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點什麽呢?今天鬼哭狼嚎地唱了幾首歌。居然又有人給我言不由衷的盛讚。說,每天聽我一首歌,給她無上的享受。好吧,雖然我承認那個人說的話使我很舒服。但是我自己又聽了一下我剛剛唱的歌,立馬被拉回現實。在這個萬物有‘媛’的時代,我怕是遇到了歌媛?
這個歌舞升平的時代,很多人生活在夢裡,也願意生活在夢裡,包括我。醒著的滋味很不好受,你會失眠,你會忍不住罵娘,你會像屈原一樣不斷地想去投石沉江或者至少去深山隱居與世隔絕,對這個有時候會讓人失望透頂的人世間,來個眼不見為淨。而睡著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實在是唯願長醉不複醒。那種深度睡眠帶來的近似於返回母胎的舒適感是世上任何放松方式所無法比擬的。
我就是因為要打破自己的羞澀性格,才去唱歌的。我因為腦癱的緣故,一直以來,都是連說話別人都聽不懂的,更別提唱歌了。但是看到那些目的不明的稱讚,我又莫名地覺得溫暖。
我曾經在喜馬拉雅隨便錄過幾本書,發音自然也是模糊不清的,莫名覺得這樣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儀式感,以及讀完一本書看到密密麻麻的標記著時間的目錄也似乎有種成就感和歡喜感,
此去經年,在晨鍾暮鼓、堅持不懈之下,漸漸地我發現說話不是那麽費力了,別人也能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實在是由衷地為自己高興。但是年已蹉跎,錯過了太多太多,但是陶淵明說的對,悟以往之不諫,識來者之可追。
似我這種人,許是天生此世來此消遣的。但我還是希望未來的某一天,會有一個女子來與我共度余生。雖然我自知這只是奢望。只是這一個人的生活何其孤寂,雖有父母在堂,卻得小心應付,不敢高聲語,甚至難以離開家中太遠,總是在這方寸之間,默默行走,實在是雖生之日,猶死之年。
我想破除當下困局,唯有鍛煉而已。等我的身體鍛煉得足夠強大了,反應足夠足夠快了,表情舉止也正常了,也許能有一點點自由了呢。至少目前還遙遙無期,父母眼中寫滿著擔憂。自由於我即是死亡。
好吧,就算我此世只能在這方寸之地養老,我也要譜寫出一絲絲屬於我的光亮。我乖了太久,不敢流淚,不敢放肆地笑,不敢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程。只能困頓在此方寸之地,甚至連寫作也只能悄悄地進行。
我為我曾經的錯誤付出了太多代價。人生已廢,我複何求。
曾經我寫小說走火入魔過,經過長期的失眠,累垮了身體,崩潰了精神。至此沉寂十五年之久,時至今日,亦是殘上加殘,廢上加廢。此世恐再難以進入普通人的生活和圈子了。
我現在唯一的財富恐怕就是富裕的時間。那麽,放棄名利和社交,去博覽群書,也許是我此生唯一的可行之路了吧。有人說,身體和靈魂必須有一個在路上。那麽就讓我的身體停頓在此贖罪,而把靈魂放出去自由自在地行走於世間好了。哎,也許我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