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動靈氣運轉一周之後,何常笙便已經恢復過來,起身給二人沏上熱茶。原本還在喘著氣的阿康見狀立馬打算強撐著起身,但是被一隻黃狗直接按倒,那根濕漉漉的舌頭舔得自己滿臉都是口水。
“阿福哥,知道你很久沒見你的好基友了,但是也給我節製一點,讓人家過來喝杯茶順順氣先啊。”
當阿康定了定神,看清楚了這黃狗的模樣之後,也是驚喜地喊出了聲。
“阿福,真的是你啊,沒想到你還跟仁少爺一同逃了出來,真是想死我了。”
看著一人一狗在那裡激情擁抱,何常笙原本也不想打破這溫馨的場面,但是阿康剛才對自己的稱呼讓他必須對此作出及時的糾正。
“阿康,我現在名字叫何常笙,如果你喊不習慣的就直接叫我阿笙得了,別人問起你的時候也最好使用何康這麽名字,免得引起有心之人產生聯想。”
看著這位齊家宗仆臉上的神色立馬萎靡下來,何常笙也有點於心不忍。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不好受,但你也應該知道我現在的境況了,齊忠仁這個身份是必須要徹底抹去的。以後我也用阿康稱呼你,你也當我是堂哥看待便是,彼此那些主仆間的繁文縟節能免則免了。”
看到阿康最後還是接受了現實點了點頭,何常笙便招呼他過來桌邊坐下。
“來說說看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青蓮山上的。現在李國這麽亂,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居然能夠單人匹馬闖到這裡,路上的故事可夠我寫篇小說了吧。”
“這李國確實有夠亂的,但是一路過來我除了在趕路上吃了點苦頭,倒也沒遇到什麽特別危險的境況。最凶險的一次就碰到兩個攔路匪,不過幸好有位巡邏的官差過來幫我解了圍,我給他付了一個通寶作為路費他就一路護送我到了山下了。”
“這……你也是從河安縣過境一路走來的吧,就沒有遇到過黑店竊賊還有胡亂指路這些情況嗎?”
看到阿康有點漠然的搖了搖腦袋,何常笙直接倒吸了一大口涼氣,這是何等逆天的運氣。
“話說以前有人說過你是有大氣運的人嗎,你知道我走這一路過來大大小小的矛盾起碼鬧了二三十回了,你卻一次都沒遇到過。”
聽了這番話,阿康像是想起了什麽,兩隻眼睛忽然就掛滿水霧,站了起來,把掛在胸口上的一枚古樸的銅符印摸了出來,就要強行的往何常笙脖子上掛去。
“你這是幹嘛,趕緊給我坐下來。”
看見這個忠厚的阿康居然作出如此離奇的舉措,也是稍微把何常笙給嚇到了,連忙用手推開,然後把他按回座位上。然而在被自己拒絕了之後,阿康直接情緒崩潰地大哭了起來,更是讓何常笙一時摸不著頭腦。
“如果當日我能夠跟上府上的一行去到河安城,就不會導致老爺夫人失蹤了。”
看著邊哭邊吼的阿康,何常笙立馬甩了一張隔音符貼到了門扉上,然後好聲地安慰道。
“哎呀,別哭了別哭了,這些情況又怎麽能怪你呢,都是有賊人欲加謀害,能是你這樣的家仆可以阻止得了?”
吸了一下鼻涕的阿康這時才平靜了一下心情,向何常笙緩緩道來。
“這個銅符印是我三歲的時候一位遊方道士,路過我家門口時說是見與我有緣親手贈與的。據我母親說,自從把它掛在身上,我那原本體弱多病的狀況就沒有再出現過,就連感冒都是一兩天就能自愈了。而且家中的各位也是經常說我運氣很好,跟他們一起出門辦事都很順利,還笑稱我為福將。”
聽著阿康的敘述,何常笙也不禁皺起了眉頭,盡管氣運一說自己也在很多小說裡頭接觸過,但是這玩意可比靈氣神通這些更為虛無縹緲得多,在沒有親身經歷過之前,他還是抱有很大的疑問。
“當日就是因為老爺說此趟河安城之行涉及家族隱秘,不宜大隊人馬招搖過市。而且都是陳國地界之內加上與鎮守當地的裴府相熟,就是這樣子掉以輕心沒有把我帶上,最後導致老爺夫人遭此劫難。若是當日我…我……”
看著阿康又再爆哭了起來,何常笙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命數這玄而又玄的事情,哪是你一言兩語就能道破的。 而且你也說了,只要跟你搭檔,辦什麽事情都能迎刃而解,那麽這個符印你就繼續帶在身上,以後我們兄弟倆就此並肩而行,不再分離,這不也是一樣的效果嗎?”
對於這個銅製符印,何常笙雖然非常感興趣,但是要讓他親自帶上的話還是盡可能的免了。深諳任何的力量都有其相應代價的道理,何常笙猜測,若是這符印真如阿康所述乃是氣運之物,那麽還是否會給自己招致什麽負面的效果也無法得知。
畢竟某本小說裡頭就是氣運加身者不得長生,若此方世界也是這個設定,那自己豈不遭中了。最好還是讓阿康繼續帶著,自己也可以借他的勢而獲益,這樣豈不是更為穩妥。
“好,從此刻起,我阿康定會與笙哥寸步不離。”
“不不不,這也太誇張了,若是待我有日娶妻成家,洞房花燭的時候,你也要站在床頭邊上觀摩嗎?哈哈哈。”
聽到何常笙那有點出格的調侃,阿康也是害臊到滿臉通紅,但也還是隨著自家少爺一起笑出了聲。
或許是出於原本齊忠仁對阿康的觀感,何常笙對他有一種超越血脈之上的親切感,就連交談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帶點葷話。
“我先安排你在這青蓮山上當個學徒先,至於老爺和夫人的情況,我估計你也多少有點心理預期了。盡管失去了記憶,但是於我而言他們都是有生育之恩的父母,此仇不報,枉為人子。不過這事牽扯太大,估計就算是裴家也不過是對方的一對黑手套而已,這可怖的勢力絕非現在的我倆能夠面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