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宗營帳內,聚集了各宗門的重要人物,褚雲茂毫不客氣的說:“叫我們來幹嘛,還不如趁此機會在多打幾次呢。”
“褚老鬼,你在多打幾次能打進去嗎?只能讓小輩白白送死而已。”常陰宗的一個滿臉死氣的老者說到。
“你說什麽。”
“實話實說而已。”
褚雲茂一拍椅子,站起怒視老者,老者也不甘示弱刷一下站起來,身後的小輩們已經將武器拿了出來。
“怕你不成。”老者說完,雙方就要動手。
這是墨郅宗一臉正氣的中年男人說到:“別鬧了,季先生要來親自指揮戰場了。”
雙方在聽到季先生後都沉默下來,季先生的到來將意味著,戰爭要結束了,季先生是墨郅宗的軍師,也是被稱為天下第一智囊的人,他的到來同時也意味著宗門不滿意他們現在的進度,眾人本以為季先生會先給他們一些戰術或者戰力,沒想到季先生要求所以兵力除陳、李兩國外全部聚集到正面戰場,並且所有人都必須聽他指揮,哪怕季先生再厲害,突然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眾人難免心生不滿,戰力是宗門的立身之本,雖然大家都沒有說出來,但眾人都知道,季先生不可能將所有宗門戰力拿到手。
季先生自然也是知道,此刻季先生就坐在墨郅宗營帳內,墨郅宗少宗主文孝泉在一旁疑惑到:“既然他們不願意交出控制權,那為何還要讓他們到正面戰場集合,這不是會浪費好多機會嗎?”
“你們在汪川城耗了多久。”
“快兩個月了。”
季先生噗呲一笑。
“小子記住,戰場雖然瞬息萬變,但只要是一盤散沙,再強大也無法摧毀一樣弱小的敵人,大宋不止這些戰力,你們要是還耗在這裡就等著輸吧。”
“那明天?”
“明天用不著他們,他們只需要一股腦的衝進去佔領汪川城就可以了。”
褚雲茂回去後,就立刻指揮眾將士向正面戰場進發,其余宗門或早或晚,都開始陸陸續續動身。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季先生站在墨郅宗剛搭建起來的營帳,帶著一位青年來到正面戰場前看著汪川城,轉頭對著身旁的青年說到:“打下這個城你就可以走了。”
青年淡淡一笑,卻沒有回話,季先生盯著青年看了一會甩手離開,青年眯著眼睛看向汪川城,隨後拿出畫筆畫紙開始作畫,不多時各宗門帶著人馬也來到這裡,眾人都注意到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幾位將領分分圍上去看青年在幹什麽,常陰宗的老者開口到:“畫不錯,不過這裡可不是作畫的地方。”
“諸位,這位就是我請來的援軍,他是位畫師。”季先生帶著墨郅宗眾人走來朗聲說到。
畫師?眾人一臉驚愕,沒聽過,但季先生顯然不是那種隨便開玩笑的人,這是周謹第一次見到季先生,一身褐色長衫,面黃瘦小,眼睛卻很大的一個人,手中拿著一把折扇,一把沒有任何特色的純白折扇。
“季先生,畫師是?”鄧潔英率先開口問到。
青年此時緩緩起身開口到:“小生譚述明,作畫四張,請各位一同觀賞。”
青年一邊拿起四張畫一邊介紹到:“這畫師呢是小生自己取的,不過是將畫符那點本事,用在作畫上而已,不過不想畫符那般嚴格,畫符呢講究,當然威力自然也不如符那般強大。”
談話間青年將手中畫向著汪川城方向一拋,瞬間天空烏雲密布竟有天雷落下,又有一龍卷風拔地而起,還有一青面獠牙數十仗高的巨人,最後是一把金黃色通天大劍,剛才上前觀看青年作畫的幾人大驚,這些竟然跟青年所畫的一模一樣,眾士兵驚慌失措,特別是那青面獠牙巨人最讓人恐懼。
眼見一片混亂,譚述明連忙解釋到:“諸位莫慌,這是障眼法,障眼法。”
眾人這才緩緩放心,可依然能感受到巨大的壓迫感,城內將士更是驚恐,甚至還有幾人失足掉下城樓,方修睦扶住城牆定睛一看發現不對勁,高聲喊到:“別慌,守好自己位置,障眼法而已。”
這是天雷滾滾落下,龍卷風飛速襲來,巨人舉起雙拳就要砸下來,大劍高高飛起就要劈下,好不容易穩住的軍心頃刻崩塌,城牆上一片騷亂,眾多士兵慌忙跑下城牆,方修睦大怒卻無法阻擋,這種關鍵時刻出此大亂,看來此戰要輸了。
另一邊,青年在解釋完後,手臂泛起金色光芒包裹住毛筆,一筆將硯台中所有墨汁帶出,向前一揮墨汁炸開成無數點狀向汪川城飛去,墨汁在空中越飛越大,譚述明手中毛筆隨之破碎從手中小塊小塊落下最後化做灰塵。
還不等攻擊落下,青面獠牙的巨人竟開始淡化最後消失,其他幾幅畫也是如此,譚述明笑到:“這就是弊端,畫中事物無法待太久。”
眾將士都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方修睦緩緩松了一口氣,剛想準備繼續指揮眾人布置防禦,卻見無數碩大的黑團飛來,眾將士還以為又是障眼法,下一秒只聽見如巨石撞在城牆上一樣的聲音傳出,無數墨汁撞上城牆,被撞到人瞬間爆開,城牆上出現極多大坑,都是墨汁撞擊帶來的效果,本來緩過來的城頭,又開始大亂,這一課方修睦也慌了神,碩大的墨汁在四周砸下,方修睦隻感覺暈頭轉向,這種攻城方式從未見過,這些手段極其高明,先假後真示敵以弱,方修睦不得不承認哪怕他馳騁沙場數十年從未敗過,這一次他已經輸了,看著四周死去的士兵,他已經能看到接下來敵人入城後的屠殺,可他是大宋中軍都督,皇上最看重的武將,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投降,這是他最後的來自武人的尊嚴。
譚述明在看到攻擊有效後便準備離去,眾人讓開一條小路給其走過,看著還未緩過來,還在吃驚中的眾人,季先生說到:“各位還有呆到什麽時候,如此良機錯過豈不可惜。”說完擺出一副請的動作,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敵軍大亂此刻就是進攻好時機,鍾奕一聲大喝,率先發起衝鋒,周謹回頭看了眼離去的譚述明,相信從今以後畫師倆字將深深刻在眾人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