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看著地面上的這些屍體,江遲皺著眉頭掩著鼻息。
手中的黑羽刀甩著一線血液,重新歸於刀鞘。
噌的一聲。
氣勢嘹亮。
從這些穿著紅衣的人員來到此地,直到這些人全部被殺,加起來也不過就是十個呼吸。
對於江遲來說,江遲原本還覺得這些紅衣人員的實力強大,至少應當也是比較厲害的修煉之人。
結果這些人的實力最強者也不過就是八品。
八品就敢如此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而且還穿著如此大紅的衣裳,這簡直就是如江遲所言的莫名其妙。
正常的情況來看,劫匪都是在晚上出沒,都是身著夜行衣,怎麽低調怎麽來,怎麽樣的偽裝自己怎麽好。
哪裡會有這種行凶的人員直接闖進來,不由分說的直接開殺,而且還是無差別的攻擊,這不就是找死?
不只是江遲這邊弄不明白其他的一些還活著的江湖客,在此時一個個的也是目瞪口呆。
他們在這些紅衣人員展開襲擊的第1個瞬間,心裡已經是跌落到了谷底,畢竟這種光明磊落的行凶實力一定很強。
然而真的等到與對方強行的進行交戰之時,才發現對方一碰就碎。
“莫名其妙。”
“這群人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會突然之間出此行凶?”
“他們這是找死的嗎?”
而在江湖客中有一個中年男人皺著眉頭,一邊將九環刀壓在桌子上。
一邊從地面上撿起來了一顆頭顱,將對方臉上的面紗撕掉,大概的去審視了一下對方的面容。
接著。
他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江遲的身上:“他們一副難民樣。”
江遲沒有作答。
其他的一些還活著的江湖客,趕忙也是去檢查周圍人的屍體。
結果就像是這一個中年男人所說的一樣,現場的這些人全都是難民的樣子。
他們的面容消瘦,皮膚黝黑。
再去盯著對方手上的老繭以及整體的骨骼斑駁的模樣,這明顯的就是逃難的難民。
那麽這些逃難的難民為何會突然之間在大白天行凶?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
有的人說這些難民是不長眼。
有的人說這些難民迷了心竅。
還有的人說這些難民怕是惡的雙眼發綠,過來無差別的攻擊。
沒有人能夠在這個時候給出來一個明確的答案。
大家都是在猜。
不過這個時候死掉的人數全部加起來不多,除了剛開始的那一個可憐人之外,就“只有”三人死亡。
死的是別人,那問題不大。
……
聞著空氣之中,出現的一絲淡淡的硝煙味道。
江遲皺著鼻子,又稍微的吸了吸。
認出來了。
這是硫磺的味道。
江遲看向了趙如山,趙如山立刻壓低聲音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現在不要在這個地方逗留。”
顯然趙如山也聞到了硫磺的氣味。
現在硫磺的氣息已經是可以和災厄強掛鉤,所以這件事情恐怕背後也是有災厄的。
如果單純的有災厄,其實倒也不可怕,可怕的則是這些難民身上的紅衣。
“有人混在災厄中。”
二人相互點頭。
沒有與現場的這些江湖客打任何的招呼,就已經是從這個地方離開。
但剛開始說話的那一個中年男人,則是抓起了桌子上的九環刀,追著江遲和趙如山一起走了。
他顯然是鼓足了勇氣。
……
三匹馬。
三個人。
一座山脈的頭頂是烏泱泱的黑雲,估計又要下雨。
江湖客討厭下雨,江遲也是這樣。
在剛剛三人同行的過程中,江遲和趙如山已經是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玄甲門,張鐵。”
玄甲門不是大唐的宗門,來自於明都。
張鐵不是大唐的人,不方便穿門派弟子服飾,所以身著江湖客的衣服,不過令牌依舊是能夠證明其身份。
玄甲門在明都中,其本身的宗門立場,大概相當於藏劍山莊。
至於他為什麽是一個人,說起來也是讓人苦澀,因為他的師弟已經全部被殺,隻留有他一人了。
現在張鐵騎在一匹普通駿馬的背後,他的臉色是微紅:“此番打攪二位行程,主要是想借一點盤纏。”
“請……請放心。”
“等我回去宗門之後,我也一定會立刻讓宗門飛信償還……”
說完之後。
連他腳下的這一批普通的駿馬,都已經是尷尬的低下了頭。
太真實了。
他現在連馬草都買不起了,全程處於一種稀裡糊塗的尷尬狀態。
剛剛認出來藏劍山莊的弟子服飾之後,想著大家夥好歹也都是鍛造兵器的,能不能借一點盤纏先用一用。
趙如山笑著遞過去了十兩銀子:“多的沒有,希望能夠幫助到你。”
張鐵感激:“多謝多謝,這真的是解了燃眉之急!”
趙如山搖頭:“不用在意的,畢竟如果我們二位深陷困境,閣下也是會幫助我們的。”
張鐵立刻確定點頭:“是的,我也絕對是會幫助二位的,所以我也就不打擾二位了,先行離開!”
十兩銀子是一個微妙的數量,顯然趙如山就沒指望著對方能還。
而得知眼前男子即將離開之時,趙如山也是開口挽留,畢竟對方一個人行走還是有一點危險。
如果在接下來短期的目標地點一致倒是可以同行,畢竟三個人的安全系數遠比一個人高。
只不過對方要去的路,和二人截然相反。
他幾乎是哽咽的對著兩個人說道,他現在想要回家。
聽聞對方所言。
二人不再勸說。
江遲:“慢走。”
趙如山:“慢走。 ”
張鐵策馬感慨:“我會的,二位也是保重,有緣再見的!”
……
一日之後。
江遲在暴雨之中戴著蓑笠,低著頭看著路邊的這一具面色鐵青,血液流乾的屍體。
正是張鐵。
此時正值正午,天空的天氣很差。
雨水嘩啦啦落下,豆大的雨水砸在周圍的泥地全都是斑駁的泥漿。
江遲的目光透過雨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趙如山也只能是默默的走到了這一位萍水相逢的男子旁邊,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誒。”
兩個人收斂了對方的屍身,試圖從對方的身上找到一些信物,結果對方全身上下,什麽東西都沒了。
十兩銀子,一文不剩。
馬兒不見了。
周圍能夠看見有那些壓入到土地之中的血液。
昨天還活蹦亂跳的這一位江湖客,今天就已經是命喪他鄉。
也不知道這一位江湖客若是真的有一些親朋好友,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會不會悲痛萬分。
“一路走好。”
江遲捏著眉間,眉間在此時突突的痛。
趙如山盯著這一個小小的淤泥墓地,他看向了江遲:“地面上還留有一些馬蹄印記,賢弟,怎麽說?”
江遲怎麽可能不知道趙如山的意思呢?
樹林中。
雨水嘩啦啦的順著鬥笠流淌。
他坦率的很。
“殺。”
另外,他疑惑,張鐵不是和他們二人反方向的嗎?怎麽會來到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