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妨說來聽聽?”
“不太好說,哪怕說了,可能你也不懂。”凌彥的思鄉情緒被挑起,情緒明顯落寞下來。
“呵,你可知道,這麒麟角是世間難得之物,麒麟角千年一褪,每百年才可現世,哪是你毛頭小子說找就找的。”眼看面前這愣頭青也許只是說說,女子的態度又一次冷了下來。
“我對這些並不了解,但是昨晚有人給了我這個,說跟這個找便可找到。”凌彥從懷中掏出昨晚那葦叢中之人給他的一塊兒玉器,遞給面前女子來看。
玉器被凌彥手拿著時,發出星星點點的淡綠色光芒,女子伸手去碰,手卻被一股力量彈開。
“這是……驚雲決?”女子自言自語,口中念念有詞。
凌彥將她的一系列反應看在眼裡,自己暗暗盤算著。
“這是誰給你的?”女子忽然壓低聲音,將凌彥拉到耳旁。
“一位……故人。”
“故人?”女子用狐疑的眼光看向凌彥。
“怎麽?不信啊?”
“看來你的這位故人還不簡單呢。”女子盯著凌彥手中的玉器,又抬眼嬉笑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幹嘛?”
女子向凌彥使了個眼色,凌彥往邊上看去,才想起來此地還有一堆面面相覷的侍衛。
見女子喜笑顏開,一直躲在帳後的掌櫃終於敢露面出來:“小姐,你要的人……”
“不必了。”
“那您看我這館子成這個樣子……”奸商趁機蹬鼻子上臉,大小姐這會兒滿心都是麒麟角,隨手甩出銀兩,招呼他快點離開。
“誒,等等。”掌櫃領了銀兩,正喜笑顏開,樂呵呵往回走,卻被女子再次叫住。
“這樣吧,剛大家飯也沒吃好,我再請大家吃一頓,你看可好?”
“這個嘛……你看我們桌子盤子啥的……”掌櫃的一臉扭捏,油光滿面的臉頰擠成一團,使微微卷曲的胡須更翹了點兒。
“錢不是問題。”女孩兒湊到掌櫃耳邊。
“好好好,我這就去辦。”掌櫃瞬間轉變態度,興高采烈地招呼後廚和小二。
隨即女子轉身招呼凌彥:“你隨我來。”
兩人走到門口,身後侍衛想要跟來。
“我就站在門口,不跑。”見侍衛遲遲不肯退後,女子又補上一句:“怎麽?現在我連說句話的自由都沒了?”
就這樣,女子與凌彥低頭嘀咕一通後,重新走進了酒館。
“看什麽?沒聽到我又讓老板上了菜,還不快桌子扶起來坐下?”女子進屋見侍衛們整整齊齊盯著自己,就氣不打一處來,“好了,我讓他回去找我哥商量,吃個飯我就跟你們走。”
一會兒時間過去,凌彥又一次進來酒館,一臉著急。
“掌櫃的,咱茅廁在哪?我借用一下。”
……
吃飽喝足後,侍衛小六打了個長長的飽嗝,心滿意足地揉著肚子。
“誒,你說這今兒分明沒喝酒,我怎感覺這腦袋蒙蒙的呀?”
“是吧,我也覺得。”另一個侍衛隨即答道。
“不對!”眾人腦海中隨即閃過這麽一個念頭,想要起身卻感覺雙腳無力。
“想抓本姑娘,你們還早幾年呢!”意識模糊中,小六只見自家小姐給自己一行人撇下一句後,便與剛剛在館中的男人一同離去……
“誒,我說啊,你走就走,幹嘛要我給人家飯菜裡下蒙汗藥啊?”集市上熱鬧非凡,凌彥看著身邊攜劍卻又一蹦一跳興高采烈的女子,不解地問。
“蠢。”女子翻個白眼,“你看他們的樣子,我不這樣我逃的出來嗎?”
看不出來,面前這個清秀女子,不僅武藝高強,手段倒也毒辣。
“我記得,你在店裡時,曾說什麽你被掌櫃下了藥,確有此事?”凌彥想起來女人剛剛在店裡罵街的潑辣模樣,不禁開口問道。
“嗯——”女子拉長了聲音,表示思考:“算也不算,其實我知道不是他,但是跟他關系很大。”
“啊?”凌彥聽得一頭霧水。
“剛剛那群人,看到沒?”女子像是有點煩躁,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凌彥。
“你是說是他們給你下了藥?”凌彥心中有一百個問題,那群人為何管你叫小姐,為何又敢給你下藥,還有麒麟角到底該怎麽去找,這個錦囊上根本沒寫什麽東西……
“是也不是。”女子回到輕松的狀態,悠悠地講述起來:“這些人是我哥的侍衛,然後呢,我想出來找麒麟角,我哥說這一路上太艱險,不願意我來冒這個險。前幾日,我哥同他們一起來的,他知道我脾氣不好,強行帶我走我會動手,就迷暈了我。”
“就只是這樣?”凌彥覺得不可思議,哪有人動不動就對自己親妹妹下藥的。
“對啊,不然呢?”
“那你既然知道不是那店老板所為, 幹嘛還要去人家店裡大吵大鬧的。”
“我是個女生啊。”女子對著凌彥翻白眼,“你就敢說他一點都不知情?剛剛讓你去下蒙汗藥時,難道就沒有人看到?有人阻止你嗎?”
“想來也是。”凌彥回想剛剛的場景,自己佯裝去茅廁途中,明明自己已經到了只有電源才能到的院子裡,幾名店員卻都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沒辦法,生於亂世,人人都明哲保身。”女子悻悻地說,“不過,本小姐還是得找人發頓脾氣。”
女子的說辭讓凌彥一時無語。
“對了,你叫什麽?”
“我叫凌……陸磬。”
“凌路慶?”
“陸磬。”
女子又一次對著凌彥一頓上下打量:“你倒是挺會起名字,到底叫什麽?”
“陸磬。”
“行,知道了,我叫林念止。”
“那以後,咱倆就是夥伴了。”凌彥不知為何,心中有股莫名的興奮勁兒。
“誰跟你是夥伴?我們倆只是搭夥找麒麟角,找到以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林念止倒是毫不客氣,嫌棄起來凌彥。
“那什麽,我想找個地方睡覺去,昨晚一夜沒睡。”凌彥看這走得已經夠遠,張口提出要求。
“大白天睡什麽覺?”林念止立刻拒絕。
“我得睡,再不睡我死了。”凌彥念念有詞,二話不說開始自顧自找客棧。
林念止看一眼他掛在腰間的長得跟玉佩一樣的玉器,把到嘴邊的惡語咽了下去,“行吧,天色也不早了,就去找個客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