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麗的身影走到床邊,沒有立刻動手,反而輕輕坐在床沿上,低聲耳語道。
“仁哥,如果真的有來世的話,我再把自己的這條命,還給你吧。”
房間非常的靜,盡管青環說得很小聲,但藏在櫃子陰影處的青年依舊聽得非常清楚。
摸出袖中短匕,刀刃上閃過一絲綠光,青環沒有遲疑,便往那鼓起的被單上用力插了下去。當她察覺到從匕首傳回來的觸感有古怪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站立在她身後,遮住了照向她的月光。
青環剛剛回頭,一臉驚恐地準備喊出聲之前,青年就將貼了爆炸符的手掌將其嘴巴捂住,另外一隻手一帶一扭,將她的兩隻手腕鎖死,握著的匕首也隨之脫手掉在地上。
青年單膝跪在床上,死死地將青環壓在身下不由得她有絲毫動彈。此刻的青年怒氣攻心,正當他要催動爆炸符,打算廢掉自己一隻手掌也要把眼前這小賤人送上路的時候,一股莫名的邪火忽然湧上了心頭。
盡管青年並算不上是什麽柳下惠,但此時此刻絕對不會因為身下被鉗製的是裴青環而起了邪念,唯一的解釋就是那狗屎齊忠仁又再影響了自己。
媽的,這狗屁身份給自己惹了一身騷不說,現在還敢擾我心神!
青年的怒意又盛了幾分。
但就是這麽一耽擱,回過神來的青環開始雙眼凝視著壓住自己的男子,雙目迷離,一絲絲氤氳之息從她的眼神中彌漫開來,點綴出一種催情勾魂的氛圍。
當青年用怒氣將那邪火壓了下去之後,一定神望向青環,四目相對,渾身一震,當日與裴夫人對視時的古怪感覺又再出現。隻覺手中勁力慢慢松去,像是生怕壓壞了身下這位如此嬌人一般。
青環用雙腳反勾住青年的另一條踩在地上的腿,像一條妖冶的青蛇一般,借力慢慢抬起了自己的身體往他的身上貼了過去。二人的臉越靠越近,青環眼中那些狐媚的氣息,正順著她的目光正一寸一寸地往青年的瞳孔中鑽去。
盡管一時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但是青年的意識依舊十分清晰,有了之前應對那裴夫人施展魅功的經驗,青年此時瘋狂地默念佛門心經,平和著內心鼓噪和翻滾的情緒。
當那攝魂奪魄的魅息將要穿進青年的眼球時,那對空洞的雙目忽然綻放出神光,靠著凌厲的眼神將那些逸散出來的烏煙瘴氣盡數一股腦地逼回了青環的眼中。
當那些自己施展出的妖媚之息裹挾著青年的眼神穿過了自己的眼睛反衝到神魂之上,青環隻覺渾身酥麻,一種難以言表的感覺在自己的整條腦乾上炸開,身體難以自控,整個腰身宛若拱橋般往上抬起。
青年看見她如此異動,也立馬手腕發力嘗試將其重新壓製回床上,但是不知道此時的青環從哪裡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盡然將比她重上不少的青年靠著自己的腰力生生頂了起來。
隨著一陣抽搐過後,青環才慢慢癱軟下來,從新躺回床板之上,此時的青年也是嚇出了一額的冷汗,後怕剛才自己用盡全力都控制不住被對方借機掙脫,衝出房門招來滿府的家仆將自己就此擒獲。
一顆顆晶瑩宛若玻璃珠的眼淚從那雙魅惑眾生的桃花眼中不停滾落,被爆炸符封住的朱唇下不時嗚咽幾聲,那雙勾住青年的玉足,一對膝蓋也像是難以抑製地相互摩挲了起來。
如此折騰了一番,再加上佛門心經的洗禮,此刻的青年不再被怒氣衝昏頭腦。
畢竟作為一個擁有正常三觀的現代人,盡管眼前的女孩三翻四次要取自己性命,但面對著一個跟自己有過這麽多難忘經歷的人,真正到了需要自己親自下手殺死對方的時候,總是會有多少遲疑的。
沒了剛才的那股衝動之下落狠手的條件,青年又難免地開始分析起局勢。
對方安排了青環來行刺,以裴夫人的城府,要說她不會安排後手連青年自己都不信,倘若真的在此處理掉青環,那自己就是徹底得罪死了裴府,斷絕了逃出河安城的任何可能性。那何不將其用作人質,以增加作為交換自己逃出陳國的籌碼呢。
“現在封住你嘴巴的是一張爆炸符,這符有什麽用不需要我給你多說了吧。不知道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留意到對著門口的書桌上炸了一個黑坑,所以你也不要幻想著我沒那能力去驅動它。”青年的語氣雖然十分平靜,但是內心依舊強烈地希望能夠抓住這根最後的稻草。
“我現在要在你身上刻畫一道爆炸符,只要我能夠活著離開河安城,我能夠保證你胸口的這道符籙永遠都不會激活。以後我修我的長生道,你們玩你們的權利遊戲,齊忠仁這個角色,就此永遠消失在世上。從此別過,永生不見。”
當最後那八個字傳入了耳中,青環不禁瞳孔一縮,但是現在自己的性命握在對方手上,不由得她作出其他選擇,只能閉上眼睛,慢慢地點了點頭。
“我現在松開你的雙手,但你最好不要再有異動,否則就跟你的腦袋直接說再見吧。”
青年說罷,毫不猶豫,解開了青環衣服上的扣子,只見那對鎖骨上的皮膚精潤如凝脂,剛才一番掙扎使得上面裹上了一層薄薄的香汗。忍住了繼續往下的手,青年用衣袖將那玉肌擦乾,然後咬破了自己的舌頭,將那最為精純的真陽濺作為墨料沾到手指上,在青環的領口附近繪製了起來。
此時青年的氣海早已炸開,卻依舊能從那輪轉的五行氣環中調動靈氣。當剛回到臥室時青年就發現了這個古怪的現象,所以沒有因為今日奔波感到疲累而直接休息,反而一直畫符直到完全入夜才躺到床上閉目養神了起來,這樣才有了那張貼在牆上新鮮出爐的隔音符。
況且如今自身的處境,叫他怎能安穩地入眠。
以舌尖血作符,只要不是化神境強者用特殊的神通,是無法輕易從青環身上拔除的。而且此符乃完全由精血所繪製,青年能夠通過與自身的血脈感應,只要青環出現在自己五裡之內,他就能隨時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