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山城內一條彎曲的小道上,江遲二人走在此地。
通過剛剛和掌櫃之間的對話,二人已經是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李南潯一直在找一個人,這個人便是元青小僧,至於李南潯找元青小僧作甚,暫時不知。
但在最近的尋找中。
元青小僧被查明關押在這座城內的牢獄中,李南潯口中買酒,指的就是將這一個僧人從大牢中撈出來。
趙如山在聽見對方所言之時,腦海中跳出來的一個詞語就是劫獄。
後面想了想,這也是不斷的搖頭。
藏劍山莊的弟子如果被發現劫獄,這對於藏劍山莊的名譽損傷是極為明顯的,所以正常劫獄不行。
於是兩個人在簡單的商量之後,已經是換下了藏劍山莊弟子的服飾,取而代之的則是兩個江湖客的衣裳。
現在二人的身份就已經是變成了普通的江湖客。
既然劫獄不行,那麽就直接買吧。
江遲二人在簡單的商量之後,一起來到了衙門中。
……
衙門的衙役看見兩個江湖客來到衙門的面前。
一時間皺著眉頭,還未如何進行詢問,江遲已經是笑容滿面的塞了二兩銀子過去,一個人一兩。
“裡面請!”
兩個人臉上瞬間多出了燦爛的笑容。
銀兩對於真正的強者而言,用處並不是特別的大,但是對於衙門的這些衙役而言,那真的是大幫助。
有了金銀開路。
兩個人很快的找到了衙門的縣令。
對這一位縣令說明來意之後,對方摸著翹著的小胡子,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怪誕。
“其實本官也覺得這一個小僧應當不是壞人,只是性子有點直,所以如果有人擔保,放了也行。”
江遲笑容滿面的走到了對方的面前,伸手將100兩的銀票放在了對方的掌心。
對方低頭看了一眼。
笑容更甚。
“懂事。”
既然你懂事,那麽我也懂事。
放人!
劫獄是不可能劫獄的,這輩子都是不可能劫獄的。
前後花了110兩的銀子,兩個人非常輕松地將這一個小僧從牢獄中撈了出來。
效率很快。
一炷香後。
“有空常來玩啊。”
“大人再見!”
江遲笑著和縣令打了一聲招呼後,兩個人帶著昏迷不醒的元青小僧離開了衙門。
……
至於這一個小僧為什麽會被抓起來。
他“鬧事”。
他剛剛進了這城,東西就被偷了,即便逮到了對方,但身上的銀子早就被轉移走。
沒有證據,他依舊正義凜然。
抓著這個偷錢的孩子,不讓這個孩子走,然後孩子下手也是極為果斷,自己打折自己不知道骨折多少遍的腿。
當場賣慘。
後來官府的人到了這個地方,元青小僧一人,怎麽可能說得過這些專門的偷盜團夥?
最後就被抓起來了。
元青小僧性子也很硬,在大牢裡面滴水不進,最後將自己餓暈了過去。
這也是幸虧被救出來的比較早,再晚一天估計這條命就沒了。
“也是個狠人啊。”
江遲給元青小僧喂了一顆兵糧丸,又給對方喂了一些水。
看著對方的氣色,慢慢的從蒼白逐漸的恢復,他也是輕松了很多。
再去看著旁邊的趙如山:“走吧,趙大哥,我們先去一趟龍門客棧,先將這酒送給那位江湖客。”
趙如山笑著點頭。
他反正是挺欣賞元青小僧的,像對方的這種剛正不阿,說死就死的性子,這個世道是不多的。
……
“你們是誰?”
元青小僧在一個時辰之後醒過來,他坐在馬背的後背,略有迷惑的看著二人。
等到二人出示了藏劍山莊的身份令牌之後,他松了口氣。
“原來是正義之士。”
趙如山笑著點頭,江遲老臉一紅。
元青感謝:“多謝二位出手相助,但小僧還是需要回去那一趟小城。”
江遲扭頭看著身後的僧人,苦笑道:“你被偷了多少銀兩?”
元青:“一百二十文。”
趙如山騎馬之余,連連咳嗽,顯然是被嗆得不輕。
江遲汗顏道:“我給你!”
元青搖頭正色:“這不是錢的事情,小賊偷了我的銀兩就需要償還,這就是規矩。”
趙如山和江遲再去看著這個小僧人。
較真。
這元青小僧還是個較真的性子。
而江遲看對方那一臉正氣的樣子,他沉吟後,說明了他們二位搭救元青小僧的理由。
江遲原本覺得對方應該還會繼續的較真下去。
結果對方苦笑奈何:“又是她。”
在二人不解之時。
元青小僧道:“二位請放心,我會跟著你們前往龍門客棧,至於這一百二十文必定要取回來,同時我的錢袋中還有一枚黑魚佩,這是信物,很重要,所以我必須要找到,不然牽扯頗深。”
說完。
他正義的看著江遲。
江遲嘴角一顫,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僧人的意思。
他爽快的停下了這一匹馬:“……趙大哥,你帶著他先前往龍門客棧,我回去找一下這一枚玉佩。”
趙如山思考再三。
“行。”
“你且小心行事!”
江遲:“安心,我逃跑的速度還是挺快的。”
簡單溝通之後。
趙如山先帶著這位僧人前往龍門客棧,江遲則是調轉方向,重新朝著小城所在的方向靠近。
……
夜幕降臨之時,江遲重新回到了小城。
按照元青小僧字裡行間所表述的情況來看,這枚玉佩是非常重要的。
他也屬實沒有想到剛剛到這個城,玉佩就被偷走。
這是讓他難受的。
而這玉佩若是沒了,他接下來的行程就會受到很大的影響,所以現在需要將這一枚玉佩找回來。
對於江遲來說,如果自己身上有這麽重要的玉佩,這肯定是會藏得特別好。
但是對於這一位僧人而言,顯然他沒曾考慮到自己會被偷竊。
太愣。
不過江遲也沒有怪罪對方的意思,畢竟被偷之人難不成也會有罪孽之說?那麽這個世道也太壞。
“依照對方所言,這是一位小乞丐,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脖子上掛著一個長命鐵牌。”
“這應該不難找。”
江遲趁著夜色,進入到了一間客棧。
馬兒交給客棧顧好。
江遲先是進入到了客房內,打開了窗戶,接著從客房窗戶翻身登上了客棧的屋簷。
站在三丈多高的屋簷上。
江遲朝著坊市前進,那一個小乞丐應該就是在坊市。
……
半個時辰後。
在江遲略有無聊的在屋頂上蹲著,掃視著遠處的這一條街市的時候,他臉上終於是出現了一些笑容。
“找到了。”
微弱的月光下,點著燈籠的這一條看似詭異,卻還算是人多的街市,那一個小乞丐悠閑的過來了。
雙腿已經完全健康。
走路生風。
等走到了一個掛著燈籠的木杆旁,他雙膝瞬間跪地,整個人縮成一團,原本的輕松笑容立刻變成了嚎啕大哭。
“嗚嗚嗚!”
“大人們,行行好,大人們……救命啊。”
江遲已經是能夠想象得到那位僧人是怎麽被偷東西的,看的也是嘖嘖稱奇:“他這是來上班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