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臭矮子!你她娘的在幹什麽!”
回頭看見伍姑娘如同一頭髮瘋的公牛一樣衝過來,何常笙只能長歎一聲,連忙扎好馬步,這才敢將其攔下。
“注意你的言辭。”
“注意什麽!他敢動這東西,我就敢跟他拚了!”
“行了行了,你沒看見林副教都站在哪了嗎?既然他都沒有阻攔,我們這些只是幫忙打下手的,就不要讓他難堪了好吧。”
話還沒說完,一縷白衣徑直的掠過他兩的身邊就往山路上走去,何常笙眼疾手快趕緊將其拉住。
“隻敢趁我不在的時候動手,厚顏無恥之徒!你放開手啊!”
正準備登山上前痛罵一番的柯玉恆,被何常笙一把拽住,只能怒目圓瞪的回頭反問。
見狀,何常笙也略微啞然,隨即苦笑道。
“柯小友的情誼,在下心領了,只是連林副教都無法阻攔下來,說明這是獲得了掌教的默許,馬矮子才敢動手,小友也沒必要為這事而強出頭。”
“我,唉。行,既然作為牽頭的都放棄了,我還能說什麽。”
柯玉恆賭氣一般轉頭就走,看著這幅矮小瘦弱的背影,何常笙也覺得多少有點虧欠。
自從柯玉恆回來之後,他跟林胖子還有伯然三人一有時間就泡在煉霓殿裡頭調試改良這台發動機,可以說這是大家的勞動成果。如今看見被這麽糟蹋卻什麽都做不了,心裡頭不難受才怪。
“吼什麽?啊?以為在山腳下我就聽不見了嗎?再罵就罰你三天膳食你信不信。”
聽見馬矮子從半山腰上的叫罵聲,氣鼓鼓的伍姑娘只能雙手抱胸,把頭扭向一邊,不想看見那副讓人作嘔的臉。
“在下敢問馬副教,這如此勞師動眾的搬移這台機器,是要拿去作何貴乾呢。”
馬矮子看著何常笙恭恭敬敬的一路小跑迎了上來,語氣措辭還這麽謹慎,也稍微收了收那副齜牙咧嘴的凶煞樣子回答道。
“何執教,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山門裡頭經費吃緊啊,實在不行只能變賣一些用不著的東西了呀。”
“那就不能變賣些別的嗎?煉霓殿裡頭還有不少法器符籙啊。”
“哎~何執教,要是那些東西賣得動,我還要這麽東拚西湊嗎?說真的,能不動你的東西,我老馬是真不想動的啊。只可惜現在...你就當體諒體諒一下老哥我吧。”
見何常笙依舊眉頭緊皺,一臉誠懇的看著自己,馬副教眉頭抬起,也露出了一副為難的表情,隨即招了招手讓他湊近點說話。
“你還記得上次我帶過來參觀的那個富商嗎?人家當時就看中了這台自走車,現在願意出到七千兩來買這玩意啊。你說這,對吧,現在又是特殊時候,也是當作是為山門分分憂吧。”
“我記得當時那富商更看重那台升降機啊,那不是能賣個更好的價錢嗎?”
“那個,掌教說那台升降機不能動啊,而且這個實用性也很高。你說這台車子,弄了快一個月了,還沒整出個所以然,費時費力,還不如賣了劃算不是嗎?”
沒看見當日掌教在十義盟的面前狠狠的裝了一把,何常笙當然想不明白,這掌教究竟要留著升降機是個什麽意圖。
見對方還是一臉不舍的樣子,馬矮子伸手摟著何常笙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何小友,看在大家都是同門我才多說幾句來勸勸你。最近你帶著這麽多人廢寢忘食的搞這種歪門邪道,掌教對此意見可大了,所以也這趁這機會把心思從新改正回來吧。當然,我也不是那些蠻不講理之徒,若是小友能拿出這七千兩,那這東西就歸小友所有,我也能跟掌教交代,如何?”
被停薪又罰糧的何常笙,別說七十兩,就連七兩估計都得把臥室翻個底朝天或許還有機會湊得出來。
“沒什麽賣!要賣也是先把你那副象牙麻將賣了先!”
聽到伍姑娘又再開涮,何常笙連忙轉身朝他搖頭示意別說話了。
“你你你你!亂說些什麽,那可是我祖傳的家夥,是你說賣就賣的嗎!”
“是嗎?哪位祖先啊?是連你們主家的大小姐都不認識的那位嗎?”
“你!你又在亂說什麽!”
“亂說,我可是聽你們的馬家大小姐說,我們的馬副教當年之所以被送上山,就是怕他整天逛麻將館不學無術,實在無可奈何這才讓青蓮山幫忙好好管教管教的。若真是如此,又怎麽可能有一副象牙麻將留給我們的馬副教當傳家寶呢?”
“無憑無據,汙蔑師長!你你你你!”
見馬副教氣得滿臉通紅,雙手抱著胸的伍姑娘嘴角輕抬說道。
“汙蔑?要不一起過去跟您的大小姐對峙一番啊?”
“還敢嘴硬!我...”
此時,兩位衣著破爛滿臉汙漬的年輕男子跟著知客林善走近了這吵鬧的山腳。一個相貌還算俊朗的小夥見狀,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
“今日冒昧造訪貴山門,是不是有點不太合時宜啊?”
見有外人在場,那兩隻鬥得正起勁的公雞終於懂得收斂一下。場面終於穩定下來,何常笙這才稍微緩了一口氣,回頭朝著外賓答謝道。
“實在是讓貴客見笑,不知貴客造訪,有失遠迎。”
當他看清楚了這兩人的模樣,那顆眼珠子都瞪得快要掉下來了。
“馬副教,你剛剛說這七千兩就能將這台機子買下來,這話可還算數不!”
“那當然,只要你能出得起這個價,這東西自然就歸你所有。”
“那就麻煩你把他抬到我房間去吧,錢已經到位了。”
一時不知道何常笙在耍什麽把戲,馬矮子也是愣在了原地,看著他滿臉自信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兩位所謂的‘貴客’,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我說小友啊,這兩位賓客是你的朋友嗎?這怎麽看也不像是個能拿出七千兩白銀的樣子啊。”
“道長此言在理,如此襤褸之容,又豈有半分富貴之相呢?朋友,你是否認錯人了啊?”
聽著這一嘴陰陽怪氣的書生話,何常笙氣得反手抓起了那身磨了不知道多少個破洞的爛衣裳,滿臉猙獰的盯著這個一臉書生氣的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