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逸聽得上古龜屬之事,不由驚歎道:“傳言說龜屬玄異,沒想到龜屬竟有如此多驚天事跡,只是不知他們為何要相助我人族?”
商文風答道:“這卻是龜屬的生存智慧了,太古之時百族共居,我人族雖然羸弱,但萬眾一心,憑舉族之力在強敵環伺的局面中開創文明,水族龜屬想必在太古之時已看到我人族的潛力。
“龜屬實力雖不甚強,但其族中多有先天至靈,見證過鴻蒙開辟,經歷過無數劫難,知道諸多天地密辛,實是這天地中所知最為廣博的族群,若得龜屬誠心相助,一族崛起只是等閑!”
“龜屬既有輔國之才,那為何龜屬如今的境況卻很淒慘?”肖雲逸追問道。
“這還用問,嘿嘿,定然是人心不古了,你看這帝王宮廷之中,兔死狗烹之事可多著哩!”駱雨悠哂笑道。
林蓉見駱雨悠古靈精怪,笑道:“雨兒說得不錯,不過這龜屬之事卻還有所不同,如今天庭雖然三界獨尊,但諸界紛爭不斷,諸界互相提防,都不容他方實力增長。
“如此,諸界雖都想將龜屬納入己方陣營,但龜屬哪敢押寶一方,即便他們想,其他各方也不會同意,龜屬一直以來極力交好各方,他們想左右逢源,各不得罪,卻是收效甚微。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現在的境況是,龜屬就算有心獻寶,卻也是無人敢收。”
說到此,幾人都為龜屬的境遇感慨不已。
林蓉見肖雲逸和駱雨悠兩人都若有所思,提醒道:“這便是小兒持金過鬧市的道理,身攜寶物,如若沒有足夠的實力,不可將之輕示於人,你們兩都是初次下山,當要明白這個道理。”
“有大師姐和二師兄,我才不怕呢!”駱雨悠搖著林蓉的手撒嬌道。
肖雲逸卻仍在想著龜屬的境遇,隻點頭淡淡道:“我知道了。”
“好了,我們且不聊這事,先來看看怎麽處理這隻虎妖吧。”商文風見肖雲逸神思不屬,指著不遠處的虎妖道。
其他三人跟著轉了頭打量著虎妖,只見它耷拉著腦袋趴在地上,一雙眼睛看一會兒智遠老僧又看看智通和尚,似是為智遠老僧和智通和尚之死而憂傷。
“這虎妖尚未化成人形,但一身本事倒也不可小視了,受了我的【五氣五雷正法】竟無大礙,只是不知它為何與智遠、智通他們混在一起?”商文風率先開口道。
“這虎妖雖然靈智未開,不通人言,看著倒是頗有靈性,還知道為那兩個和尚傷心。”駱雨悠見這虎妖呆呆的,儼然一副病貓模樣,已動惻隱之心。
“智遠和智通那兩和尚害了這麽多鄉民,這虎妖定也曾助紂為虐,決不能......”肖雲逸話未說完,眼見駱雨悠直勾勾盯著自己,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下面的話卻不敢說下去了,隻用眼神詢問尚未發言的林蓉。
還未待林蓉發話,商文風說道:“我先前遇到永福鎮的村民,聽他之言,這虎妖倒也未曾作甚大惡,只是我等若就此放虎歸山,難保它不會再來傷人。”
似是明白林蓉幾人正在商討自己的去路,這虎妖竟起身貼著四人緩緩繞了幾圈,連連低聲叫喚,最後拱了拱智遠老僧和智通和尚的遺體,一雙大招子軟軟看著林蓉,又用爪子扒了扒地面,好似懇求林蓉幾人將智遠老僧和智通和尚的屍首埋了,再來商討怎麽處理自己。
幾人見它頗有靈性,皆有所動,林蓉道:“妖類化生殊為不易,這虎妖既通人性,我們且留它一命,以全萬物有靈之德。”
“那我們要怎麽處理它,我聽聞地界有靈獸宗,最善豢養靈獸,我們要不也把它當作靈獸來養。”肖雲逸卻是動了將這虎妖收為坐騎的想法。
“嘿嘿嘿,要是小爺我有這麽一隻虎妖當坐騎靈寵,豈不是更顯我這主人威風。”肖雲逸心中暗想,越想越是激動。
“靈獸豈是那麽好養的,麻煩死了,喂食、梳理皮毛、教它學東西,最麻煩的還要處理它的便便,惡心死了,咦。”駱雨悠這回出奇的沒有與肖雲逸針鋒相對,自顧自說著,好似她曾豢養過靈獸似的。
“這有什麽,在山上我本來就天天挑水劈柴、洗衣做飯,養一隻靈獸小爺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肖雲逸胸有成竹道。
原來無心禪師提倡“運水搬柴,無非妙道”,平日裡時常帶領弟子們如同凡間之人一般耕種漁樵,而這些事情做得最多的自然便要屬年紀最小的肖雲逸。
“養靈獸要熟悉靈獸的習性,還要豢養有道,哪裡是隨便就能做得來的,你有靈獸豢養之法嗎?還是說你很了解這虎妖的習性?”駱雨悠略帶不滿道。
肖雲逸經她這一問,不好意思撓撓頭,腆著臉道:“不會可以學嘛,我可以慢慢跟它加深了解,你說是不是?”說著,他低頭期待地看著虎妖,似等著它點頭。
這虎妖見肖雲逸笑著看著自己,它眼珠子滴溜轉了幾下,便邁步跑到駱雨悠腳後頭去了,側著腦袋斜眼瞧肖雲逸,惹得其他幾人大笑。
“好你個虎崽子,你倒是成精了,看小爺不收拾收拾你。”肖雲逸擼起袖子還待上前。
林蓉這時道:“我聽聞凡間之人管山中的老虎叫大爪子,還常把老虎當成是山神,這虎妖既然頗有靈性,不如讓它在這山林之中當那‘山神爺’,護佑一方百姓平安也是好的。”
“這法子倒是不錯,既留了它性命,又保得一方平安。”商文風讚道。
“可是,沒了我們看護,它暴起傷人怎麽辦?”肖雲逸尤不死心,還待欲勸。
卻見那虎妖幾步走到林蓉和商文風跟前,趴在地上,點頭不止,似在感謝他們不殺之恩。
林蓉和商文風見這虎妖機靈,點了點頭。
商文風肅然道:“我等既能許你做一方山神,自然也可隨時將之剝奪,你須牢記不得害人性命,若能保得一方平安,當地百姓自然感謝你的恩德,或許便是你的造化所在。
“我等與你才初相識,不知你素來秉性,為防我等識人不明,還需在你身上布下禁製,如若你傷人性命,禁製自會觸發,輕易饒你不得。”
商文風說著,掐訣念咒,只見一束白光閃過,沒入虎妖體內,轉瞬便消失不見。
這虎妖連忙叩首應了,態度更顯恭敬。
“你且起來吧。”商文風點了點頭道。
“好了,處理完了這虎妖,我們卻還得幫幫永福鎮的村民。”林蓉見事情已處理完畢,望著空無一人的平台,微微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