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小姑娘!”
聽到了有人在喊自己,這時小女孩才抬起頭來四處張望。
“你爺爺都回去做飯了,你還在這裡玩?不用回去幫忙的嗎。”
察覺到自己玩到連時間都忘了,小女孩擠著一個尷尬的笑容,趕緊把小猴塞到懷裡,屁顛屁顛的往屋外跑去。
孩童爛漫的神態像是一道曙光照進了原本疑雲密布的疲倦內心,翠瑩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多少有點豔羨這種天真的時光。
當小女孩剛跑過了翠瑩身旁,祠堂外的一聲聲刺耳的銅鑼警報將二人從平和的氛圍裡驚醒了過來,女孩明顯被嚇了一跳,連忙轉頭就往回跑,躲到了翠瑩身後,用手緊緊地拽著她的手袖。
“不怕,我帶你出去看看發生什麽了。”
說罷便朝女孩伸出了手,感覺到那隻緊張的小手有點顫抖,翠瑩也發力稍微握緊了一點。
“你們想幹什麽!立刻退開!否則莫要怪你官爺我不客氣!”
翠瑩剛一出門,就聽到了那位瘦削老哥在厲詞地喝止幾位圍了上來的農夫。
“我剛明明看見了裡頭有人打算破壞大仙留下的結界,你敢說剛沒看到有道靈光衝天而起衝破了屏障嗎?還在這裡睜眼說瞎話!”
“老張,怎麽回事?”
這位姓張的老哥臉色有點難堪地回頭朝著翠瑩說道。
“剛有一道很亮的白光直衝雲霄,而且把一層好像是障壁一樣的東西給打碎了,難道這不是您的手段嗎?”
此時林浩從那異動的方向走了出來,臉上毫無血色可言,用手扶著牆角一步一步的往這邊挪著。
“就是他,就是這人把屏障給打破了,現在還敢說不是你們乾的?”
見林浩如此慘狀,翠瑩趕上兩步迎了上去,而手裡牽著的女孩也被她拽得手臂發痛,但是沒有出聲,只是臉上露出了難色。
“你不是說肚子不舒服嗎,現在是什麽情況?”
“立刻離開這裡,這山寨非常危險。”
林浩說罷便要伸手去將女孩推開,翠瑩立馬伸手向前一擋,將女孩拉到了自己身後,柳眉倒豎,看向林浩厲聲喝道。
“什麽意思,你先給我好好說清楚!”
還未等林浩開口,老張就在門口緊張地喊道。
“裴千總,寨門那裡好像出了情況,圍了好多人過去,我們要不要過去看下?”
聽到了寨門出事,加上林浩剛剛的警告讓翠瑩的精神瞬間繃到了最緊。一手拉起林浩把他帶到了老張身邊,讓他幫忙攙扶著。
穿過了林浩的腋下將其托了起來,老張也從腰袋裡頭摸出了一個小瓶,倒了一顆丹丸出來喂他服下。
“立刻趕去寨門!”
其余三人人收到了命令,立馬把圍著的幾個農夫推開。原本在聲討的農夫被粗魯地對待,嘴裡的詞匯便更加惡劣了。但是不敢上前還手,只是一直跟著他們往寨門方向趕。
趕到了山寨門前,只見自己安排的兩個守門的部下,一個赤裸著下身像隻野獸一樣瘋狂掙扎低吼,一個拽著對方的後背和幾個寨民合力才將其死死的壓製在地上。
基本上寨子裡頭的所有人都聚集了過來,將這裡團團圍起,不遠處幾個剛才見過一面的女子也在圍著另一個圈,臉上的神色都顯得驚駭憤慨。
老翁也是滿臉嚴肅的走了上來,義正嚴詞地朝著翠瑩說道。
“女俠,鬧出了如此情況,該如何收場,最好給個合理的說法,否則老夫也難與寨中的各位交代。”
“阿聰,究竟發生了什麽情況。”
今天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像是一團團毛球一樣塞滿了翠瑩的腦袋,讓她無法理清思緒去闡釋現在的狀況。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下了牆頭撒了泡尿,回頭就看見阿平像是發瘋了一般將那位婦人壓在了身下,剛剛兩人還聊得挺開心的,怎麽忽然就出現這些變故?我也不知道啊。”
顯然這位阿聰也是不比翠瑩好到哪去,被這莫名發生的事情嚇得語無倫次。
“哼,還有什麽好問的,施暴者必須受罰,管你們從哪來的。要是想就此拍拍屁股走人,先問問大夥同不同意!”
站在老翁身旁的年輕男子叫囂道,翠瑩認出了這人就是剛碰面的時候跟老翁耳語了幾句的那位。見有人帶頭起哄,原本跟著從祠堂下來的幾人也是立馬喊叫了起來。
“不要放過這群人,剛剛在祠堂那裡,這個病拐書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把大仙留下來的屏障破開了,這群人絕對居心叵測!”
此言一出,全場的寨民齊刷刷地將目光聚焦在翠瑩一人身上,就連老翁此時也是滿臉的怒容。感受到那些目光有如一根根針一樣刺在自己身上,翠瑩也是面罩寒霜,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哼!無話可說了吧,各位!先拿這個無法無天的強奸犯開刀!以祭無辜犧牲的亡魂!”
正當眾人打算一擁而上的時候,翠瑩將手掌一舉,身上的氣勢暴漲,壓得最前排的農夫呼吸都覺得困難。
“能否先等在下查看一下遇襲的婦人。”
在威壓之下全場寂靜,翠瑩一字一句說得並不大聲,但是依舊清晰地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裡頭。白發老翁斟酌了一下,緩緩地點了下頭。
見狀那位年輕的農夫就忍不住了,還想調動大家的情緒。
“阿權!”
老翁一聲厲喝便把年輕農夫的嘴巴給堵上了,對此翠瑩也點了點頭以表謝意。
翠瑩松開了握著女孩的手,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女孩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吃過丹藥已經能站穩的林浩見狀立馬一掌搭在小女孩的肩膀上將其控制住,看向老翁的眼神裡露出了一絲殺意。
穿過了一眾女子圍著的小圈,翠瑩看到了一個臉上施了濃妝的婦人,毫無生息地躺在了地上。四肢被扭曲得不成人樣,眼球凸起,死死地盯著前方。
然而當翠瑩用手一摸,隻覺得對方的身體冰冷如鐵,絲毫不像是剛剛才失去生命的樣子。懷著各種的困惑,翠瑩把對方的妝容用手指搓開了一塊,失去了脂粉的遮蓋,臉頰上赫然是一塊暗紅色的屍斑。
直到看見了屍斑,翠瑩才在那些沁人的香氣裡頭分辨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屍體臭味,不是單單是來自地上躺著的屍體,而是每個化了妝的女人身上都在散發著。
如此詭譎的一幕也是嚇得原本蹲著的翠瑩往後一倒,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隨隊的幾人見狀也是紛紛衝了過來攙扶。
“這婦人臉上已經出現暗色屍斑,最少已經死了四個時辰,怎麽可能是剛剛才斷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