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臭小子別走!”
關上大門後,豬肉榮拿著鼓槌指了指想要逃跑的黃飛鴻,然後氣憤地把鼓槌丟到了地上。
“哎哎哎,講講道理嘛。”,旁邊的齙牙蘇試圖拉住豬肉榮,阿寬上前幫忙。
舒哥兒則是胸前雙手交叉放著,站著看戲。
“跟他講什麽道理啊。”,豬肉榮氣道。
“別生氣嘛。我煮東西給你吃啊。”,黃飛鴻一邊好言勸慰,一邊向後撤退。
“煮個屁啊煮!就知道吃!平常不練功。我打你個混球!”
豬肉榮越說越氣,動起手來。
黃飛鴻左閃右閃,身法靈活,宛如一條水裡的泥鰍。
豬肉榮幾次沾到黃飛鴻衣角,卻被他滑走了,心下更怒,追逐愈急。
“接著!”,眼看無法逃脫,黃飛鴻靈機一動,把擋在身前盆栽架上的花盆抱起,往豬肉榮一甩。
豬肉榮順勢接過花盆,轉手一丟,也甩給了自己身後的齙牙蘇。
齙牙蘇不防花盆太重,就要松手。
他身後阿寬急忙快走兩步,雙手上前接過花盆。
“哎呀!”,齙牙蘇收勢不住,背部著地,雙手猶如還抱著花盆,嘴中冒過一陣濁氣。
阿寬忙將花盆放下,拉起齙牙蘇。
二人向著豬肉榮靠去。
此時,黃飛鴻人已往盆栽架旁的大廳柱子爬了上去,四肢緊緊抱著柱子,活脫一隻受驚的猴子。
“……平時不好好練功,差點連個獅頭都接不住。真沒出息你。”,豬肉榮罵罵咧咧。
“我還是接到了。我還爭了光呢。”,黃飛鴻回了兩句。
“你還頂嘴?!”,不回話還好,一聽這句,豬肉榮立馬火冒三丈,抄起花盆架就向柱上的黃飛鴻頂去。
“還頂嘴。”
黃飛鴻早見勢不對,翻轉身子,躍至柱子邊的二樓欄杆。他雙手緊緊攀著杆子,努力不讓自己掉下來。
“下來!”,豬肉榮不肯罷休,對黃飛鴻叫道。
“我來跟他講講道理。”,齙牙蘇終於攔住了豬肉榮,對著黃飛鴻說道:“飛鴻,你實在太過分了。稿子你也不會背,你也太丟人了。”
“我根本就不喜歡出風頭。你也別裝結巴了。你愛說你說。”,
齙牙蘇氣道:“我要裝結巴怎麽顯出你英明神武呢。”
“別廢話了。”,豬肉榮上前就要抓住黃飛鴻的腳,扯他下來。
“下來。”,豬肉榮一下沒有抓到。
“下來。”,豬肉榮跳起,兩下又沒有抓到。
“就不下,哈哈哈。”,黃飛鴻看豬肉榮幾次沒有抓到自己,心中得意。
“下——來。”,豬肉榮氣得高高起躍,一下抱住黃飛鴻,將他按了下來。
兩人落地,齙牙蘇雙手當即把豬肉榮架住。
黃飛鴻急忙掙脫豬肉榮雙手,躲到阿寬身後,將阿寬推前抵擋,嘴裡說著:“擋著。擋著。”
阿寬手中折扇搖得比平常稍快,不爽地說道:“擋個屁啊,連我都想K你了。看見石堅的表妹,腿都軟了。”
黃飛鴻大囧,道:“你們有給我機會嗎?我喜歡的不給我,不喜歡的硬逼我學。”
“居然還敢頂嘴?我們不理他了。走!”,豬肉榮說著,拉了寬蘇二人就向外走去。
舒哥兒嘴角一扯,走到黃飛鴻身邊,拍拍了他的肩膀,就徑自走到大廳的飯桌上坐下。
黃飛鴻心領神會。
“別拉著我,別拉著我。拉著我幹什麽啊,他都讓我揍他一頓,他……
只見豬肉榮三人快要走到門後,卻一同停下,在那裡拉拉扯扯,喋喋不休。
“開飯了!——”
世界清靜了。
完成寶誕舞獅,總評級也就達到了B級。
舒哥兒沒有等來副本直接發布第三個主線任務,卻意外接到一個隱藏任務。
“叮!領取副本隱藏任務:十全大補湯。”
“十全大補,害人辛苦。十全大補,一無是處。成功阻止黃飛鴻忽悠別人喝下十全大補湯十次。”
又是一個奇葩的任務。
舒哥兒看著任務解說,陷入了沉思……
——
按下今天這個病人的脈搏,舒哥兒站在一旁,看到齙牙蘇的眉頭擰成了個“八”字。
“陳老伯。”,黃飛鴻剛從外面逛街回返,身後跟著豬肉榮和阿寬。
“黃師父回來啦。”,病人起身行禮。
“喂,阿寬,阿榮,還不去拿蛋糕出來招待陳老伯。”
“我去拿蛋糕?!”,豬肉榮一愣,剛想發火,就被阿寬向後拉走。
“陳老伯最近氣色不錯嘛。”
黃飛鴻話一出口,齙牙蘇趕忙把他從陳老伯身邊拉走。悄悄對他說道:“飛鴻啊,我看他肺癆,肝炎加腎虧,過不了這個月了。”
“真的?”,黃飛鴻低聲問道。
“黃師父,我最近老是覺得心口痛痛的,不知道怎麽回事?”,陳老伯走來向黃飛鴻問道。
“是嗎?看看你的臉色。”,黃飛鴻看了看陳老伯的臉,略一沉吟,笑道:“不錯嘛。沒事的,多喝兩杯補茶就行了。”
“師……師傅啊。”,齙牙蘇急得又開始結巴,頻頻向黃飛鴻使去眼色。
卻聽見陳老伯又問道:“黃師父,我還想去逛逛窯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齙牙蘇大急,叫道“陳伯,你的腎……”
“慎重一點就行了,及時行樂嘛。”,黃飛鴻打斷齙牙蘇,用手拍了拍陳老伯的肩膀,繼續說道:“沒有問題啊,多喝兩杯酒都沒事。”
“還可以喝酒啊?”,陳老伯喜道。
“你的肝……肝”,齙牙蘇氣急發抖。
“多乾兩杯都沒問題。”,黃飛鴻的折扇打在齙牙蘇的手上,又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想吃什麽就吃,想玩什麽就玩。”
“這是我的診金。”,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疊票子,陳老伯聽黃飛鴻說完,十分高興,就要塞過來。
“不用了,不用了”,黃飛鴻擺了擺手,連忙推脫,說道:“留著啊,去怡紅院去花。”說著,便將陳老伯送出門外。
“我現在已經覺得好多咯”,陳老伯一副痊愈的樣子,精神抖擻得走了。
這下又要鬧起來了,舒哥兒心裡想道,走了過來,卻沒有阻止。
“飛鴻,你想把他害死啊!你明知道他肺癆,肝炎加腎虛,你還讓他去喝花酒?!”,齙牙蘇厲聲質問。
“唉呀,陳老伯時日無多了。他喜歡幹嘛就讓他幹嘛,讓他開開心心過完這個月。”,黃飛鴻道。
“話是這麽說啊,萬一他到怡紅院一炮死翹翹了,會壞了寶芝林的招牌呀。”,齙牙蘇叫道。
“你怎麽又提寶芝林的招牌呢。他想死之前開心一點嘛,難道這樣也錯了嗎。難道非要在家等死,你才開心哪。”,黃飛鴻大聲說。
這時,豬肉榮雙手提了糕點,阿寬雙手拿了茶水。二人走出來,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吵架的兩人,又看了看站著的舒哥兒。
舒哥兒搖搖頭,二人不明所以。
齙牙蘇聞得黃飛鴻出言反駁,氣急攻心,開始語無論次。
“唉呀,你膽子太大啦。你居然敢頂我的嘴,虧我像媽一樣從小把你帶大,想當年你爹……”
“你又用我爹來壓我?!”,黃飛鴻氣極了,大叫道。
齙牙蘇心下一寒,手不自覺地抖了起來,氣道:“你這個混球!”
“打他!”,“揍他!”,豬肉榮和阿寬明白事情原委,快步走來,同時開腔,正欲幫忙。
“別吵!”,齙牙蘇已經失去了理智,分不清敵友:“我在教訓這個小混球,你們不要插嘴!”
寬榮聲勢一滯,居然同時縮了縮頭。
“嗯?!”,齙牙蘇轉頭目瞪黃飛鴻,黃飛鴻吃驚之下倒退幾步。
齙牙蘇一片苦口婆心不被理解,委屈說道:“哎呀。你現在翅膀長硬了,你不用聽我的話了。”
“我們走!我們都走!”,齙牙蘇紅著臉轉頭,對著豬肉榮和阿寬吼道。
“走!”,豬肉榮邊跟上,邊說道。
“我們走!”,阿寬又跟上。
舒哥兒心裡又是無語,習慣性地又把雙手交叉在胸前。
還沒夠三步路,齙牙蘇大叫道:“別拉著我啊!”
“你這個小混球!你對得起我們三個嗎,你對得我嗎。”,齙牙蘇轉身指了指豬肉榮和阿寬,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對黃飛鴻說道。
“走!”,三人異口同聲說了句,邁開腳步朝寶芝林門外走了。
“師公,我師傅他們真的走了耶。”,舒哥兒看完大戲,好心上前提醒黃飛鴻。
“放心,只要我喊出那三個字,他們準會馬上回來的。”,黃飛鴻自信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
“那你試試唄。”
“開——飯——咯!”,黃飛鴻轉了個圈,喊完這句,卻再也笑不出了。
因為連舒哥兒也走得不見蹤影。
偌大的寶芝林裡只剩下黃飛鴻獨自一人。
——
寶芝林門外。
舒哥兒就坐在大門邊上的石階前,看著三人唱大戲。
“阿蘇,阿蘇,阿蘇,”,豬肉榮雙手提著茶盞,叫住齙牙蘇道:“你裝的真像啊。你罵人罵得我現在都發抖啊。”
豬肉榮順勢把手中茶盞放在阿寬雙手端著的餐托上,餐托那還有一些蛋糕點心。
“這下可把那個混球嚇死了。 ”,阿寬附和,又問道:“那一會兒我們有什麽辦法可以進去啊?”。
齙牙蘇反應過來,心下懊悔,歎聲說道:“唉呀。剛從我太激動了嘛。我伸出兩隻手給你們拉,你們為什麽不拉著我啊。”
“喂喂喂,拉人的事一向是你負責的嘛。”,豬肉榮說道。
阿寬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東西,也說道:“我拿著那麽多東西,怎麽拉你啊。”
“哎呦,完了。我實在太過分了。我進去跟他說聲對不起,咱們還是吃飯吧。”,齙牙蘇就欲轉身走進寶芝林的大門。
“喂喂喂,你別傻了。反正我們都已經出來了,乾脆吃頓好的再回去也不晚哪。”豬肉榮攔住齙牙蘇。
阿寬打定主意,這時又插話說道:“乾脆將計就計,不要再回去了,讓他好好反省反省。有阿七在,兩個人有照應,不會有什麽人來找麻煩的。”
“還是不行啊。”,齙牙蘇想了想,說道:“萬一有人來看病,他把人醫死了。怎麽辦?”
“我們在街口開家醫館,把病人全攔住。”
寬哥,你的智商至少不在我之下啊,舒哥兒心想。
“哎,等等,如果我們開家醫館,我就都沒空回來了,是不是?”,豬肉榮說道。
“對啊,是啊。”,齙牙蘇肯定。
“起個什麽名字?”,阿寬問道。
“既然那麽都那麽愛寶芝林,乾脆叫它愛芝林好了。”,舒哥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三人同時轉頭。
於是,愛芝林醫館在今天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