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顧香燭依舊是處於昏迷中,雖然中途醒過來了,但依舊在幾個呼吸之後陷入到了昏迷。
醒過來的主要原因是在於,她強行的表示這件事情與江遲沒任何的關系。
給江遲洗清嫌疑,不然她和江遲共處一室,然後昏迷,事情很容易燒到江遲這邊的。
現在帳篷中。
江遲面色鐵青的站在旁邊,看著一位女弟子沾著濕潤的毛巾,幫助顧香燭擦嘴角血跡的樣子。
顧香燭面龐消瘦,皮膚病態的蒼白。
即便依舊可以看得出來是位漂亮的女子,但很容易和紅顏薄命扯上關系。
……
帳篷外,柳傳世正在和百花谷的另外一個師兄對話。
柳傳世皺眉冷冽:“顧師姐都已經是這身體,你們還讓他連續不斷治病?我等不至如此?”
弟子歎息:“沒辦法,三公子。我們現在的人手實在是太缺了,我們也讓師姐注意休息,可是師姐不願,我們沒辦法,我們真的勸過了,我們真的……我們真的勸過了啊。”
柳傳世翻白眼:“所以你們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師姐死在這樣的一個醜陋不堪的營地中嗎?!”
“你們沒有心嗎?”
柳傳世話說的很重:“我的印象之中,百花谷是一個名門正派……再怎麽說應該也是與我們藏劍山莊齊頭並進的存在,怎麽現如今一個營地,連這種基礎的弟子保障都沒有啊?”
弟子黯然。
柳傳世注意到了對方眼底安葬的卑微,他立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調整自己的心態:“……對不起,我剛剛的話可能說的有一點重,但不論如何,這位師姐現在是不能夠繼續的給人看病了。”
“她需要休息。”
“她需要治療。”
“別弄到最後,對天長歎,醫者不能自醫,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弟子磕磕碰碰的點頭。
他知道啊。
可是又能怎麽樣呢?
門派就是不給支援,門派的資源又遲遲未到,這又能怎麽辦呢?
沒辦法。
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飛鴿傳書回去了,各種各樣的警告,每天也有按時的傳達,但是百花谷除了口頭安撫外,就是沒有支援。
他們也很痛苦。
卻真的沒辦法。
現在這一個節骨眼也只能是眼巴巴的等著這一切,往一個逐漸卑微的角度去進行墮落。
……
柳傳世和這弟子說著。
趙如山則和另外一個百花谷的弟子,快速的說著一些事情。
趙如山皺眉頭:“……需要冰骨丹麽?”
弟子:“是的……師姐她說過的,現在這個階段,只有冰骨丹有用,其他的都沒有用處的。”
趙如山明白了。
他微笑的說道:“好的,您先去忙,我先去看那邊情況。”
弟子:“求求你們救救師姐!”
趙如山微微一笑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既然藏劍山莊弟子到此地,同為正道,我們肯定全力以赴。”
……
帳篷外。
三兄弟站在一個角落,營地中燃著篝火,篝火卻一點點的用處都沒有。
該冷還是冷。
柳傳世歎息道:“我討厭下雪,要是藏劍山莊以後發達了,我一個提議,我們搬去江南!”
趙如山:“是啊,恐怕沒有比我們更討厭下雪天了,民不聊生,生活的成本高了太多太多。”
江遲沉默。
他感覺自己被吐槽了……畢竟他前世真的很喜歡下雪,尤其是喜歡鵝毛大雪。
沒轍。
這世道的生產力跟不上,還有各種戰亂,這誰頂的住。
而趙如山看了一眼江遲,他說道:“師弟,我打聽過了,顧香燭需要冰骨丹才能救治的。”
江遲不解。
柳傳世則是瞬間凝神:“嘶……冰骨丹不是去過血界的人,才需要用的嗎……”
江遲凝神:“血界?”
趙如山確定:“對的,師弟,我第1次與你見面的時候,不是提起來有關於血界的事情嗎?”
“咱們神羽閣的陳青楓老家就是血界降臨,所以他們才被迫搬遷的。”
“你是不知道這個舉動到底多明智……真的等到血界成長開,邪妖亡靈出現,恐怖絕倫的。”
江遲承認之前已經是忘記血界。
覺得這種東西和他距離的實在太遠,結果現在身邊就已經是多出來了一個去過血界的人。
江遲小聲問道:“所以去過血界,才需要冰骨丹嗎?”
趙如山回答:“對的,這姑娘雖然醫術了得,但本質不算是武者,她不過九品而已的,她怎可奈何血界的血疫?她體內肯定有血疫的毒,具體我也不懂,但我知道血疫有兩大特性。”
“第一,被血疫感染的人,死亡率極高,估計有九成九。”
“第二,被血疫感染然後殺死的人,會變成血鬼……一種醜陋、恐怖的東西……”
頓了頓。
趙如山補充道:“不過放心,血疫沒有傳染性,除非我們去血界,否則即便是這姑娘想要傳染我們,她也傳染不了。”
江遲聽見之後重重的歎了口氣。
本來覺得今天還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結果這還沒來得及開心多長時間,又出了一檔子糟心事。
講真的。
難怪有這麽多的魔教。
世道這麽殘酷,還是魔教放飛自己的道德,會更加的讓自己輕松。
江遲如果沒有道德,沒有共情心,那麽管她顧香燭死活,關他江遲什麽事情?
但沒轍。
他是人啊。
柳傳世也是歎了口氣:“遠的不說,我們藏劍山莊的六莊主,就是死在血界的,至今屍體都沒有找回來的。”
“不過那都是比較久遠的事情了。”
“反正以我們現在對於血界的了解。”
“說句不太吉利的話,如果藏劍山莊的上空真的出現血界,我們第一時間,絕對是跑。”
江遲默默。
而在他準備說什麽的時候,那個百花谷的女弟子找到了江遲。
她說道:“公子,師姐醒了……她找您有事,不知道您能去一趟嗎?”
江遲看了看趙如山和柳傳世。
兩個人苦笑的點頭:“辛苦了,師弟,外界就是這樣的,沒有快樂,只有各種的苦衷的。”
江遲信了。
他擠出來一個無奈的笑容,對著女弟子說道:“好的,我現在就去。”
……
進入帳篷。
江遲發現顧香燭正在一圈圈的往自己的臉頰上攙著麻布。
粗布裹著嬌嫩蒼白的肌膚。
實在讓人可惜。
江遲破天荒的說道:“可惜這麽漂亮的臉蛋,被迫藏起來了。”
顧香燭手臂稍稍停頓,隨後她忍耐咳嗽的衝動,她說道:“沒辦法,咳嗽就是需要這樣的。”
“能不傳染給別人,就不要傳染給別人了。”
江遲奈何。
顧香燭再將江遲給的絲巾遞了過來:“公子,感謝您的絲巾,但我用不到的,挺好的絲巾,不要浪費了。”
江遲:“……”
這是什麽死亡宣言!??
他服了啊。
如此輕輕敲擊著額頭,他思考再三,問道:“冰骨丹,現在我們弄不到,對不對?”
顧香燭:“啊……對。”
江遲準備放他自己的血,便也是追問:“除了冰骨丹,常規的丹藥有用嗎?”
顧香燭迷茫不知其意。
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