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弟子對這藥仙幽谷所知有限,所以才想征求一下掌教的意見嘛。”
見何常笙恭敬的給自己添了點熱茶,掌教也隻好抿了一口輕笑著說道。
“藥仙幽谷的歷史可以追溯至靈氣枯竭之前,一位遠古大能為培植谷中的一株銀杏樹,因而築建的強力禁製。據說谷內的靈氣濃度依舊維持著枯竭前的水平。”
“若是穿過禁製不再出來,那不就能夠在裡頭享受到頂級的修煉資源?”
“千百年來,動過這念頭的絕非只有你這麽一個。只可惜沒有一人能夠熬到下次禁製的開啟。只因這谷內除了那些珍稀至極的靈植之外,同時還有繁衍著不少靈獸。這幽谷朱蘭除了作為破開禁製的信物,同樣也是用來消除你身體上人族的氣息,免得被那些靈獸給追蹤到。”
“那裡頭的靈獸實力究竟多強悍啊?”
“呵呵,若是裡頭的靈獸沒有足夠實力,那每次幽谷啟封就不單單是只為了那株銀杏樹,而是要去狩獵那些奇珍異獸了。據我的猜測,這次啟封之所以是面向全體修士,估計就是因為五大家族已經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應對那些靈獸,所以希望多一些散修進谷來製造混亂,以求渾水摸魚。”
“這些修士世家都沒有十足的把握,那我去豈不是當炮灰?”
“富貴險中求,這道理你應該很清楚不是嗎。更何況幽谷啟封是在五年之後,只要你在宗門大比裡頭取得好的名次,往後的事,你就自行決斷,我青蓮山也不會強留。”
感情我就是個槍手唄,替你們考完試就可以消失了是吧。聽見掌教竟然如此寡情薄幸,何常笙實在忍不住,在神識裡頭吐槽了一句。
“弟子這點能耐就不去摻和這些大事件了,至於大比之後的事情,也是到了那時候再說吧。這青蓮山也挺好的,起碼是個可以靜心修行的地方。”
看著何常笙這阿諛奉承的嘴臉,掌教抿了一口茶後才幽幽的說道。
“以你的資質,困在這青蓮山裡頭也實在是屈才了。而且貧道能夠斷言,這幽谷之行,你是必然會去的,所以還是早日作好準備吧。”
何常笙怎麽想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必須去這幽谷的理由,但是現在也沒必要去細究這些,還是想辦法撤退為先。
“弟子謝過掌教賞識,時候也不早,就不再打攪掌教練功了。”
說罷,便朝著掌教行了個大禮,準備屁股朝門退出去了。
“這就走了?你懷裡頭那五百兩不放下來,還想出這個門啊?”
這話讓何常笙整個人都僵硬住了,沒想到這老頭砍掉經費就算了,現在居然連自己那份工錢都要克扣,正可謂是可忍孰不可忍,再這樣慣著以後這青蓮山自己還有立足之地嗎。
“這五百兩可是人家說得明明白白是給我的那份,這你都要抽掉,是不是過分了點啊。”
掌教見何常笙居然還敢還嘴,便把茶杯輕輕放下,才運足靈氣吼了回去。
“過分?我不僅要扣掉你這五百兩,就連你未來兩年的供奉也一並罰掉,你還有什麽意見嗎!”
這罵聲如同洪鍾,別說整個青蓮山,就連兩裡外的樵夫都隱約得見,忍不住的抬頭往山門這邊望去。
被這麽一吼,何常笙整個人都僵立在了原地不能動彈。
“回答。”恢復平靜的掌教緩緩吐出兩個字,像是鑰匙一般將何常笙從封鎖的狀態中解放出來。
“沒,沒有意見。”何常笙捂著胸口心有余悸地喘著粗氣,就連頭都不敢抬起,生怕對上那雙攝人心魄的銳利眼睛。
看著眼前這隻受到驚嚇而蜷縮起來的小兔子,掌教緩緩的呼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
“曉梅的事,責任也不全在你。其實當日你們在房間裡頭爭執,我就已經知道了你要私授他們道系功法這事,我也考慮過是否要去阻攔。不過,在你的身上我確實看到了道武相容的可行性,這才任由了此事發展。但現在事情被公之於眾,若我不對你進行處罰,實在難以服眾。”
掌教起身走到何常笙身邊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
“抬起頭來吧,剛剛也是為了立威而已。”
“弟子知罪,甘願受罰。”常笙拱手朝著掌教一拜,被這麽一驚一嚇,眼眶裡頭都難免泛起了水霧。
“既然是接了別人的委托,那就要把事情辦妥當,你就帶著那位鎮劍山的小道友下山歷練一番吧, 順帶也看看那些俗家的弟子們是否也有這興趣。讀萬卷書,也要行萬裡路,這道理你也應該是懂的。若是此行去的弟子多了,你就把小馬也一同叫上吧,反正最近山上都沒他什麽事了。”
“弟子領命。”
掌教看著何常笙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沒有往日與自己忘年交那般輕松的狀態,也只能輕歎一聲說道。
“至於資金的問題,以你的本事,我相信是有解決辦法的。所以,就別再這麽垂頭喪氣了。”
說罷,便化葉遁而去。
何常笙雙腳一軟便直接癱坐在地上,擦去額頭上的細汗感慨道。
“今日真是切身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恩威並施了。要我真有那本事搞得到錢的話,哪還需要窩在這個一毛不拔的山頭上啊。”
忽然意識到不妙,趕緊閉上了嘴,畢竟自己在房間裡頭貼上隔音符還依舊被掌教聽見,想必剛才的吐槽都已經傳遞到他老人家耳朵裡了。
長歎一大口氣,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便起身離開。
剛推開秉霄殿的側門,就看見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貼著門板試圖偷聽裡頭的動靜,正是阿康和伍姑娘二人。季伯然則是負手而立背對著殿門這邊,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
“好的不學,學人家偷聽?”
見何常笙步出了殿門,阿康立馬前前後後的打量看有沒有哪裡受傷。
“怎麽樣,那臭老頭子沒為難你吧”伍姑娘一臉著急的問道。
“能怎麽樣,不就是罰了五百兩加兩年供奉咯。吼得那麽大聲,你們還聽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