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笙小弟,老道見你都需要披星戴月的趕著出行了,想必也是怕節外生枝吧,既然如此貧道也不好意思再挽留了。只是這本大日輪陽訣,希望你能帶在身旁,就算小兄弟你未必會練上,也幫老道尋覓一下傳承者吧。此間依舊有不少事情需要貧道繼續留下處理,傳道之事實在難以分身兼顧了。”
青年用手按住了被老道推過來的油封包裹,一臉自信地笑著說道。
“不用了,這書就留在道長身邊,待到有緣之人再作傳承吧,小弟我已經將它全部背了下來,沒必要再帶在身上了。”
聽罷青年的話,老道眉頭一抬,一臉詫異的看著青年。
“是嗎?那貧道抽驗一下,小兄弟也會不介意吧?”
徐老道還刻意挑選了最難理解的幾段打算刁難一下,但當青年甚至連自己的所注的旁解都一字不漏地背了出來時,徐老道不禁釋懷地笑了笑,用袖角抹了一下有點濕潤眼角。
“時候不早了,常笙小弟,青山依舊。”徐老道坐著向青年拱了拱手。
“綠水長流。”青年起身,用弟子向師傅作別的禮節恭敬地向徐老道深深一拜。
走出了竹茅,只見萬裡無雲,一輪明月映照得滿堂光華,漫天星辰點綴得滿眼璀璨。像忽然回想起什麽,青年停住腳步回頭問到。
“話說道長,平日見你喜歡觀星,是借此佔卜算卦嗎?”
“呵呵,只是滿天星鬥的時候,貧道沐浴其中都覺得心神安寧,所以養成了個小習慣罷了”
“那道長你可有想過,那些繁星,其實都是一顆顆太陽,只不過離我們太過遙遠呢?”
青年的一番話不禁讓徐老道的雙目圓瞪,瞳孔劇震,難以抑製地大笑了起來。隨即搖著頭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小兄弟,就陳國這麽一個小籠子,怎麽可能困得住你啊。哈哈哈!”
作別了徐老道,青年終於可以起身趕往國境線。
一路回想起過往經歷,青年為自己一直都沒有用齊忠仁的身份行事而感到慶幸,如今需要擺脫這個身份也無需進行太多的切割,自己留給報社的信也交代了之後自己會怎樣聯系他們。
了無牽掛之後,青年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不由得使出了全力往前飛奔。但是很快那血脈感應就提醒了他後面還跟著個青環,如此一來難免又要減慢速度來遷就對方。
直到感受到青環停在了國境線上不再移動,青年才能夠全速急奔,一頭衝進了陳國的密林裡。
停留在原地的青環用雙手捂住了領口,感受著自己胸口的那道純由精血所繪製的爆炸符,上面那絲輕微的血脈感應在不停地變弱。當到了徹底消散的那一瞬間,青環隻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挖掉了一塊,渾身失去力氣一般趴在了馬背上。
受到了驚嚇的戰馬也只是嘶鳴了一下,盡管此時沒有牽緊韁繩,但是依舊訓練有素地站立在原地。
臉上滿布的淚痕依舊未有擦去,青環也不想擦去,她今日一整天,不知道為了這個男人流了多少的眼淚。但是此刻她卻忽然笑了起來,感受著那慢慢歸於沉寂的精血符文,笑得是那樣的歡欣,笑得是那樣的滿足。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