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魔前輩,您怎麽來這裡了?”袁倬趕到門口,興奮地看著風塵仆仆的冶魔。
冶魔捋了捋胡子:“是啊,我來看望下姬星罡那老東西,我和他也是多年的損友了,正巧想起你和我說過你也在這學習,不過玄星院的牌匾被拆了?”
“星罡先生之前決定合並了,現在只有魔玄的玄星院了。”袁倬淡笑道,沒有什麽情緒。
冶魔輕歎:“這老家夥強勢了這麽多年,最後還是朝他師兄服軟了,話說那把刀還好用嗎?”
“自然很好用。”袁倬將夜蟬喚出,大抵是和冶魔多年相處的緣故,見到冶魔的這一刻,刀紋上暗紫的光芒綻了出來,似是在表達親近。
“不錯,看來你把它照顧的很好,沒有什麽卷刃的痕跡。”冶魔輕撫刀身,兩指沿著紫色的紋路摩擦,隨後向遠處的巨石揮刃,巨石應聲變成了兩半。
“刀罡強者?!”袁倬瞪大了雙眼,在不可置信中接回了刀,其實卷刃這個問題,他不可能告訴冶魔這刀回到身體後,會自我修複。
因為他也不確定,腰帶中是否有儲存武器的空間。
“老夫還有劍氣呢。”冶魔呲牙笑了笑,其實這倆就是一種玩意兒,只不過因為兵器效果不同所以名字不同,但在小輩面前裝一裝總是很有成就感。
“其實,晚輩有一個發現想告訴冶魔前輩。”袁倬支支吾吾地說道,他不知自己如何是好。
冶魔不在意地表示:“你且說無妨,不過我想低調點不想被生人認出,你還是喊我的名字吧,冶魔不過是個傳承的稱號,我叫歐熠。”
“歐前輩,您且隨晚輩到別院住處一坐,這東西我不能直接展示出來。”袁倬抱拳,悄聲將歐熠帶到自己的住處,這住處雖小倒也五髒俱全,不僅擁有靈械的研究台,甚至還有煉丹爐和鐵匠台,據說是玄星院曾經最天才的學生的住處,欺負袁倬有愧就給了袁倬。
“前輩且看。”袁倬捏著鼻子將林羽的屍身從儲物袋拿出來,由於實在太臭,他就把林羽扒了衣服放湖裡洗了洗,順便點了幾份熏香,現在變成了出水芙蓉。
“那個小倬,老夫有妻兒的,不好這口兒。”歐熠汗顏,誰家小孩大半夜叫人看死光腚?而且還放儲物袋裡面,真不怕把儲物袋裡的其他東西熏臭了?
“不是,前輩,重點是他有劍之靈炁,而且他的伴生之靈開了靈智有劍靈,是和一把真正的兵器融合的!”袁倬急忙解釋,將來龍去脈說了個明白,並將碎裂的劍刃拿了出來,這震驚了歐熠。
歐熠摸著玄天劍帝碎裂的劍刃,惋惜道:“這種劍靈生前幾乎都是大能,有些不甘死亡者會輪回寄宿到其他人的體內,與其體內的靈炁共存,再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傳給宿主,也就是說他的體內帶著傳承,能覺醒這種體質的人屈指可數,他是天生的劍聖之體啊,可惜就這麽被你弄死了。”
袁倬撇過頭去,一句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就弄死個人物,原來概念有時被提出來讓人意識到真的會致命,好像自己意識到自己在呼吸,就會呼吸不自在。
“小子你說現在怎麽辦,話說我怎麽總感覺玄天劍帝這名字有點兒耳熟?”歐熠看著袁倬說道。
袁倬想了想:“當然是交給歐熠前輩您定奪了,畢竟您可是冶魔。”
“冶魔?!”碎片的冷光中隱約有一隻眼睛,瞪著眼前的歐熠和袁倬,原來是玄天劍帝被夜蟬徹底吞噬前,藏起了一絲殘魂。
玄天劍帝盤算道:“原來是那人的後代傳承者,那就好說了,我朝他傳音幾句再用他家祖上的交情講幾句好話,他肯定會放過我,屆時我就能想辦法復活羽兒。”
說做就做,在歐熠捧起那一把劍刃碎片後,玄天劍帝開始向他的識海傳音,一下子讓歐熠愣在了原地,片刻不動身形。
歐熠無奈道:“如此也好,那我隻好用出那招了。”
玄天劍帝心中一喜,畢竟再次輪回寄宿到下一個人體內,又要等上十幾年了才可能有希望,眼下這個林羽還是不二選擇。
卻不料歐熠朝袁倬邪笑:“小倬,整個煉爐出來,我知道你的能力,我給你用絕世劍骨打造一把靈械法器!”
袁倬頷首,將面前的煉丹爐具現化為焚煉爐,歐熠用火之靈炁點燃焚煉爐後,二人將林羽的屍身與玄天劍帝的宿劍碎片放了進去,這讓玄天劍帝恐慌不已。
玄天劍帝恐慌地傳音:“我可是你祖上的老相識,你何苦這樣對我,你難道不怕忤逆倫理綱常?!”
歐熠笑著凝視劍刃碎片中的那隻眼睛,聲若蚊音道:“是啊,假情假意悄聲拿走我家的隕鐵,害得歐家在鐵匠中抬不起頭,後面的幾代才慢慢恢復元氣,你就慢慢地陪你的好徒兒共生吧!”
在靈炁烈火的燃燒加持下,林羽的劍骨與劍的碎片很快融為了一體的精華,歐熠啟用鐵匠台,將精華不斷淬煉捶打,成為一塊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來吧,小倬,再給我露一手,我還想看你之前變成夜蟬的那招。”歐熠期待的眼神看著袁倬,小老頭的眼裡居然閃著刺眼的光。
袁倬架不住熱情,拿著這塊兒精華之鐵開始冥想具現化,他感覺體內的水之靈炁在躁動。
“這是怎樣一種感覺呢?”袁倬不知道如何形容,只知道自己好像沉入一汪清泉中,滿身的疲勞得到了緩解,乾燥的皮膚得到水的滋養,整個人變得舒暢起來。
而一旁,看著袁倬的歐熠驚住了,袁倬竟在冥想中自動變身為甲胄狀態,身體在吸收那塊精華!
袁倬冥思苦想著法器的樣子,撫摸著舒爽的水之靈炁,想起顧冷奚那招帥氣的水之箭矢,他突然迫切地想要一把長弓來施展水之箭矢,但手中不屈的魂靈又凝聚為劍。
“那就共存吧!”袁倬將弓與劍雙雙拚合,水之靈炁爆發出強烈的氣流。
“我的靈魂在轟鳴,我的熱血在沸騰,一定是劍帝那老家夥把我復活了!”林羽睜開雙眼看到白光,但沸騰之余看到了面前的玄天劍帝,一副淒慘又慈愛的樣子對著林羽慘笑。
“老家夥,這是怎麽一回事兒?!”林羽摸了摸玄天劍帝的臉,不可置信。
玄天劍帝慘笑道:“對不起了羽兒,是我失敗了,你是氣運之子,但我沒料到人外有人。”
一道強光淹沒了師徒二人,袁倬回歸現實,手裡多了弓與劍的虛影,和蛟龍形態下的甲胄一樣,隱約帶著水與龍的元素。
“這是?”未等袁倬說完,弓劍虛影又是沒入了腰帶中,接著吐出來一張卡片,袁倬無奈地放進腰帶中。
“Sword(劍)”
一把劍出現在袁倬手中,泛著怨恨的邪氣,大概是玄天劍帝和林羽的怨念所致,這劍給人一種還活著的感覺,它居然向袁倬的識海傳了劍的功法!
“一把活劍嗎,有點惡心。”袁倬輕描淡寫道,將卡片切面放入腰帶。
“Bow(弓)”
一把水藍色且精美的弓出現在袁倬手中,袁倬興奮地撥弄弓弦,大喝一句“水之箭矢”,幾道水柱如箭矢從弓上射出,在石牆上留下小孔,使得袁倬很是高興。
接著袁倬不再動用卡片,緊皺眉頭用力,單憑肉身下的水之靈炁操控弓劍。
不過問題隨之而來,袁倬換回黑金色的形態並不能使用弓劍,好似這成為了蛟龍形態與水之靈炁的專屬武器一般。
不過歐熠勸慰著,畢竟這是含有怨念的法器,不是靈械與普通兵器。
法器的威力約等於靈械,略微強於靈械,但法器有著特性,靈械是用靈炁與機械相合而出的產物,靈械對生物相對溫和,用於生活各處。
歐熠舒展著疲勞的肩膀:“雖然你身上的秘密讓我很感興趣,但老夫只是個打鐵的,不是做生物研究的家夥,我該去找姬星罡那老東西敘敘舊了。”
姬星罡默默看著這一切,他其實在這兩人進院時就知道,只不過徒子徒孫自有活法,他懶得管理這些,只要這些兔崽子能存活就好。
休沐的日子結束,袁倬今日去了實戰講堂,將弓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正巧遇到魂不守舍的蕭凝。
“阿羽,你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蕭凝呢喃著,看到了袁倬的弓,她感到熟悉的氣息,用靈識窺探了一番,她明白了一切。
“你居然對舉薦你的導師做了如此狠毒的事?!”蕭凝眼眶含淚,爆發出令人膽寒的靈炁,看勢是要幫林羽報仇。
“且慢,蕭凝導師,我問你,你和他很熟嗎?”袁倬大喊,蕭凝愣住了,開始檢索自己的記憶,好像並沒有和林羽熟知的回憶,旋即搖了搖頭。
袁倬見試,憑借多看書得來的知識推測:“那你是不是大家族的千金,為了挽救你的家族,便隻好同意和親,他是不是橫空出現阻止了你,那你未婚夫和他哪個好?”
蕭凝癡癡地思索:“我和未婚夫本就青梅竹馬,只是他有心想借此事救助我家,其實我對此事無所謂,畢竟我和未婚夫關系本來就好,但林羽有一天出現在我們說媒的場合,然後來了句我的人生該由我自己做主。”
“而且,未婚夫家世顯赫待人溫和,林羽雖嘴上對我很好,卻從未真心付出,反而是有些想得我的一切,不過我當日念及他的灑脫,所以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所以,你還不明白嗎?!”袁倬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說道:“和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帥氣未婚夫喜結連理,不比他一個標榜自己君子還惡心人的家夥強嗎?!”
“有道理啊,我要請假回家,拿下未婚夫!”蕭凝恍然大悟,召出自己的獸靈騎回了家,一個月後給袁倬發來了喜糖。
袁倬吃著喜糖:“大爺的,這劍又哭嚎上了,明兒找個寺廟去給它除除靈。”
袁倬披著一件袍子走出門去,將刀別在腰間,一群人跟在後面。
道院戰武典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