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寧在丹藥催起的內勁強行運轉的伏虎蕩妖拳,威力雖遠勝當日與青年對陣所使的金剛降魔指,但是大開大合,難以捕抓到擊中青年的機會,如今有夜叉法相彌補了速度上的缺陷,一轉先前被青年連環破招帶來的劣勢。
見對方依舊是那一套拳,不過威力和速度更勝之前,青年也不敢掉以輕心,全力拆解,就算看見比較合理的機會青年都放棄了進攻,意圖用持久戰將其所服用的五虎力神丹藥力盡數拖延掉。
方才的攻守位置瞬間逆轉,但是慧寧雖急攻猛進卻依舊未能破開青年一招半式,在招式被對方看穿的情況下,速度也未能取得徹底的碾壓,落入對峙的泥潭是必然的結局。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二人已經在場內拆解了快近百招,慧寧剛猛迅捷的拳風自是震懾住了一場的江湖客,但是青年那層出不窮地拆招卸力,閃轉挪移更是看呆了所有的觀眾。
不知內裡乾坤的自是看不明白青年為何隻守不攻,但是知道內情的那一行四人,隻覺台上的這個青年無論心思眼界,實力手段,都足夠他們給與最高的評價。
“真沒想到,武道一途,還能這麽玩!”看著青年猶如炫技一般地戲耍著慧寧和尚,那個頭戴面罩的道士都不由得感慨了起來。
又再拆了半炷香時間的招,二人忽然非常默契地往後一跳,拉開了距離。
此時慧寧體內的藥力早就消耗殆盡,靠著一口氣強行撐著夜叉法相,最後那幾招伏虎蕩妖拳都差點不夠勁力使出。
按理此時的青年已經穩操勝券,但是卻依舊沒有乘勝追擊直接拿下慧寧,一滴豆大的冷汗從他的鬢角處滑下,俊眉難以忍受地皺了起來。陣陣劇痛像從自己體內慢慢蘇醒過來一般,青年隻得立刻運轉功法將那股靈氣葫蘆限制在土靈氣之上。
當看見慧寧口中鮮血不停往外淌,卻依舊硬撐著夜叉法相往自己衝殺過來,青年也不作猶豫,全力催動土靈氣,一記碎石擊便往對方面門招呼過去。
如此狹路,勝者,必以勇也!
慧寧不知青年究竟是何情況,本來就沒打算一擊就可以取青年性命。但是見對方居然出招回擊,中門大開毫無防備,便轉變了打擊方向,往青年的氣海呼嘯一拳。
“就算不死也得讓你從此成為一個廢人。”
盡管此時氣海之內是土靈氣組成的葫蘆沒有產生太多的痛覺負擔,但是經過剛才飛速斷地運轉靈氣,如今又不計後果地催動。這個靠金光萃氣訣凝練而成的葫蘆難以為繼,正在快速退縮回那股頑石一般的五行靈氣團。
被這無止無盡的痛苦折磨了這麽多天,青年的心氣早就被磨平了,看著慧寧那衝著毀他氣海的一拳依舊心無波瀾,只求那碎石一擊能將他那豬頭打穿。
嘭,嘭先後兩聲,只見一頭渾身藍黑色的肥豬倒飛出去,砸到擂台下的地面上濺起一地泥塵,依舊在場上的青年也跪在地上捂著自己的丹田不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原本激戰正酣的二人忽然躍開,又忽然衝到一起用流氓一般的招式分出了勝負,一場的賓客都不知道該作出何種反應。直到看清那鼻梁都被打得凹了進去的慧寧飛出了擂台,那有如海嘯一般的歡呼聲瞬間把擂台上的青年給淹沒了。
還未等常月生將此回合的勝負下定論,早就在台下急得跺腳的翠瑩一個瞬身就衝了上台,穿過青年的腋下扶著他勉強站了起來。
此時的青年臉上一片煞白,兩片嘴唇不見一絲血色,渾身上下軟綿綿,提不起一絲力氣。
“你怎麽樣,還頂得住嗎?”原本看見青年取勝一臉興奮的翠瑩在見到他如此情況,也是嚇得嘴唇都抖動了起來。
“沒事,氣海爆了而已。”
聽見青年的回復,翠瑩的臉色立馬僵住,那原本秀麗的面容此時顯得比青年還要白。
深吸了幾口氣,青年才有力氣擠出下一句話。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原本已經在地上躺著的慧寧忽然一躍而起重新站回擂台之上,渾身煞氣逸散而出,加上鼻梁凹陷滿嘴鮮血,襯托得那副夜叉容貌顯得更為駭人。
“麻布衣!死!”嘶啞得不像是人發出的聲音,慧寧一步一步往青年方向靠近。
見此一幕台下的折扇公子也躍上了擂台,擋在慧寧前面說道。
“慧寧,勝負已分,你也負了我等所托,此間事已了。你若再自找無趣,就不要怪本公子出手收拾殘局了。”
“呵呵,什麽入會資格,什麽狗屁神尊,能擋得住我慧寧的……”
還未等慧寧將話說完,只見場上一道寒光閃過,那藍黑的肥豬胸口被穿開了一個小小的血洞,這隻胖夜叉瞬間就沒了生氣直挺挺地摔在了擂台之上。
而此時公子哥身後已經站著三人,一位頭戴罩帽的道士手上反握著一把長劍,劍尖還帶著一絲暗黑色的血液。
“那是劍修!居然是劍修強者!”一位滿臉皺紋的江湖俠士大聲叫喚到,引得一場圍觀群眾又是一陣嘩然。
手持折扇的公子哥往道士點了點頭, 隨後轉身往青年方向走去。
當青年打算借翠瑩站正身姿,看看對方究竟是何意圖的時候,一張還帶著些許發光符文的黃色符籙從自己腹部被慧寧打得炸出一個洞口的衣裳裡飄了出來,不偏不倚地落在青年的正前方。
看見了這張明顯是有違大會規定的道門符籙,青年和翠瑩二人四眼瞬間就凸了出來。但是那位公子哥卻依舊不慌不忙走到青年跟前,用那隻錦緞棉鞋將那符籙完整踩在腳下,沒有露出任何紙角,就好像沒有出現過這張符籙一般。
公子哥朝著青年躬身抱拳,十分客氣地說道。
“先生力克慧寧,武道實力超凡,不知先生是否有興趣與我等一同共謀天下大事?”
青年大概也猜到為何這四人會將慧寧嗑藥的情報透露給自己知道,但是對方的做事方式實在難以跟自己的風格對上,所以根本沒有與其為伍的想法。
“道不同,不相為謀,謝過了。”
聽到否定的回答,公子哥倒也沒有露出為難的神色,依舊笑臉盈盈地回答道。
“先生又豈知,我等所行,並非同道呢?既然先生無意,我等也無需在此枉作小人。若是所行同道,那麽總會有走到一起的時候,請先生多多保重身體,後會有期。”
“稍等,我還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來頭。”
“天地同壽,萬物同生。”
“是萬壽會?”一旁的翠瑩聽了這古怪的切口隨即衝口而出。
見有人代口道出,公子哥笑了笑拱手作揖,一行四人便宛若塵煙一般消失在擂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