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太衍石碑變化的手環後,音真冕一震,隻覺一道充沛的能量灌注全身,其與蘇長夜的身軀逐漸化虛為實,並且體態也有所變化,成為了十三四歲的少年男女。
此刻,少女音真冕一怔,思緒電轉間,對情形有了些判斷。
音真冕:“看來因為某種原因,你我的命運綁在了一起。現在我們的狀況應該還不是真正的形態,不過無妨,既然已經知道太衍真經對我們有用,能助我們恢復,那我們就去拿。我師尊曾經與我說過,太衍道塔裡包羅萬象,各種機緣造化遍地都是,太衍石碑也存在不少,魔嬰境界以下的探尋難度之下,根據有關秘錄沒被取走的也有五塊。所以,不必擔心。”
“嗯,知道了,我也會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如果我失控,你就…扇我吧,我怕疼,興許有效。”,蘇長夜猶豫了片刻,決定堅強一點。
“好吧。”,音真冕莞爾。
此時,兩人已經快要完全實體化,環飼在外的齊長縛與令魔顧也蠢蠢欲動。
“我們走!”,音真冕當機立斷地畫出一扇黑色的門戶,打開後跨了進去。
“休走!”
“留下來!”
齊長縛與令魔顧冷喝一聲,剛要有所動作,異變再次出現。
只見蘇長夜與音真冕兩人原本所在的地方,忽然裂開一道時空裂縫。這道裂縫開始時很小,只有一丈多寬,然而卻在瞬息間暴漲,變成千丈多長。更是在內闖出一隻巨大無比的人首蜈蚣,正是懼傀!
懼傀離開時空裂縫後,身軀的膨脹竟然還沒有結束,眨眼間又漲成萬丈來長,此刻,如同驚世長龍般當空狂舞,頭尾一男一女的兩個猙獰頭顱的額間上,有金色的六眼傀佛虛眼圖騰在閃動光芒。
“這是什麽鬼東西?!給我下去!”,令魔顧一驚,抬手揮出一掌,頓時巨大的黑色掌影出現在懼傀的首端男子頭顱上,一把扇了下去。
一同出手的還有齊長縛,其朝著懼傀的尾端女子頭顱攏指一指,頃刻間一把銀白巨劍就憑空出現,刺向懼傀,生生將懼傀壓了下去。
然而,在蘇長夜本體恐懼情緒的源源不斷的能量供應下,更在部分六眼傀佛神權的加持中,懼傀的身軀僅僅只是下沉了百丈,片刻後又毫發無損的浮上來,向著兩人噴出劇毒絲線。
“哼!”,齊長縛與令魔顧同時冷哼一聲,展開修為與其激戰。
另一邊,在齊長縛與令魔顧兩人同懼傀激鬥的時候,蘇長夜與音真冕出現在了一處水澤之地。
這片水澤無比巨大,到處充斥著灰蒙蒙的霧氣,於霧氣的空曠處豎立著一根根巨大的灰柱,灰柱的頂端則燃燒著藍火,這些藍火似乎是以霧氣為燃料,卻又詭異般的限定在柱頂外圍十丈的范圍內,偶爾蹦出星星點點的火星,也是閃瞬即滅。
“這裡是什麽地方?好詭異啊!”,蘇長夜四周看了看,平凡的他對這等神秘陌生的環境既有擔憂茫然,也有新奇興奮。
“這裡是太衍道塔一百二十六層——霧忘空澤,從太衍石鐲的反應來看,這裡應該藏著一塊太衍石碑。我們往裡面走走。”,音真冕伸出右手,根據太衍石鐲上的發光符文的明亮程度選定方位,向內走去。
而在蘇長夜與音真冕兩人走後,一道黑影於他們身後一躥而過,猙獰可怖。
一柱香後,蘇長夜兩人來到霧忘水澤的腹地,這裡面矗立著一座龐大的祭壇。祭壇分三層,一層比一層矮,每層四角與階梯都有燃燒著藍火的灰柱。
另外,在祭壇頂層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火鼎,其內也有熊熊藍火。
藍火鼎的上方,懸著一個漩渦,緩緩轉動間不斷的吸扯著灰霧與藍火。
“那裡有個人哎,他怎麽跪著一動不動的?”,蘇長夜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藍火鼎前面跪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黑袍,兜頭罩面的,看不清具體樣子,此時一動不動的跪著,像是在祈禱。
相比蘇長夜略帶興奮的驚詫,音真冕更加謹慎些,“不要驚奇,秘地探險的鐵則就是不能過於好奇,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那些表象後面埋藏著什麽樣的凶險!”
蘇長夜:“那怎麽辦?我們還上不上去?”
音真冕則看了看太衍石鐲,見其藍光頻閃,知道了太衍石碑就隱藏在附近,而這方祭壇的可能性最大。
於是,當即領著蘇長夜登上祭壇。
兩人來到祭壇頂端,繞到藍火鼎的前方後,終於看清了黑袍人的樣子,那就是一具乾屍!
乾癟的皮肉,死灰的眼珠,雙手收於胸前,捧著一個灰藍色的瓷缽,瓷缽裡裝著一汪藍色的粘稠液體,上面散發著濃鬱的死氣,令人作嘔。
蘇長夜振奮,“那汪藍液是什麽?天材地寶嗎?不過,怎麽這麽難聞?”
音真冕:“那是屍油,也算天材地寶吧。這人不是魔族,也不是人族,更不是仙族,應該是這方秘境裡的土著。看樣子應該是在祭祀祈禱,只是不知道儀式完成了沒有。”
聞言,蘇長夜頓時失去了興趣,“屍油啊,這麽詭異嗎?那太衍石碑在哪裡?”
說著,轉頭環顧四周,想找出太衍石碑的蹤跡,只是這祭壇上面空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隱藏的地方。
音真冕同樣在搜尋,但是雖然太衍石鐲的感應強烈,卻不能指示出具體位置,找出來需要花費一些時間與精力。
“會不會在漩渦裡?看這裡的布置,它的地位很顯眼,顯然是存放什麽重要物品的地方。”,四處搜查沒有結果的蘇長夜將目光重新對準藍火鼎上的漩渦。
“嗯,有可能。不過,也不能完全確定。我先測一下,沒有危險再進去看看。”,音真冕點頭,張口吹出一道紫霧,紫霧變化成一隻黑色的小雀,一頭扎入漩渦裡。
數息後,音真冕與黑色小雀間的感應忽然斷裂,漩渦內則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像是有隻巨物想要撕開漩渦,跨入外界。
音真冕一驚,連忙收起感知,想要避開,剛要帶走蘇長夜,不料整個祭壇忽然震動起來,四周的灰柱轉瞬間化作劇烈燃燒的藍火光柱,光柱彼此之間連接,形成結界,阻擋了蘇長夜兩人的退路,將他們困在祭壇之上。
眼看漩渦裡面的巨獸就要出來,若是不能及時離去,怕是兩人要成為祂的點心。
音真冕不禁有些著急,於是嘗試著再開個門戶,不曾想這裡空間已經被禁錮,以音真冕目前的能力無法成功。
關鍵時刻,祭壇外面出現一個小女孩,其藍發藍瞳,膚色灰白,現身的一刻,直接用小刀劃破自己手掌,將藍色的血液抹在了一根藍火光柱上,頓時,那光柱一閃,緩緩熄滅,露出一道可供兩人通行的通道。
見有路可走,音真冕不及多想,帶著蘇長夜就衝了出去,跟在小女孩的身後離開了此地。
三人離開後不久,祭壇上方漩渦被撕裂,一隻巨大的藍灰色腳掌首先伸了出來,直接踏碎了藍火鼎,而後是身軀,最後則是頭顱與巨手。此時再看,其皮膚藍灰,上面布滿深藍色的紋身,紋身閃爍著藍光,充滿古老的氣息;而巨獸的頭顱與牛首相似,頭頂上兩隻彎曲的尖角間,燃燒著一團藍火。
“吼!”,牛首異獸仰天咆哮,一雙巨瞳猩紅無比,出現後不斷地破壞祭壇,發泄著暴躁的情緒。
遠方,疾馳中的蘇長夜與音真冕兩人聽到震懾人心的嘶吼,感受到其壓抑恐怖的氣息,不禁有些後怕,更對前面領路的小女孩充滿感激。
音真冕:“謝謝你救了我們,我叫音真冕,他是蘇長夜,你是誰?”
小女孩沒有回應,蒙頭潛行,直至到了一座搭設在一顆灰樹上的木屋前才停下來。而後,小女孩轉過身來,打量了兩人一眼,認真開口,“你們是霧忘空澤之外的人吧?想要太衍石碑?”
音真冕點點頭,“沒錯,你知道太衍石碑的下落?”
“它在我這,我可以給你們,不過還請你們救救我的族人!救救霧忘空澤!”,小女孩將掛在脖子上的太衍石碑所化的方石吊墜拿了出來,語氣誠懇的請求道。
音真冕:“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那隻巨獸是你們的圖騰獸?為何祂會如此狂躁?你的族人怎麽了?”
聞言,小女孩心情變得低落,哽咽地將自身的情況道出,“我叫藍牡,是藍霧族人。我們一族世代生活在霧忘空澤,以霧氣和水植為生,原本也是生活無憂,只是三年前,此界的太衍道環突然斷裂,導致天空門戶洞開,降下一些隕石,這些隕石詭異,似乎能釋放火毒,使得這裡的霧氣變得火熱,性質也在逐漸扭曲,不再適合我族生存,更嚴重的是,守護我族的圖騰獸也因此性情大變,變得狂躁無比,甚至都開始轉變食性,變得貪食血肉。
為了防止情況繼續惡化,我們隻好封印圖騰獸,然而此時,此地所有的水澤獄門頻繁洞開,圖騰獸藍牟的敵獸炙嶸紛紛蘇醒,居然瘋狂的襲擊藍牟和我族之人。
我們艱難抵抗,但是依舊無法改變局面,浩劫持續三年,我們族人死亡了大半,圖騰獸藍牟也所剩無幾,如果再得不到救援,怕是不久就會滅族!
所以,求求你們了,救救藍牟!救救我族!”
“太衍道環斷裂?”,音真冕抬頭,見蒼穹之上的太衍道環確實有所缺失, 太字一段破碎了部分,其內有深紅的火光蔓延天際。
“三百七十一層?紅火界?”
“?紅火界?你認識!太好了!你有辦法拯救霧忘空澤嗎?”,藍牡見音真冕一眼道出那片地獄之火的來歷,心情瞬間激動,想要緊緊地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音真冕:“我自是認得,我也知道你所說的隕石是什麽,那是?紅火界特有的?岩,火與毒的源種!不過我也沒有什麽辦法,那片世界是屬於劫魔境以上的魔族的樂土,劫魔境以下,於那火毒之中生存不了三天!”
聽到這番話語,藍牡瞬間低落,眼中的不甘卻強烈到了極點,“那太衍石碑呢?它能阻止這一切嗎?你們來這裡都是為了它吧?我聽說過它的傳說,其上的太衍真經玄奧無比,凌駕於整個太衍道則之上!它能修複太衍道環嗎?”
音真冕點頭,“當然可以,太衍真經九章三萬部,刻錄在太衍石碑上,其上每一節都有非凡巨力,改天換地自是沒有問題。只是,能領悟其間奧秘者,寥寥無幾。還好我師尊恰在此列,我得其傳承,如若你這節太衍真經與此界相關,那麽它就是你族機緣。”
“真的?太好了!那這枚太衍石碑就給你了,求你相助!”,小女孩藍牡將方石吊墜取下來,剛要交給音真冕,不料意外出現了。
只見一隻黑影於兩人之間一閃而過,叼走了方石吊墜,其速度迅捷無比,眾人剛反應過來,它已經得手。
好在,黑影正要遠去之時,一道環形的結界阻擋了它的腳步,將其困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