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辭竭盡全力守住心神,想要戰勝那虛無縹緲的蠱惑之聲;可白君辭只是一個破凡境界的小菜雞,連識海都是被這滴凶獸精血強行叩開的,又怎能抵擋得住精血暴虐之氣的侵蝕?
白君辭周身暴虐之氣越來越濃鬱,幾乎要凝聚成為實質!識海也完全被猩紅霧氣籠罩,心神失守!
剛剛陷入沉寂的殘劍主動蘇醒,嗡鳴不斷,似在欣喜。
琴聲悠揚,似林中靈鳥啼鳴,宛轉空靈,如溪水長流,悠揚寧靜。縷縷神魂之力伴隨琴聲而來,鑽入白君辭的識海當中。
比起暴虐的煞氣,這絲縷神魂之力要柔和不少,讓白君辭感到莫名的熟悉,莫名的心安。
琴聲悠揚,這絲縷神魂之力雖是柔和、弱小,卻是如溪流一般,綿綿不絕,似山中林木淨化濁氣那般,中和著白君辭識海內的暴虐煞氣。
一曲作罷,白君辭眼中的猩紅血色褪去,已然是恢復了清明。
“柳姨!?”
不知什麽時候,柳姨來到了屋內,懷中還抱著一把鸞鳳琴;相較於清晨,柳姨的面容憔悴了不少,臉色因為血氣不足而有些慘白。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徹了整個房間,白君辭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鮮紅的巴掌印。
不等白君辭反應過來,柳姨再次揚起了手掌扇在了另一面臉上。
“白君辭!你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嗎!”柳姨眼角微紅,絲絲淚水在眼中打轉,因為憤怒擔憂,聲調也比平常高了幾分。
“柳姨,對不起.....”
白君辭低著頭,不敢再看柳姨一眼,全然一副犯錯孩子被父母教育的模樣。
柳姨用衣袖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淚水,略帶哭腔的開口說道:“孩子,姨知道你心想的什麽,復仇固然重要,但你的安危才應是放在第一位,你爹媽將你托付給我便是你能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長大,而不是像今日這般糟蹋自己的身體!”
“柳姨,我......”
白君辭想要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不想欺騙柳姨,也無法保證自己不再像今日這般為了力量豁出自己的性命.....
柳姨將手掌輕輕放在白君辭的頭頂,像往常一般揉搓了兩下。
“你不用跟我保證什麽,你不僅長得和你父親像,連脾氣也是如出一轍,又臭又硬;我的話可能勸不住你,但君辭,我希望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還有人在乎你;除了父母,還有人在擔心你的安危。”
“我會的,柳姨。”
在又嘮叨了白君辭兩句後,柳姨問起了正事,白君辭體內煞氣的由來。
白君辭沒有半分的隱瞞,將凶獸精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了柳姨。
柳姨美眸瞪大,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手掌揚起,想要再給白君辭一巴掌,最後柳姨長歎一聲,將原本要扇在白君辭臉上的巴掌,在白君辭的頭上輕拍了兩下。
“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那可凶獸精血,就算是煉丹也要用上千株珍貴藥材去除凶性,你連氣海境都不是,竟敢直接吞煉,真是尋死。”
白君辭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嬉皮笑臉的回道:“我這不是沒事嗎?再說了不就一滴凶獸精血嗎,算不得什麽,我有的是辦法煉化。”
柳姨伸出玉指,送給了白君辭一個腦瓜崩,沒好氣的開口說道:“跟你說了多少遍,少用那柄魔劍,就是不聽。”
柳姨口中的魔劍便是李君辭手中的殘劍,若是說凶獸精血蘊含的煞氣可排在天下前十,那麽前三的位置必定有殘劍的一席之地!
作為殘劍劍主的白君辭想要吸收一滴精華流失大半的凶獸血液一般是沒什麽問題的,只不過這是白君辭第一次吸收凶獸精血,經驗不足,準備不充分,這才需要柳姨的救場。
“放心吧,柳姨,我自己有分寸。”說出這話時,白君辭自己也是底氣不足,心中打鼓,魔劍的稱號可不是白叫的。
柳姨輕歎一聲,對白君辭的話沒有半分信任。
“說說你與江余是怎麽回事吧。”白君辭與江余生死台的事情才是柳姨過來的真正目的。
“呃.....”白君辭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向柳姨解釋他與江余的事情,他實在不想將那些流言蜚語告知柳姨。
“柳姨,你就甭管了,我與江余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數年未生過氣的柳姨竟沒想到自己會在同一天發兩次這麽大的火。
“我能不管嗎!那可是生死台, 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真的會死人!你一個破凡境面對江余又有幾成的把握!?”
“十成!”白君辭語氣篤定,眼神中滿是自信,大有一副不將江余斬於馬下誓不罷休的氣勢。
柳姨略微恍惚了一下,仿佛又重新看到了那個獨劍闖江湖、渾身充滿自信的少年郎。
“十成也不可!你稍後換身衣裳,我陪你去一趟江余師尊那裡,看看能不能將這生死台取消。”
“我不去。”
“你必須去!”
柳姨的態度很是強硬,不過白君辭的氣勢也是不落下風。
“柳姨,你是知道的,我真心認定的事情,無人可改!”
四目相對,二人誰也不肯退讓半步,屋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焦灼。
良久過後,柳姨率先敗下陣來,開口囑托道:“若是在擂台上不敵對方,記得呼喚姨,就算壞了規矩,姨也會保你無事。”
“知道了,柳姨。”
白君辭收起鋒芒,在柳姨面前重新化作了一個乖寶寶。
短短不到一日的時間,白君辭與江余生死台的事情便傳遍了整個樂雅書院。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白君辭如約來到了書院的生死台,作為保證人的古金也早早的站在生死台上等候。
見到白君辭上台,古金對其微微頷首,表示問候。
江余來的比料想中還要晚,逼格比料想中還要大;鮮花開路,白衣折扇,再加上江余那張樣貌不差的臉,一出場便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引得全場驚呼,不知道的還以為江余就是這場生死戰的勝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