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遲在聽見蘇嶺風說出來的這幾句話之後,就已經是知道對方為什麽來找他了。
現在的他也只能是輕輕的拿手捏著自己的眉尖,低著頭無奈的苦笑。
原本類似事情在藏劍山莊中發生不多,不過因為和大小姐扯上關系之後,反倒找上門來。
不過這也和江遲的預期差不多。
畢竟大小姐這樣的一個身份豈不僅僅是漂亮這麽簡單。
本身代表的是藏劍山莊整個勢力。
而藏劍山莊對於整個大唐而言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其本身供給了太多的兵器,更是擁有著很多極為了不得的鍛造手法。
這些鍛造手法江遲沒學,江遲估計以後也不會學。
但是卻在略有耳聞之中,深深的能夠了解到這一位大小姐在亂世之中的出嫁,很多時候會代表著很多勢力的命運。
所以他以一個普普通通的身份參與這種豪門的爭奪,其本身並非是單純的情感在作祟。
是的。
江遲是單純的以情感進行判斷的嗎?
是單純的因為以前的本尊喜歡這一個女子,所以才一衝動直接衝上去的嗎?
不是的。
而是因為這樣的一個女子在這一個世界實在是太重要了。
在如此重要的一個籌碼在賭桌之上來回翻滾的時候,最好這一枚籌碼是捏在自己的掌心。
這是一種相較客觀的說法,但卻是對藏劍山莊又或者這一位大小姐而言,非常安穩的一種手段。
江遲不能夠確定周圍的人是好是壞,但是他卻可以明確地知曉自己還算是有人性。
所以與其將這樣的一位大小姐,就這麽平白無故的推向這一個危險的亂世。
莫不如將這一個大小姐以及大小姐背後的這一層勢力捆在自己的身後。
這樣對於整個天下造成的破壞性就會少很多。
以免出現那種民不聊生慘不忍睹的情況,而這種事情,江遲並未與他人進行任何的提起。
想要做到這一切卻也極為的困難。
沒關系。
江遲已經在有條不紊的去進行一些簡單的計劃。
……
蘇嶺風完全不知道江遲此時所想的到底是有多麽的誇張。
他只是愈發好奇。
且帶著一些詭異態度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個青年。
以下的幾段話要全文背誦。
“我不能夠明白你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為什麽你覺得你一個出生寒微的存在,一個區區的江湖客身份,你能夠在這種豪門之間的爭奪之中敢於向前踏出一步?”
“說實在的,我覺得你愚蠢的可怕。”
“我乃紅蓮教大公子,紅蓮教即便比不過藏劍山莊,但至少也是名門正派。”
“而我的父親更是紅蓮教的教主,其本身的實力更是達到了武道三品。”
“此等情況之下,我來藏劍山莊居住數年,就是為了近水樓台先得月。”
“卻在這個時候忽然之間得知在山莊之中,還有另外的一人與我有著同樣的想法。”
“起初,我覺得這件事情,難不成有其他的一些同道中人,選擇在此時作出正確的判斷?”
“卻在得知是你的時候,不免讓我悲痛萬分。”
“貽笑大方。”
“你讓我感覺到羞恥,你讓我感覺真正意義上的卑微。”
“我什麽時候輪到和你一起去搶這樣的一個大小姐的身份,我又不知你如何去思考判斷這件事情。”
“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告訴我,伱為什麽有這樣的膽子做出來這種事情,你為什麽敢以一個江湖客的浪蕩身份,去追求眼前的這樣一位讓人無比尊敬,卻又貌美如花的小姐!”
蘇嶺風淡定自若的說出來了這些話語,別看他的眼神之中還真的又有三般悲涼。
……
江遲在這樣的一個青年眼神中帶著莫大的費解之時,給出來的話語堪稱經典。
“因為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判斷你們是站在你們勢力利益角度上,還是站在整個亂世身前。”
江遲帶著一些非常和善的笑容,他就這麽看著眼前這一個表情瞬間皺起來的男人。
以下的幾段話依舊是要求全文背誦,當然這是相對於眼前的這一個男人。
“現在的我作為藏劍山莊的弟子,我心系藏劍山莊,站在藏劍山莊的角度去進行考慮。”
“但我卻又深深的知曉,藏劍山莊是屹立於整個天下的框架之下。”
“天下大亂、藏劍山莊即便發展得再好,但卻也只是在豬圈裡面謀得了一個還算是乾淨的草窩。”
“自己再怎麽的富裕,自己再怎麽樣的強大又有什麽用?”
“誰會對自己居住在豬圈之中,有一個乾淨的草窩,而沾沾自喜?”
“所以我必須要以一個相對果決的態度帶著風險的去做一些事情。”
“試圖去利用這一窩又一窩乾淨的草,讓整個豬圈裡面的這些汙穢得以蕩平。”
“而這是我個人無法做到的事,必須要聯合各大門派,將各大門派緩緩地握在掌心,從而一步步地掃清天下的邪祟。弄清楚這天下的奧秘,直到還天下以太平,為民眾尋盛世。”
“現在眼前的這一位相當尊敬的公子哥,你能夠明白我所處的立場是什麽了嗎?”
江遲態度還是非常好的,還是非常和善,畢竟他也沒必要莫名其妙的和別人搞這種大衝突嘛,別人不懂沒問題,他給出一個正面的回答不就行了嗎?實在不懂咱們繼續聊嘛。
……
“狂妄!!!”
蘇嶺風卻已經是在下一刻直接捏著嗓子叫了出來。
眼前的這一位剛剛開始表現的還算是妥當的青年,在這一刻如同潑婦罵街。
“你可知道你口中所言到底是多麽誇張的事情!”
“你以你一己之力,想要去聯合其他的門派共同的去平息這天下的憤怒?”
“你可知道這件事情本就是逆天而行,天道勢強,人微言輕!此等情況下無異於肉身扛鼎!”
他手中的折扇收起來重重地拍打著自己左手的手掌,啪啪啪的聲音不斷的響徹。
而他繞著江遲不斷的走著,不斷的轉著圈。
審視著眼前的這一個狂妄的男人。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狂妄,認不得邊界的男人!”
“而你說出來的這一番話, 更是讓我在這個時候陷入到了一種濃烈的羞恥感。”
“我這樣的一位紅蓮教教主的大公子。”
“此時居然落得和一個瘋子一同去爭搶大小姐下場?什麽時候藏劍山莊變得如此讓人恥笑?”
……
站在蘇嶺風的角度上面來看。
他在前些日子得知江遲也在這布告欄上的時候,他是不能夠接受的。
並不是因為他單純的不願意和江遲進行同台競技,而是因為他對於藏劍山莊的一種失望。
這個名單是任何的人都能夠提交的嗎?
這種報名是任何的人報名,都可以被公之於眾的嗎?
不行的。
暗中必須要獲得藏劍山莊的批準才行的,也就是藏劍山莊,本身認可江遲能成為試煉者!
這件事情對於蘇嶺風才是一種最大的打擊。
這就等同於放在藏劍山莊這樣的一個角度上面來看,他紅蓮大公子身份,和這樣的一個浪蕩的江湖客相比,居然沒有任何不同,這不就是最大的侮辱嗎?就是看不起他了啊!
至於現在。
他看著身旁跟著這一位下人,手指輕輕摸著鼻翼的側面:“小子啊,你會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死去!”
說罷。
幽幽的看了一眼江遲後,他一聲‘走’,他和旁邊的下人一起離開此地。
留下來江遲抿了抿自己的嘴巴,無辜的聳了聳肩膀。
“喏。”
“這就是為什麽我莫名其妙的要去追求這一個大小姐的原因,並非是單純的戀愛衝腦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