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江遲和趙如山兩個人的表情,在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內已經逐漸變得凝重。
……
封乘可以說是相當詳細的將事情的研究線索告訴了二人。
張鐵身上唯一的傷口就是脖子上的刀口,正常的情況下,大家都會認為有人割斷了他的脖子,讓他失血過多。
也就是脖子上的傷口是張鐵死亡的原因。
其實這件事情站在表象上來看是沒有問題的,張鐵的確是死於脖子上的斷口。
但這種傷口並不是外在造成的,而是張鐵的體內有一種特殊的東西,可以暫時的被理解為是一種蟲。
……
這種蟲子類似於五毒教的蠱蟲所處的形態。
正是因為這蠱蟲待在張鐵的體內,最終破開了他的脖子,所以他才死去。
當時。
此等特殊的蟲子還沒有離開張鐵的身體,依舊是藏在這身體之中。
也就是江遲和趙如山二人在遇見張鐵屍體時,張鐵體內依舊有蟲。
只不過不管是江遲也好,還是趙如山也罷,兩個人根本就不會將這件事情,和蟲子聯系在一起。
脖子破碎的場景對於二人而言,行走江湖,見的多了。
根本就不會深入的去進行思量。
而這種蟲子親水。
當時的張鐵之所以會跳崖,也正是這種原因,所以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在此時已經是弄得清楚。
……
張鐵在與江遲二人第1次見面的時候。
他體內應該是有這種蟲子。
而他體內擁有這種蟲子,他同伴體內應該也是有蟲子。
他的那些同伴死掉了,估計也是因為這種蟲子的原因?
蟲子本身對於思維有操控性。
蟲子本身更是能夠有基礎的智慧,感應到被寄生的人是如何思考的。
而在張鐵體內蟲子長大了之後,蟲子就要破繭而出。
於是在蟲子的控制之下,張鐵調轉了方向,以一個極為絕望的態度,朝著最近的水源衝刺而去。
這就是為什麽張鐵原本和江遲二人走的是相反的路,最終卻又極為誇張的衝刺到了江遲前面的主要原因。
江遲和趙如山是沒有如何趕夜路。
而此時張鐵已經根本就不在乎死亡,他一門心思想要去遇到河流。
趕路過程中。
張鐵其實應該是多多少少的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不對勁的,知道身體是不受控的。
……
那個時候的他,絕對是絕望的。
……
身上的這些錢財又或者是令牌,為什麽會不見?
不是被別人搶了。
而是因為他一路騎馬的過程中,一路極為悲壯地將自己的這些東西往地上丟。
試圖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試圖讓別人幫助自己。
甚至於最終都已經是拚命,從這一隻馬兒的身上離開,卻依舊是狂暴不已,跌跌撞撞的山上去衝。
……
至於張鐵之所以會死在路邊,有大可能是因為其本身的意志力是堅韌的。
他想要回家。
所以在那一刻,他居然是真的有一種抵抗蟲子的意志力。
否則正常情況下,蟲子應該是會帶著張鐵直接投河,然後再去殺了他。
結果蟲子卻發現張鐵居然不受控,居然死死的抱住了那一棵樹?
屍體指甲裡面都是樹的樹皮,則證明了這種舉動。
於是這一隻蟲子選擇了“破繭成蝶”。
它選擇殺掉張鐵。
然後偶遇路過的二人,蟲子在那種情況之下的反應的速度是極快的。
裝死。
隨後成功的騙過了二人。
至於後面發生的事情,便也是有了一種順水行舟的感覺。
蟲子操控著對方的身體,從墓地中爬了出來,一路跌跌撞撞的來到了懸崖邊,縱身一躍。
……
“此時蟲子已經離開他的屍體,心臟位置的這一個窟窿就是蟲子原本呆著的位置。”
接下來,碧雲谷的這一位長老,詳細的給江遲與趙如山解釋了一下這件事情的過程。
再去對照著屍體上的一些線索。
這些東西現在已經是可以確定。
她歎息道:“以我們目前的調查來看,這似乎是一種邪惡的儀式,與紅衣教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蟲子本身擁有的力量是詭異刁鑽的。”
“這種破繭成蝶的邪惡儀式,在現在已經不是殺死一兩個人這麽簡單了,我敢肯定就禦龍亭這一片區域也會有很多被寄生的存在,只不過在蟲子即將成熟之前,被寄生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說到這。
她更是相當認真的看著周圍的幾個人:“所以人在外,千萬不要吃來歷不明的食物。”
“越是亂世,越是這樣。”
“你永遠不知道一個看似善良的掌櫃,在後廚對這些食物做了什麽樣惡心的處理?”
“兵糧丸是救命的丹藥,永遠不要圖一時口舌之快,不然真的被寄生了,我們現在也沒辦法了。”
……
幾個人認真點頭。
而江遲腦海中則是出現了三個字。
“鐵線蟲。”
這種蟲子就目前表現出來的性狀來看,和這種特殊的寄生蟲有著如出一轍的表現。
首先親水。
其次殺人。
最後隱蔽。
非常惡心非常誇張的一種東西,真的發生在人體中,如果再具備有一些傳染性,世道恐怕死定了。
江遲:“前輩,所以還真的就是人為嗎?”
對方:“是的。”
屋外的雨水滴答滴答滴答的從這屋簷上落下,禦龍亭這一座山在此時是籠罩著一層霧雨。
江遲和趙如山等人一起離開了這個院落,張鐵的屍體接下來便會入土為安。
現在江遲的心情是很差的。
真的要說殺人,那麽他江遲是不害怕的,畢竟以前魔道余孽的回憶讓他對於死亡沒什麽太大的概念。
但真的要說這種死法。
這就已經是有一種侮辱人的感覺在了。
尤其是剛剛經過那一位長老的提醒, 江遲看著張鐵手指甲蓋裡面的那些樹皮的粉末。
又去看著手指甲蓋破碎的模樣。
種種的跡象都可以表明張鐵在臨死之前,到底是經歷了多麽大的掙扎與絕望。
而之所以會中了這種蟲子。
有很大的概率就是在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上。
一些看起來非常美味的肉,一些看起來清香撲鼻的食物,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蟲卵?
這就導致現在的江遲,對於這些食物已經是起了一種先天的反感。
原本還準備弄一些東西吃的。
現在想到這一點,這就已經是有一種吃不下去的感受,估計是需要一段時間來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
其他的幾個人也是一樣。
大家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心情都是很凝重的。
封乘抬頭看著天空中青澀的模樣:“誒,怎麽就會這麽亂的呢?門派之中根本就感受不到的。”
封禪修:“是的,如果待在門派之中,永遠覺得外面風平浪靜,實際並非如此,所以在有能力的情況下,還是需要離開門派,幫助門派調查周遭的線索,門派活,我們活,門派亡我們亡。”
江遲和趙如山沒有說話。
魯劉也沒有。
而就在這院落之中,大家的表情神態都不太好的時候,院落的外面傳來了一個碧雲谷弟子的通報聲。
“有貴客求見。”
……
一盞茶後,就在江遲和趙如山準備離開院落,回去修煉時。
“江公子!”
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藏著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