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周孟弈突然想起了邪神的話,澤裡藏著的是送給自己十五歲的生日禮物,難不成他建立童話鎮的目的就是為了討好女神的兒子?
在線問,挺急的,變態的舔狗都是這樣思考問題的嗎?
李為周+編號的命名方式寓意瞬間不言而喻,這裡的孩子難不成都為自己活著甚至死去?
仿佛有種莫名的氣入侵了周孟弈,他凝視著女人記憶匯聚成的‘河流’,念頭一動扎了闖了進去,想尋找到解題答案。
劉玉兒和張千萬一開始完全沉浸在喜悅中,不用工作,睡睡覺、生生娃就能拿到一個億,對普通人來說這簡直是莫大的幸運!
兩人沒多久就生下了第一個孩子,一個可可愛愛的女孩,過上了幸福安寧的生活,然後…她的怨念值過低。
怨念值關乎到夫妻兩人的衣食住行,童話鎮中所有的一切都得依靠孩子的怨念值來兌換。
窮則思變的樸素真理發揮作用,夫妻兩人沒費什麽力氣發現他們虐待女兒就能增加她的怨念值,有了怨念值就可以換取物資!
然後,他們毫不猶豫,沒有任何心理負擔虐待起了孩子。
周孟弈完了夫妻兩人虐待和處理那些受苦孩子的所有記憶。
他想了起日記中那句話——‘今天我被爸爸打斷了一根骨頭,雲雲被打斷了一條腿,媽媽說這是大人愛孩子的表現。’
童話鎮,就是地獄!
……
滴答!
周孟弈退出記憶,回到了客廳中。
他聽著洗碗池中均勻落下的水滴聲,望著眼前的兩人,眼中是熊熊燃燒的憤怒!
劉玉兒和張千萬幽幽醒來,他們神色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麽。
“你…你不是李為周3245,你是誰?”男人聲音驚恐。
“你們後悔嗎?”周孟弈忽然發問。
“什麽?”
“虐待自己的孩子,害死自己的孩子,甚至吃了自己的孩子!”周孟弈目中藏有驚雷,“你們後悔嗎?”
“……”
殺意驚得劉玉兒和張千萬不敢言語,他們低下頭,屈服於暴力,而非悔過。
“哥哥,你沒事吧?”雲雲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周孟弈背後,眼中都是擔憂。
“沒事,你想吃蛋糕嗎?”
“可這是爸爸媽媽給你準備的!”
“沒事,吃吧。”
“……”
周孟弈一人坐在桌前,時而溫柔、時而幼稚,一人自言自語吃完了鮮紅的草莓蛋糕。
劉玉兒和張千萬頭皮發麻,自己的兒子好像已經成了神經質的瘋子…
夜幕悄然籠罩大地,客廳裡壓抑的氛圍越發凝重。
周孟弈坐在桌前吃完了一整塊草莓蛋糕,他溫柔地給空氣擦了擦嘴,笑著說:“洗洗臉,哥哥一會帶你出去玩。”
“好嘞!”
“……”
“所以,你們不後悔?”周孟弈眼神目送著雲雲離開,殺氣陡然浮現。
“老娘為什麽要後悔!”劉玉兒受不了這種氛圍了,她怒吼,“你以為我們願意,我們這麽做就得死,我們有什麽錯,錯的是朝聞道那幫人!”
“你說得很對,那個邪神確實是最該死的。”周孟弈神色平靜,“那雲雲呢?那個死於傷口感染的女孩,她有什麽錯?”
“……”
“兒子…大人,我們知錯了,但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求您給我們一條生路!”張千萬道,“您一定是政府派來救我們的吧?我們接受一切法律的製裁,求您帶我們走!”
周孟弈眼神中湧起一抹詭異的赤紅,曾經被虐待的記憶不知何時悄然成了他的回憶,一切仿佛親身經歷。
澎湃的殺意湧起,黑金直刀如閃電般貫穿了女人的胸膛。
“你…還我妹妹的命!”
“咳…”
倒在地上的女人眼中是難以置信,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死在這裡,她明明吃了這麽多苦,好日子明明就要…來了。
“別殺我,求你了!”
張千萬瘋狂磕頭,一遍遍求饒。
周孟弈眼中的赤紅消散,他腦中一片混沌,各種各樣的記憶侵蝕著他的腦子。
“哥哥,你怎麽了?雲雲害怕。”
小女孩怯生生的聲音喚醒了周孟弈的神智,剛剛他竟然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好像真的變成了李為周3245!
“別怕,哥哥會保護你的。”
周孟弈連忙檢查自己的身體,但一無所獲,他沒有中念術的跡象,一切都好。
張千萬看著神經兮兮的兒子越發慌張,神經質的變態最是傷人!
‘每個人都可以被取代,即使他被命運青睞。’
那句雲裡霧裡的規則二的意思是,自己有可能會在規定情境中迷失然後死亡嗎?
旁白聲音響起:“恭喜你,度過了13歲的生日,這一天,你為妹妹報了仇,你很開心。”
“你到底是誰?”
周孟弈眼神一動,將所有的一切串聯起來,能夠完美複刻這一切的只有一個人。
“你就是朝聞道的那個二階念者,也是李為周3245吧?”
“聰明,真不愧是周孟弈。”男人聲音悶沉,“不過,我現在的名字是隻為己,隻為自己活!”
“他們那樣對你,你還為朝聞道賣命?”周孟弈不解。
“周孟弈,你剛剛經歷的是我的人生,我從出生開始就為你而活著!”隻為己聲音無喜無悲。
“我不道歉,錯不在我。”周孟弈回答,“你該復仇的對象也不是我。”
周孟弈什麽也沒有做,他只是活著, 這不是錯。
“放心,我終有一天會斬下邪神的頭。”隻為己笑著說,“但是周孟弈,我們中只能活一個。”
“什麽?”
“童話鎮為你而建,我們所有人從出生開始就被虐待著長大,十三歲生日一過,靈魂就會被喂養給種子。”隻為己解釋。
“種子?到底是什麽?禁物?神器?”
“我不知道,但是邪神說種子隻為你發芽,你從出生開始就得了命運眷顧!”隻為己冷聲,“童話鎮裡培育出了3245人,我們懷著卑微的希望苟活到十三歲,然後被殘忍殺掉。”
“……”
周孟弈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十三生日的那天,我懷著為妹妹報仇的心殺了我所謂的爸媽,邪神將我帶到了種子前。”隻為己神色癲狂,“我看著那粒吞噬靈魂的種子,揮出一拳,縱鮮血淋漓,我也不屈服!
沒想到的是,那一粒吞噬了我無數同胞的種子竟然認可了我,我也得到了駕馭他的資格。”
隻為己的艱難周孟弈可以想象,他只不過扮演了他這麽一小段時間,黑暗已經快要壓垮自己的靈魂。
“所以,我和你誰活,誰就能得到種子?”
“沒錯。”
“等一下!”周孟弈道,“我從來沒說過那什麽種子是我的,不如我們談個合作?我幫你得到種子,你幫我給軍人解除‘敷奇’,然後我們一起乾‘朝聞道’,如何?”
“抱歉,周孟弈。”隻為己久久之後才說,“從我被種子共鳴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能活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