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靈的昏迷來得突然,齊禹一時間束手無策,只因他並不了解此前金枝靈經歷了什麽。從她身體上看不出任何傷勢,而她的修為狀態也沒有什麽異常,這昏迷簡直來得莫名其妙。
“該死的,師妹這是怎麽了?是誰下的狠手嗎?師尊不在,如何是好啊?!”,齊禹犯難,準備聯系師尊,卻又想起通信玉簡信號被阻擋,無法使用。
“齊大哥,可以試一下這些魚卵啊!我嘗過了,對神魂作用很好。”,見齊禹焦急,蘇長夜忍不住出口提醒,雖說只是修道的外行人,可是這時候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這金色魚卵吃下去沒什麽壞處的吧?畢竟之前他們可是一副撿了寶貝般的興奮勁。
“對對…對,這魚卵確實是滋養神魂的寶物,長夜兄弟,做的好!我這就喂枝靈師妹吃下!”,齊禹聞言,立馬取出一枚金色魚卵和一隻瓷碗,而後,右手一揮靈力散出將魚卵攝於半空,再掐動指訣,使魚卵融化,提煉成一小團金色的液體導入瓷碗內,一枚魚卵提煉完成後,齊禹想了想,大概覺得還不夠,就又取出五枚將之煉化,最後裝了滿滿一碗喂給了金枝靈。
興許這小溪裡的金色魚卵真是藥性強大的天材地寶,又或者金枝靈底子好命不該絕,反正一碗金色藥湯喂下去後,金枝靈秀眉一蹙,緩緩張開了眼,雖然仍舊虛弱無比,卻是好轉了過來。
齊禹大喜,“枝靈師妹,你終於醒了!可是嚇死人了,我還以為麻煩大了呢!”
“嗯,是齊師兄救了枝靈啊,謝過齊師兄!”,金枝靈在齊禹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隨後神念散出,內視自身,卻找不出什麽異樣,心裡不由得一沉,知道這次昏倒必定與那人在自己靈魂上設下的印記有關,頓時一種迫在眉睫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使得她隱隱焦急,不過,表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
金枝靈:“齊師兄,我們快走吧,找師尊匯合要緊。”
“是是是,可,你的身體怎麽辦?趕路吃得消嗎?”,齊禹擔憂。
金枝靈點頭,“沒問題的,我們快走就是了。”
說完,其身形一晃,朝著一個方向就疾馳而去,仿佛早有準備,目標明確。
身後,齊禹一愣,對金枝靈的急躁有些不解,不過見其身體無事,也就沒有多想,提起蘇長夜就跟了過去。
而蘇長夜此時心中卻升起了懷疑,這騷蹄子不對勁啊,這麽匆忙,肯定不懷好意,不過自身一介凡夫,連趕路都要人提著,哪能左右事情,隨遇而安就好了,於是沉默地祈禱不要出事。
就這樣又過了半柱香,金枝靈在一處林間空地上停了下來。
“枝靈師妹,怎麽不走了?師尊在哪裡?”,見金枝靈停下,齊禹也跟著落下腳步。
金枝靈:“到了。”
“到了?”,齊禹轉頭四處望了望,疑惑的問道,“師尊不在啊!枝靈師妹,是要我們在這裡等師尊他老人家過來嗎?”
金枝靈沉默,而此時前方異植密林裡傳出稀碎的腳步聲。
見金枝靈古怪,蘇長夜立馬察覺不對勁,連忙開口提醒,“快走!齊大哥,這騷蹄子不對勁!”
“閉嘴!不許中傷枝靈師妹!”,見蘇長夜對金枝靈不敬,齊禹憤怒,大聲喝止,隨即向金枝靈詢問,“枝靈師妹,你是怎麽了?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金枝靈不語。
這時,腳步聲停止了。齊禹轉頭看過去,等看清楚來人後,齊禹一驚,隨後憤怒,“是你!小人魔張天曉!你來這裡幹什麽?!”
來人正是之前那個動作神態吊兒郎當的魔教青年,此刻其看了眼齊禹,露出一副嘲諷的表情,“當然是有人將我召喚過來的啊!”
“誰?誰人將你召喚過來的?你不要胡說八道啊!”,齊禹驚怒。
“還能是誰,你師妹枝靈啊!他們有貓膩!”,旁邊的蘇長夜看不下去了,出口提醒。
“不可能!枝靈師妹不是那種人!一定不會的!我的枝靈師妹怎麽會與這種人渣一起算計我?絕不會!是嗎?枝靈師妹!”,齊禹悲傷,隻覺一股莫名氣堵在心頭,使得他內心隱隱作痛。
“呵呵,還當真天真可愛啊!小靈,你師兄有趣的很呐!”,小人魔張天曉嬉笑開口。
“不要多言,快點出手!”,金枝靈沒有猶豫,冷言一句後,突然祭出一道飛索將齊禹束縛住。
“混蛋!張天曉,我要殺了你!”,齊禹大怒,背後長劍震動,割斷飛索後,直接朝著張天曉急襲過去。
“呵呵,來得好!”,張天曉眼神一亮,閃過嗜血的冷意,雙手成爪,拍開來襲飛劍後,向著齊禹撲了過去。
一擊不成,齊禹心念一動,將飛劍召回,絲毫不顧張天曉的殺招,飛劍對準其後心就是狠狠地一扎。
齊禹不要命般的打法讓張天曉更為興奮,只見其雙手張開,一手控制住襲來飛劍,一手化出爪影籠罩齊禹。
強大的影爪壓迫著齊禹,穿透其護體靈障,在他身上留下血痕。
“半步渡劫境?!”,齊禹一驚,有了退意。
只是這時,金枝靈的身影出現在了齊禹身後,右手作刀,朝著齊禹脖頸就是一下,將他打暈過去。
“狠人啊!”,蘇長夜暗歎一聲,隨即被抓了起來扔到一邊。
時間緩緩流逝,過去半柱香後,齊禹緩緩蘇醒,發現自己已經被五花大綁,困在一個圓形陣法之中,而金枝靈則盤膝坐在不遠處的另一個陣法中間。
齊禹:“枝靈師妹,你要幹什麽?快點放開我啊!不要上了壞人的當!那張天曉不是什麽好東西,心地邪惡的很啊!”
張天曉則蹲在齊禹旁邊看著他,一副很感興趣的表情,“齊大傻冒,你不知道吧?你金枝靈師妹表面上是天使聖女,實際上是個不折不扣的魔女哦,修邪法,煉詭術,這些年與我合作可是坑殺了不少正邪兩道的天驕哦,人人聞風色變,你倒好,被設計了居然還師妹師妹的,喚的親熱。”
“住口!不會的,師妹不是那樣的人,你這個騙子!”,齊禹大悲。
“呦,哭了呢,有趣有趣!”,張天曉大笑,表情戲謔之意更濃。
“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她被人在神魂裡種了一個印記,這印記呢,強大無比,平常雖然沒什麽,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同化其靈魂一分,如果不做處理, 七天后她就不存在了,怎麽說呢,應該是肉身還在,裡面卻換了個人。”,張天曉站起身緩緩道出一個驚天秘密,“而她為了自救,所以請我抓住了你。你猜,是要幹嘛?呵呵,也是她才會想到這樣的方法,她要用一種邪術——歧劫術,來轉移印記。這種邪術是可以讓人將自身劫難轉移到劫媒上的,但是呢,要付出很大代價,不僅自身修為下降一層,往後三百年內無法寸進,而且每隔十年就要用血食來控制反噬。嘖嘖,活脫脫的邪魔啊!”
“師妹,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齊禹喃喃,內心悲痛不已。
“張天曉,你話語多了。我要開始了,替我護法。”,金枝靈面無表情,雙手指訣變化,一股邪惡的靈力波動散出,其與齊禹身下的法陣緩緩點亮。
隨後,她與齊魯身上浮現出各自的靈魂虛影。可以看見,金枝靈靈魂投影上有一金色的符印,這印記隨著金枝靈的施法緩緩地轉移到齊禹的靈魂投影上,半刻鍾後,轉移完畢,投影回歸,法陣暗滅。
“呼~”,金枝靈長舒一口氣,強行忍住傷勢,站了起來,取出長劍,向著昏迷過去的齊禹走去,想要來個斬草除根。
不料,本應該昏迷沒有知覺的齊禹身上卻是逸出一道淡藍色的魂影,此刻嗡鳴中嗖然遠去,齊禹逃了。
“呵呵,有趣,我替你去吧。”,張天曉吊兒郎當的笑了一聲,轉身追去。
等張天曉離去後,金枝靈看向蘇長夜。
蘇長夜一驚,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我是瞎子,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