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武考在即,此乃舉國盛事,九大道宮作為最為頂尖的武道修行之地,自然也是有所準備的。
每年武考之時,各大道宮學府都會派遣老師前往各大學院之中進行觀察,以此來確保招收的學生質量。
道宮自然是穩坐釣魚台,但一州之地卻還是有三座武道府院,所以每年參考的學子也是能夠有更多的選擇。
青州道宮。
今年前往九座武道學院的老師基本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畢竟每年都是走個過場只要實力達到之人首選必然都是青州道宮,他們無需像三大武道府院那般去爭奪學子。
道宮當代院長乃是裴家裴慶之。
這座通幽院便是院長居所。
篤篤篤!
“進來吧!”
裴南梔推門而入,正好看見書房內放下手中書籍的裴慶之。
“稀客啊,丫頭怎麽今日有空來我這裡串門?”
裴慶之不僅僅是道宮院長,同時還是裴南梔的小叔。
執掌道宮已有十年之久,作為整個青州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一般人想要見一面都是無比艱難,只是對於這個家中小輩,他眼底忍不住閃過一絲心疼。
作為裴家頂尖強者,裴南梔身上的問題他自然是很清楚,但哪怕他站在大胤武道巔峰,卻依然無能為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竭盡所能的幫助這個丫頭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他想讓這個丫頭能夠在有限的時間內活得開心一些。
沒有作為大人物的不苟言笑,裴慶之反而面帶笑意的起身來到茶桌前泡了一杯茶。
“坐下來嘗一嘗,這可是上供的禦前清茶。”
淡淡的清香從杯中傳出,裴南梔到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一旁。
“說吧,來找我有什麽事?”
裴南梔也不避諱,單刀直入,清冷的聲音從口中傳出,“今年雲啟學院那邊安排了誰去?”
裴慶之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這個丫頭,這些年來她除去修行很少參合與那件事無關的其他事情,她清冷的仿佛不問凡塵的天上仙子,沒想到今日竟然會過問這樣的俗事。
“似乎是顧笙簫老師吧,學校武王境的龍紋級老師之中好像只有他是靖安府之人,所以就點了他過去,怎麽了?”
“是不是應龍那家夥說了什麽?他說這一趟要跟著過去看一看,我也同意了,有問題?”
裴南梔微微思索,顧笙簫她並沒有太多接觸,所以印象並不深刻。
“怎麽,這是有想法?”
裴慶之有些好奇的詢問道,裴南梔作為道宮龍紋級老師之一,身份自然是足夠的,但顯得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裴南梔輕輕搖頭,“我自然是不去的,只是我建議換個人去。”
“什麽意思?”
“我想讓人去雲啟城看一看,當日我在寒山之中見到一個人,一個很特別的人。”裴南梔清冷的目光之中滿是認真之色。
裴慶之一臉詫異,他很清除這些年來裴南梔的清冷心境,哪怕是家中那些血緣親人,她都並不熱心,怎麽會突然對一個外人感興趣。
“什麽樣的人?”
裴南梔想了想說道:“我也說不清楚,只是一面之緣,看上去很年輕,但是他很強。”
作為站在大胤武道之巔的裴慶之,山河錄中的頂尖強者,他對於別人強不強的事情一定興趣都沒有,反而對於能夠引起裴南梔關注這一點更感興趣,畢竟強者裴南梔見過的可不少,卻從未有過如今這般態度。
“所以你想讓誰去?”
“讓蕭定去吧,我想借他的那雙眼睛去看一看。”
裴慶之有些不解道:“你說的那個人難道是一名準備武考的學生?”
裴南梔搖頭,“我不清楚,我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但我有一種感覺,他似乎是這一屆的武考生。”
裴慶之有些無奈的看著這個丫頭,還真是一問三不知。
“你不確定他是不是武考生,也不清楚他叫什麽,那你讓蕭定怎麽找。”
裴南梔語氣堅定道:“只要蕭定見到他便一定能夠認出他,而且我將那根龍玉發簪給了他。”
“什麽!”
裴慶之猛地起身,他怎麽也沒想到裴南梔竟然會將那根龍玉發簪送人,那可是一等一的洞虛物,更別說那根發簪可是這丫頭的母親留給她的。
“那可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東西,怎麽能送人?”
裴南梔十分坦然道:“在寒山之中他救了我兩次,當時也只有那發簪最合適相贈。”
“你在寒山之中差點出事?”
裴慶之臉上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一股肅殺氣息彌漫而出。
“那頭鸞鳥是怎麽護衛你的,還能讓你差點出事?它是想死不成?”
一時間,趴在道宮後山山巔巨木之上的鸞鳥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有些茫然的睜開雙目,這是發生了什麽?
怎麽突然會感覺到一股寒意侵襲而來。
裴南梔搖了搖頭:“這不是重點......”
“這才是重點,不行,你給我好好交代一下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其他事情我來安排。”
面對裴慶之那認真嚴肅的神情,裴南梔隻好將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
......
道宮老師分為三個級別,雲紋、道紋、龍紋。
每一位雲紋老師至少都是五境武尊,道紋老師需要六境武尊的修為,至於最高的龍紋老師,那都是武王級別的存在。
整個青州道宮共有二十三位龍紋教師,如此數量才能夠撐起一州頂尖勢力的底蘊。
雲紋級的老師並沒有個人獨立的院落,全部在集合在雲紋樓內。
在這裡會有每個雲紋老師的位置。
這幾日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新生入學,原本安靜的雲紋樓內變得有些嘈雜,許多雲紋教師都被安排了事務。
在雲紋樓的一層角落,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束發青年歪著頭趴在案前,雙眸緊閉,呼吸十分有節奏,顯然是已經睡著了。
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看上去透著一股慵懶與不羈,他那熟睡的身影與四周忙碌議論的眾人仿佛不在一個世界一般。
周圍不少同仁目光掃過都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蕭定,三十一歲,道宮結業生。
在軍中歷練數年歸來,隨後入主道宮成為了最年輕的龍紋老師,他本該是道宮未來的傳奇人物,只可惜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被道宮院長革除龍紋降為雲紋。
這半年多來,蕭定仿佛是放棄掙扎一般,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顯得十分隨意,仿佛曾經高高在上的心氣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不多時,一名身材高挑身穿白色長衫的女子大步走來。
雙袖之上有著一縷縷道紋雕刻,這是一位道紋級的老師。
“蕭定呢?”
掃了一眼四周,女子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一旁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抬首,目光示意,看向了角落裡的蕭定。
女子目光掠去,直接鎖定了角落裡熟睡的蕭定。
邁步走來,看著那個還在呼呼大睡的男子,一臉無語。
“醒醒吧,蕭定!”
微微揉了揉眼睛,蕭定睜開眼,打了一個哈欠,慵懶道:“於霜降,我正在午睡,你這樣打擾我真的很沒有禮貌懂嗎?”
於霜降看著眼前這個與她同期進入道宮的天之驕子,眼底閃過一絲歎息,她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大事,能夠讓這個男人變成如今這般模樣,“道宮安排你作為代表前去靖安府雲啟學院,這一次你作為領隊。”
蕭定翻了翻白眼,直接無視道:“我不去,不要來煩我。”
於霜降似乎也知道蕭定的性格,抬手取出來自院長室的文書,“這是院長親自下達的命令,你要是有意見,你去和院長說,別和我說,我只是負責來這裡和你傳達一下。 ”
“說就說,哼,我看老家夥能拿我怎麽辦!”
蕭定直接起身,一臉傲然,他現在就是準備當鹹魚,誰也別想指揮他。
“是嗎,我看你是越來越有本事了,本院是指揮不了你了?”
淡漠的聲音在四周傳出,頓時讓所有人為之一震。
蕭定原本傲然的神色為之一僵,整個人臉上不由的掛著訕笑,他也就是嘴嗨嗨,難得真的敢公然反抗,他剛剛是準備逃跑的打算。
“滾來後山。”
“是!”
蕭定連忙朝著後山疾馳而去。
不多時便出現在了後山通幽院。
裴慶之目光微冷的看著蕭定,淡淡道:“本院還是不是你老師?”
蕭定連忙點頭道:“當然。”
“能不能安排你做些事?”
“當然,老師你說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學生怎麽敢有一絲猶豫,絕對是赴湯蹈火......”
裴慶之大手一揮直接打斷了蕭定接下來的話,“這一次去靖安府的老師就由你去了,到了雲啟學院之後,好好看一看這一屆的武考生。”
“您的意思是?”蕭定有些不解。
“用你那雙眼睛好好看一看,幫我找個人出來。”
裴慶之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一個能夠一眼便看穿裴南梔根底之人,這樣的人他也難免有些好奇。
蕭定聽出了老師話語中的認真,一改慵懶的模樣,沉聲道:“找到那個人之後呢?”
“帶他回道宮,若是遇到麻煩,可以千裡傳訊。”
“學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