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在與唐鋒通信完,知道接下來的任務方向後,就一頭扎進相關自身機械一道的研究上。
昨晚的大風驟起,絲毫沒有影響到陳景,窗戶被吹打的聲響,根本就無法破壞陳景的專注。
陳景當初也是魔法師的預備役,只是某些變故的發生,錯信了他人,後來不得已從學校離開,喪失成為一位魔法師的資格。在陰差陽錯之間,反倒進入黑市當中的禍央組織,成為了一位當今世道上並那麽不起眼的機械師。
現在魔法師和機械師的區別並不大,魔法師能夠借助天地間的魔法元素進行戰鬥,但機械師也不是一個沉浸在過去,僅僅只會鍛造魔法材料的工匠。
先前的紀元中也不乏出現機械術士一道的天才,從輔助魔法師盡情凝聚魔法元素的小型器械,到存儲魔法元素勢能實現移動、防禦、攻擊的大型設備,再到如今機械入己身的個人強化之道。
機械的發展道路不再是之前的輔助角色那樣的單一狹窄,先前紀元先人對於機械的研究積累,慢慢地在當下爆發。機械所能向外發展的所有方向都不斷地有人湧入,涉獵,研究,創新,實踐,應用。
術士一道同樣如此,不過兩者發展中都無法離開的一樣東西,那就是魔法材料,魔法意志與天地萬物在萬分巧合之間結合生成的一種融合品。
陳景機械一道研究的方向,恰恰就是利用機械裝置輔助個體戰鬥,進而強化自身,是機械道上絕對的戰鬥師。這個方向,可以說是機械偏向魔法,也可以說是魔法偏向機械。
強化自身的機械裝置,實質上是針對自身的優勢長處,充分鎖定自身攻擊方式的特點,利用特定的魔法材料來為自身量身定做。
只有自己作為機械師,才能夠了解自身作戰方式的優缺點,進而完美地開發最適合自己戰鬥方式的機械裝置,在這一點上,是毋庸置疑的。
此道上,機械並非佔有百分百的比重,魔法一道也不可忽視。機械裝置強化自身的驅動歸根結底還是對於魔法元素的利用,若是對魔法一道根本毫無研究和熟悉,如同雞空有雙翼,卻無法飛翔,根本無法將機械裝置的精巧持久和魔法釋放的快速變化相聯合,到時候只會落得個兩不像的結局。
陳景先前顯露的水晶球只是個用於測試自身想法的小玩意,同黑市當中的存儲相關魔法術的器械功能無差。不過其魔法術釋放的方式,陳景針對自身需求要快速便捷,不易被查看的這一需求特點,將其改化為通過手指彈動繩索發力,來將存儲在其中的術進行釋放。
陳景真正重要的研究還是背囊裡那件長條狀的“寶貝”。
房間裡被漆黑所包圍,唯有書桌上的一片亮光在這片空間顯得獨一無二。光亮的照耀下,那是那一把劍身暗淡卻雕刻十方紋理的長劍。不過令人詫異的是這把長劍仿佛還未開鋒,在此之時只能算得上一把鈍劍。長劍的劍柄上有著各色的槽口,只有一個口中填有紅色的珠子,其余的則是空空如也。
陳景用布綢細細地擦拭著劍身,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細致無比,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的仔細研究上面的紋路結構。接著又從背囊裡拿出研究的工具,將書桌的亮光集中在劍柄上,集中地研究那顆紅色的珠子在劍槽的位置。
這把長劍是陳景從黑市的攤子上淘來的,當時只是覺得其劍身雕刻的紋路精美小巧,買來本來是準備用以收藏的目的,很長一段時間內被丟在房間一角,拋之腦後。
只是那天他耍著從四阿哥那裡順來的紅色珠子,在房間裡玩著彈彈球的兒時遊戲,不小心將珠子彈到劍柄上的槽口,原本那跟角落黑暗融為一體的長劍隱約間發出紅色的光亮。陳景將其拿起向前揮劍幾下後,整個劍身被一團細微的火焰所包圍,不過沒過多久,火焰便自動消散了。
他細細打量了一番,將紅色珠子抽出再放入,長劍卻無事發生,又將其耍了耍劍招,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但本能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面肯定大有蹊蹺,身為機械師的嚴謹,他對長劍的各個方面展開了仔細的研究。
就其劍身的硬度而言,甚至要勝過他那把用一等材料精心製成的碟影傘;其抵禦魔法的能力,就連禍央裡一等一的大魔法師的魔法術也沒能讓長劍出現一丁點裂痕。仔細比對長劍的材料,也沒能在當世矚目的材料榜裡找到其歸屬信息。神秘萬分。
長期以來的研究,陳景也掌握到其劍身出現的火焰,效果其實類似於魔法元素火中的一種,借由紅色珠子存儲到劍身上,在需要時將其附著在劍身上,包圍整個劍身來進行攻擊,就跟人將火球術附以自己的拳套上進行攻擊一樣。只不過這火焰,遠比一般魔法師利用的火元素要來得霸道。
東城區,遠揚街道,啟漾公寓旁邊的一間黑屋中。
地板上全是散落在地的瓶瓶罐罐,罐子上貼著各色的標簽,原來是櫥櫃上的藥劑被橫掃下地。墨綠色的粘稠狀漿糊塗抹在身子的傷口上,觀其疤痕的裂縫,新傷不久。傷口被漿糊覆蓋,其上面冒出滾滾蒸汽,就跟鍋中下油濺射出的水氣一樣,男子只是牙齒緊咬下半嘴唇,眼皮幾近蓋滿眼睛,拚死頂住這藥物所帶來痛苦的煎熬,沒有發出任何喊痛的聲響。
男子從兜裡掏出拚死命爭來的玉佩,緊緊地握在掌心間。
“幸好這玉佩沒有被田崇那個混蛋拿去,還有一線機會。”
海砂幫幫主李峰毅此刻剛剛逃過一劫,躲進之前以備不時之需安排的安全屋。一邊療傷,一邊揣摩著田崇策反的目的。
“近期來的大事也就只有前段日子,江湖盟承包號召舉行的拍賣會。我們海砂幫也只是江湖盟的一員,甚至也不是一個能說上話的幫派。那位怎麽就出手聯合田崇了呢?”
屋子裡的靜謐和滿夜的星光相伴,時間在李毅峰不斷的喘氣呼吸中悄然消逝。整夜的思索,思慮填滿了屋子的整個空間,當中卻沒有一個能夠解決疑惑的光團。
清早,光亮透著那被瓦布掩蓋窗戶的縫隙中射入,浸泡了整夜黑暗的眼睛被刺醒。
李毅峰原本趴在地面的身子坐了起來,一聲哐當的敲門聲傳來。
李毅峰連忙將玉佩藏在櫥櫃和後邊牆壁的狹縫中,手持自己的佩劍到門口處。左邊身子向前傾,側著身子面對門口,將持劍的右手藏於後邊的陰影處,若是追擊而來的殺手,就直接殺他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