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後,屍橫遍野。
營地裡面的劫匪全部被殺,死亡人數加起來一共是有92人。
92人組成的一個營地中。
劫匪的強度是極高的,更別說在這個地方冒出來了這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柳傳世最後一刀解決了一個劫匪之後。
他膽戰心驚,卻又苦笑不已的來到兩個人的旁邊,看著地面上這破碎的骷髏堆積而成的模樣。
“我們仨,真強!”柳傳世感慨的說道。
“是啊。”趙如山重重的點頭。
“我們仨。”
“真強!”
他的目光看著滿臉痛苦,滿臉肉痛,卻又無比後怕的江遲,他一時間看不透眼前這一位青年!
……
柳傳世還不知道剛剛的戰鬥情況是什麽。
想來柳傳世認為這一隻怪物之所以會死,大多是他趙如山的功勞,畢竟趙如山的實力是六品。
……
實際趙如山非常清晰地了解一件事情。
“若不是江遲在一旁提供支援,我想要殺掉這樣的一隻怪物怕是極難!”
“成功率不足兩成!”
心中所想,乃是實話。
趙如山確定他真的想要跑,那麽這一隻怪物是追不上的,但真的想要殺這一隻怪物,卻一樣。
……
難殺。
……
這一隻怪物的個體軀殼的防禦力,實在是太強了啊,如果不是江遲在前方進行拉扯,後方的他,根本沒辦法去爆發出恐怖的刀罡,而想要打一個木樁般的,將眼前的這一隻妖魔驅散!
實在太難!
再去想一想,江遲剛剛那一刀砍斷了這怪物手中的鐵棒……趙如山看不懂江遲到底多強。
自家趙如雲兄弟不是說江遲擅長遠程的嗎?!
江遲不也是說對於遠程手段比較擅長的嗎?!
剛剛是什麽情況?
你擅長遠程的弓兵,在那種情況之下抽刀,直接廢對方的手臂,更是臨危不亂的和對方拚命?!
你跟我講,你只是擅長遠程?!
誇張事居然都能發生?這也是太讓人吐血,還是說你江遲的意思是,你擅長遠程更擅長近戰?
……
“噗啊!”
趙如山想著想著,這也是喉嚨一甜,吐出了一口灼熱的血。
還準備說出來一些話語。
受的傷在此時全部進行爆發,眼珠子一翻,人跟著就昏迷了過去!
昏迷前,能夠看見江遲寬厚無比的胸懷將自己攬在懷中,如同那小鳥依人,面對著那勁松般。
“誒!”
“這年頭的年輕人都這麽不當人都這麽強大的嗎……江遲,他的綜合實力恐怕是極強的啊。”
想法逐漸的淡去,視線終於漆黑。
……
江遲感受了一下趙如山的鼻息,確定對方還活著之後。
他苦笑著說道:“三公子,你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活著的人,我先帶著趙大哥找個地方歇歇。”
柳傳世重重點頭,持刀再度殺向了對方的營地。
而江遲在柳傳世離開之後,他也是拿黑羽刀割破了他的掌心,給趙如山灌了一些血液。
他血液裡面蘊藏著真氣丹的力量。
好好的給趙如山補補吧,想來應該是能夠提供一些比較有效的幫助。
“可惜了我的一枚真氣丹!”
“現在的我根本就沒工夫開始修煉,而真氣丹是非常珍貴的。”
“誒。”
“也只能是想著一枚丹藥,換自己的一條命是值得的,也只能是這麽安慰自己。”
剛剛若不是吞了這樣的一枚丹藥,短時間內的實力增加太多。
江遲還真覺得自己開場就沒了。
那醜東西朝著他這邊竄過來的那一瞬間,江遲感覺自己頭皮都要炸開,這東西居然如此聰慧。
……
“另外,幸虧是有趙大哥的幫助。”
江遲對於趙如山絕對是感激的。
對方在那一刻,強行催動精血,拚了命的朝這邊趕過來的那一個刹那,江遲是余光看見的。
那一刻江遲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患難見真情啊。
講真。
如果他和趙如山身份對換,在剛剛的那種情況下,他真不覺得自己會這麽勇猛。
真不覺得自己會立刻的衝過來幫忙。
畢竟當時的這一隻妖魔,誰知道到底有多強啊。
完全可以裝作看不見的。
而在那種情況之下,趙如山如果晚來一個呼吸,江遲覺得自己命也沒了。
“好人啊!”
江遲給趙如山喂血,喂的是心甘情願。
再看著懷中趙如山,蒼白的面頰逐漸的恢復平靜,江遲松了口氣,又不忍心看著滿地的頭顱。
……
“這些頭顱估計都是村民的頭顱。”
天知道這一隻怪物是怎麽產生的,更是不知道這隻怪物的體內怎麽有這麽多的腦袋。
剛剛趙如山不是已經廢了對方的一顆腦袋嗎?而第2顆腦袋幾乎是在一個呼吸後就長出來了。
對方的體內居然還有這麽多存貨。
樹木倒塌。
殘雪飄舞。
滿地狼藉。
江遲也只能是深深感慨:“這簡直就是個怪物!”
感慨之余,卻也不禁吐槽那一隻蠍子,既然您知道這個地方有危險,那麽您提前的說一下呀。
好歹讓我們有個準備呢。
什麽話也不說。
莫名其妙的讓我們來處理這件事情,這一次好歹是鋌而走險的處理完了。
倘若沒處理完?
這不就直接死在了這樣的一個荒郊野嶺,自己的腦袋不就和這些地面上的腦袋一樣了嗎?
“哎!”
“冰骨丹真的不好拿,算得上是我們仨拿命去換的。”
“香燭姑娘,你可算欠我等一次。”江遲背著趙如山找到了一處安全的區域,再回頭打掃戰場。
戰場上沒什麽東西能夠進行搜尋的。
但也找到了牛筋弓。
結果牛筋弓變成牛弓,筋沒了,且弓身都折斷,完全沒有了修複的價值,只能留著賣雜貨商。
估計雜貨商都不收。
“血虧。”
……
一炷香後。
江遲看著柳傳世過來的樣子,他小聲的問道:“還有活著的嗎?”
柳傳世握緊拳頭,悲憤且低沉的說道:“沒有,全死了,全被這群劫匪殺了,一個不剩了。”
江遲默默點頭:“人死不能複生。”
柳傳世知道江遲在安慰他,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是啊,人死不能複生,那我們怎麽辦?”
江遲沉著道:“這地方還有值錢的東西嗎?我們將這些值錢的東西帶走吧。”
柳傳世搖頭苦笑:“這群劫匪身無分文,就算是有,但也不值得我們為此而付出時間的代價。”
江遲肉更疼了:“好的,那我們快些回去山莊,將這件事情告訴山莊,此事非同小可。”
柳傳世:“正有此意!”
如果這地方只是有強大的劫匪,那麽不至於告訴山莊,但這個地方冒出來了這種屍體縫合怪。
這就一定要說。
天知道這種怪物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定是要動用山莊的力量去進行調查。
……
“簌簌——”
江遲背著趙如山,柳傳世在前面開路,積雪從枝丫上落下。
等到三人原路返回時。
馬兒乖巧的等在原地。
江遲便也是將帶著趙如山騎馬,三匹馬一匹放空,循著最近可能存在的驛站去投奔休息去了。
……
雪山中,一位妙齡少女赤腳坐在高高的樹梢上,掛著銀鈴裸腳玉足,在樹梢上緩緩的晃動著。
大蠍子冷靜的站在她的旁邊,身形巨大。
她一雙淡紫色的眼眸酌在江遲遠處背影上,帶著一絲古怪,還有三分了然,再聽其滿意輕笑。
“厲害的嘛,真就不用我出手咯。”
頓了頓。
她對著樹梢上的雪隼說道:“傳令五毒教,說藏劍山莊知曉此事,後續給他們再多放點消息。”
……
“唳——”
雪隼振翅高飛,轉眼沒入雲端,蒼茫山河,皆在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