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城區,一棟頗具年代感的破舊樓房孤獨地聳立著,它位於城市的一個偏僻角落。
周圍被鬱鬱蔥蔥的樹木環繞,仿佛隱藏在一片森林之中,那些樹木枝繁葉茂,遮天蔽日,使得這個地方顯得更加幽靜和孤立。
旁邊僅有一條蜿蜒曲折、坑坑窪窪的小路與外界相連,像是一條被遺忘的通道,長滿了野草。
圍繞著這棟樓房的是一排排高大而堅固的水泥圍牆,它們如同監獄的高牆,將樓房牢牢圍困,仿佛要將裡面的一切與外界隔絕。
牆頂不是裝飾,而是插滿了尖銳、破碎的玻璃渣,它們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警示著任何試圖逾越的人。
一扇看似歷史悠久的大門,幾乎被遺棄在牆邊,門上的鐵鏽斑斑,見證了歲月的痕跡和風雨的侵蝕。
大門上方,自建的牌樓上掛著一張褪色的牌匾,上面刻著的大字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萬古精神病院”
在樓頂的邊緣,一道瘦弱的身影靜靜地站立著,他穿著病院特有的藍色病服,臉上的表情透露出深深的絕望和疲憊。
他目光空洞,望著樓下偶爾走過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我不就是得了抑鬱症嗎,就把我送進精神病醫院,三年了,還真是我的好爸爸啊。”他自言自語,聲音中充滿了諷刺和無奈。
他叫李動,從小就失去了父親的他,性格變得異常膽小和懦弱。在學校裡,他也經常成為同學欺負的對象。
然而,他的母親一直是他的慰藉,是他生活中的一束光,給予他堅持下去的動力。
但不幸的是,三年前,他的母親也因為一場意外離開了人世,這讓原本就脆弱的他陷入了深深的抑鬱。
面對這樣的情況,他的繼父並沒有給予他應有的關懷和支持,反而無情地將他送進了這家精神病院,從此,李動的性格變得更加孤僻。
在這寧靜而又嘈雜的世界裡,李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
他站在樓頂的圍欄之上,雙眼緊閉,仿佛在尋找一個答案,或許這就是他漫長人生旅途的終點,他內心深處的歸宿。
此刻在他的心中,一切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只有風,那股無情的冷風,它不分青紅皂白地吹過,帶起了他蓬亂的長發,那些頭髮已經很久沒有去梳理,就像他的生活一樣,凌亂無人問津。
刺骨的寒風拂過臉頰,也帶走了那從眼角滑落的熱淚。
但是,無論這風多麽猛烈,多麽刺骨,都無法驅散李動心中的迷茫與絕望。
樓下,幾名醫生穿著標準的白色大褂,他們的目光穿過人群,望著樓頂的李動。
他們的眼神異常平靜,就像是看慣了生死的旁觀者,對於眼前的這一幕似乎並不感到驚訝。
他們冷靜地指揮著周圍的人群,將其他病人引導到安全的地方,清空了一大片空間,仿佛是在為即將發生的事情做準備。
此時的李動,張開了雙臂,或是要擁抱這個世界,或是要與這個世界告別。
他的臉上,盡管瘦弱,卻浮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滿了釋然和寧靜,好像是找到了久違的安寧。
他的嘴唇輕輕動了動,聲音幾乎是呢喃。
“媽,我想你了。”
“咚……”一聲巨響劃破長空,驚走了樹梢上的幾隻麻雀。
風,帶著刺鼻的腥味緩緩飄向遠方,似乎吹向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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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螺鎮,一處幽靜而古老的小鎮,隱匿於群山的懷抱之中,仿佛被世外桃源般的迷霧所籠罩。
“轟隆隆……”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劃破了沉寂的夜空,緊接著一道耀眼的閃電如同天神之槍,瞬間撕裂了厚重的黑暗。
周圍的樹木在電光的照耀下,投下了扭曲的影子,宛如夜幕下的幽靈,若隱若現,令人心生畏懼。
在後山的一個隱蔽角落,兩道人影在夜色中忙碌著,他們手中的鐵鍬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隨著每一次揮動,一股股漆黑的泥土被翻開,帶起一股令人皺眉的腐臭味,不過很快便被山風吹走。
只見一名身材臃腫的麻衣下人,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老二,你說家主怎麽想的,一個賤奴死了就死了,幹嘛還跑這麽遠埋後山。”
旁邊的另一名下人身形偏瘦,他輕輕笑了笑,“聽說這小子的未婚妻被修道的宗門看上了,雖然不知道她還認不認這個奴隸,但是以防萬一嘛。”
“唉,真是倒霉,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死。”胖下人一想到隔壁的王寡婦還在等著自己不由得有些抱怨。
“嗐,少說兩句吧,這天怕是要下大雨,隨便挖兩下就行了。”
旁邊的胖下人聞言, 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嘿嘿,好,直接給他扔進去吧。”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一旁躺著的人影扔進了坑裡。土坑很淺,剛好與那身影持平,兩人隨手鏟了幾砰土,然後便匆忙地離開了,沒有再多看一眼。
在混沌的深淵中,李動的意識緩緩浮遊回生之岸。他的身體似乎被無形的重壓包圍,讓他不禁陷入了困惑的迷霧。
【怎麽回事?我不是死了嗎?】
他努力地掙扎著,試圖將沉重的泥土甩開,手指終於觸碰到了凜冽的風和傾盆的雨。他意識到自己被人埋進了土裡。
然而,隨著暴雨的無情鞭打,圍繞他的泥土開始松動,仿佛給了他一線生機。
李動忍受著來自身體深處的刺痛,像是鳳凰涅槃,從泥濘的牢籠中緩緩掙脫,站立在風雨如注的世界中。
“嘩啦啦……”
雨水仿佛鼓點般激烈地擊打著他的臉頰,洗刷掉了臉上的泥沙,揭露出一張布滿堅毅與決絕的臉龐。
他的衣衫已被雨水浸透,緊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瘦削而堅韌的身軀,宛如一根經受風霜的蘆葦,雖然脆弱,卻依舊頑強地在暴風雨中矗立。
“這是,穿越了嗎?”看著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李動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然而,這困惑並未在他心頭久留,因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肌膚深處蔓延開來,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被風霜打磨過的小路蜿蜒曲折,李動蹣跚地順著它前行,月光如銀色的引路人,照亮他前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