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貧道眼拙,還真未聽說過這十義盟的大名。”
“沒聽過不重要,今天好好記住了,以後看見我們態度放恭敬點。今日我們前來,就是為了告知你們青蓮山,這方圓三十裡之內的山村寨子都歸我們十義盟關照了。”
“所以是來搶地盤的是吧?”
痞子眼前一花,一個身穿青色道袍,年紀比林善還小的俊朗道士就出現在自己跟前,聲隨人到。
“就你這種不入流的也敢欺負到我青蓮山的頭上來?下次還是先叫上幾個起碼是能打得過凝氣境的強者吧。”
常笙袖袍隨手一揮,那弱不禁風的痞子就被一股暖流裹挾著直接往廳外送了出去,力道恰到好處,讓對方雙腳一落地就站在了廳門之前。
“歡迎下次再來。”
“哎唷。”
還未等何常笙說完那痞子就被身後的人一腳揣在屁股上,整個人像個球一樣滾進了大廳,又回到了剛才站著的地方才趴下來,往地上猛吐了一大口鮮血。
見事出突然,常笙雙目輕咪,也沒有理會先前對方的無禮,立馬俯身往其身上的幾處穴位點去,然後手掌貼在痞子的後背上,助其先穩定住傷勢。
“我們也是出於對這幾百年山門的一點尊敬,才會特意告知一聲當是走個過場,希望貴山門也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哦。”
門外站著一個衣著跟癱軟在地上的痞子差不多的男子,但是那身明黃的衣裝上鑲有不少金色的絲線作為襯托,外袍的肩上也多刺了一道金色的龍紋以此彰示其與眾不同的身份。
“聽你們的口氣,怕是連萬壽會都治不了你們了是吧。”
“我們既無揭杆起義,也沒干涉他們的事情,不過是護蔭一方百姓,順帶收點供奉罷了,這與萬壽會又有何乾呢。趕緊把你們掌教喊出來吧,這些都是大人談論的話題,沒必要與你這種徒子徒孫在此浪費口舌。”
“掌教在閉關,這些瑣碎的小事也無需驚動他老人家,我就可以給你個答覆。要想搞這些欺壓良善的事,就給我滾遠點,要是在我眼皮底下出現,就莫怪言之不預也。”
“嘿喲,這道系混不下去了,都要轉投武系的山門,居然還有這麽大的口氣啊?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還說什麽言之不預,今天老子我就教教你什麽才叫言之不預”說罷,金絲勁裝的男子身上的氣場盡放,試圖用武系實力將何常笙壓倒。
這些威壓對已經達到凝氣境的何常笙毫無影響,但是一旁的林善被這怪異的氣場鼓蕩得覺得呼吸困難,氣血翻滾,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顯得十分痛苦。伏倒在地的痞子更是被壓得傷勢加重,眼睛鼻孔都溢出了鮮血。
常笙輕歎了一聲,手袖又再一揮,便將這無形的威壓用巧勁給抵消掉,將痞子給扶起來讓林善帶他到一旁療傷。
本以為自己獨門的龍威功能讓眼前這小子吃不了兜著走,但沒想到被對方就這麽一甩手就給破解了,原本囂張至極的男子臉色也立刻凝重了起來,看著對方扶傷救人,一時也不敢再作聲張。
“也是,多說無益,江湖規矩,實力說話。請!”
何常笙也沒有脾氣再作口舌之爭,右掌往前一伸,示意對方出招。
男子深吸了一口氣,嘴角一抬,滿臉譏笑地說道。
“好!今日我龍燁升就來會一下這青蓮山的年輕天才!”雙手化爪,便直衝往前。
何常笙一按木匣上的機關,四張煙幕符瞬間打出,原本空間就不算大的知客廳瞬間煙霧彌漫,難見五指。
“道門之人,都只會耍這種下三濫的江湖招式嗎!”
忽然身至於迷霧中的龍燁升只能雙爪翻飛,不斷轉變著架勢護著四方防止遭到偷襲。
“只是打你這種鼠輩,沒必要讓青蓮山這立了幾百年的知客廳給你送葬而已。”
龍燁升剛分辨出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準備搶殺往前,但是忽然背上一記悶響,已經處於半啟動的狀態之下,讓他無法反應過來對抗這股力道,整個人就不由自主地急飛了出去,穿出了迷霧,也穿過了知客廳的大門直接往山下摔去。
“鍾大哥!快救我!”
在空中無從借力的龍燁升只能不顧身份大聲呼叫,不然就得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了。
原本在上山路上有說有笑的一行數十人看見這一幕也是愣住了,為首的粗壯中年人見狀立馬飛身躍起,一手擰起對方的衣領,帶著龍燁升在空中轉了一圈才將那道往外飛去的力道卸掉, 二人才能穩穩的落回到石階之上。
“雖然我也想過,這趟拜山之行或許沒那麽一帆風順的,但是這連山門都沒進就已經跟人動起手來了,龍賢弟,你也未免操之過急了吧。”
“小弟我也只是想著身先士卒,幫諸位哥哥們先立個頭威,好讓對方知道我們十義盟不是好惹的。”
“咯咯咯~”人群中傳出了女子尖銳的笑聲。
“現在是被人當成野狗一樣踹出了山門,這簡直就是把十義盟的臉面給丟光了,還有膽子說是在立威?”
“葉三娘,別以為你現在排名高我一位就真以為自己打得贏我,不是我見你女流之輩讓你半招,你能排得到前五席!”龍燁升朝著一位身段婀娜頭頂遮臉罩帽的紫衣女子怒吼道。
“哎唷,我們的龍少爺怎麽這麽不服氣啊,比武前的那晚,奴家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才換來這半招哦。怎麽了,現在穿上褲子又不想認帳了嗎?”
見對方當眾將自己用排名來換美色的醜事說了出來,龍燁升的臉漲得通紅,大聲喝罵道。
“你這種蕩婦,當初不是一時鬼迷心竅看上了你,我怎麽可能把這重要的前五席拱手相讓,現在就與我再分高下!看誰才有資格坐在這位置上!”
“一群臭魚爛蝦還要爭個誰高誰低嗎,不如比一下誰能在我手底下堅持得久一點吧。”
眾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朝著山頂望去,被正午的陽光刺得有點睜不開眼,只能勉強看見一道提拔的身影背著烈日站在匯雯峰之巔,負手而立,俯視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