什麽?”
“你不說實話,那我們合作結束。”
“我是個靈魂,是人!你這樣是謀殺!”
“哦,誰知道呢?”
“姐姐果然騙我,說什麽人類本善,都是假的!”煤油燈帶著哭腔,“金色的靈魂也這麽狠毒!”
周孟弈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放開了想要滅燈的手。
“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吧?”
“你不殺我了?”驚魂未定的煤油燈發問。
“我要聽實話。”周孟弈大致估算了一下,“現在已經過去7分鍾了,你再騙我,那我只能送你去念獸生活的空間。”
“我說我說。”
煤油燈這麽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金色靈魂的人,沒想到對方這麽不好騙。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周孟弈看著屬性面板上的標注,驚訝道:“你真是煤油燈成精?”
“什麽成精,土死了!我是念物,31世紀好像叫我們禁物吧?”
“我們是有禁物不錯,但是它們好像不會說話。”
“哦,我是特例,為了能和姐姐說話我學會了人類的語言。”煤油燈火苗竄起,很是驕傲。
“姐姐?”
“世上最溫柔美好的人類女人,我陪了她三十年。”
周孟弈確實對這個煤油燈愛上人類的跨種族禁斷之愛很感興趣,但是現在他得先保命。
“等一下,你先告訴我遊戲規則,否則我們都會死。”
“規則我沒有說謊,殺方毀滅念物獲取念力,防守方釋放念物靈魂獲得念力。”
“這麽簡單?”
“殺方還能…”
煤油燈竄起的火隱了下去,像是看見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周孟弈隻覺得右肩膀上多了些重量,他緩緩偏過頭去,瞧見了一隻…金色的癩蛤蟆,它貪婪地看著周少俠,伸出了惡心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