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之後。
方清閑一行人緊鑼密鼓地輪流開采玄水青金,最終商議一番後,一致同意把采到的玄水青金平分。
每人分到了約二十斤玄水青金。
接下來幾人就順著潺潺溪流的方向,繼續往地淵深處飛去。
......
“咦,你們看,地下暗河!”金蝶兒低聲驚呼道。
她所指的方向,隨著一道道溪流匯聚,一條波濤洶湧的暗河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
在金蝶兒的提醒下,方清閑等人這才發現,原本一條條的蚯蚓般的溪流,慢慢地開始縱橫交織,密織成一張星羅棋布的水網。
其中更是形成了數條暗河,奔湧不息,使得此地嘩啦啦的水聲大了起來。
“看起來,這些地下河都要匯聚成一處的樣子。莫非前面是個地下湖之類的存在?”白雲老道驚疑不定地說道。
“不用猜,到時候一看便知。”秦思齊這時已經調整好心態,繼續帶頭往前面飛去。
半日後。
“你們看!”金蝶兒杏眼圓睜,驚訝得合不攏嘴。
此地已然水聲大作,轟然作響,猶如滾滾雷鳴,竟把金蝶兒的聲音都遮掩了過去。
不過幾人也不是瞎子,也和金蝶兒一樣,大為吃驚地看著前方不遠處,數百條河流匯聚之處。
竟是又一個直徑數百丈的深淵豁口,地下暗河匯入其中,形成一圈巨大的水幕瀑布,落入無盡深淵之中。
白雲老道咽了口唾沫,不驚反喜,眼中閃現過一絲狂熱:“這就是貧道的機緣!”
說罷,不管不顧地徑直向那深淵之中飛去。
剩下幾人被其貿然之舉一驚,互看了一眼。
“怎麽樣?我們也要下去嗎?”金蝶兒詢問道。
“既然已經到了這裡,難道還要臨陣退縮嗎?”秦思齊苦笑一聲道。
“我們這一路來都沒有碰見其他人,我一直有些疑惑的。先前之人,如果沒有地火,是采集不了玄水青金的。換作是我,也不會甘心,定然繼續往前探尋。現在看來,他們應該都下到這深淵之下去了。”方清閑若有所思地道。
“不錯,王道友說的有理。”秦思齊點點頭,大手一揮:“走,我們也下去看看。”
三人各自馭著飛行法器,緩緩靠近深淵。
離那深淵越近,方清閑隻覺得一股寒徹骨髓的水汽把自己團團包裹住,耳邊轟隆聲大作,讓人頭皮發麻。
臨到深淵上方,往下看,是一片噬人心魂的濃墨純黑,令人望之有心悸之感。
金蝶兒有些害怕地驚呼一聲,突然往方清閑這邊靠來,一下掛在他的胳膊上。
貼著他的耳朵大聲說了幾句什麽話。
即便這麽近的距離,方清閑也沒聽清金蝶兒說了什麽。
不過大概也能猜到她這麽做的原因。
忍住將此女甩開的衝動,硬著頭皮帶著金蝶兒緩緩往深淵之中飄落。
離他們不遠處的秦思齊,氣呼呼地瞪著方清閑,嘴巴一張一合,卻是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了。
三人往下墜去,原本頭頂還有玄水青金散發的幽幽藍光,越往深處,那抹幽藍也逐漸被濃重的黑暗吞噬。
讓方清閑感到無比難熬。
身旁的金蝶兒好像更加不堪,害怕地嬌軀都微微有些顫抖。
約莫一刻鍾的功夫後,方清閑驀然發現腳底下,終於有了一絲亮光,讓他大松了一口氣。
地淵第二層。
一座巨型瀑布轟然墜落,落到一汪如同湖泊的深不見底的寒潭之中。
下一刻,兩男一女三道人影有些狼狽地從瀑布之中衝了出來,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方清閑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廣場,此刻,廣場上已經聚集了約莫有兩三百人的樣子。
大多數人只是隨意看了方清閑等人一眼,就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廣場前方,一座在此廣袤地下世界拔地而起,綿延不絕,高達百丈的土石山脈。
石山上,座座殿宇宮群隱約可見。
只是,這一片宮殿群被一道頂天立地的紫色光牆團團圍住,若想從此廣場攀上石山,進到宮殿群之中,似乎唯一的通道便是通過石山正前方的山腳下,一道不大的山門牌坊。
方清閑三人落到一處人比較少的廣場角落。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如此深淵,竟然有如此龐然大物的山脈和建築,看起來竟有一座不小宗門的氣派!”秦思齊滿臉驚駭之色,久久不能平靜,結結巴巴地說道。
方清閑亦是驚訝無比,無意間看了金蝶兒一眼,見其雖然也有些激動,不過目中卻露出一絲了然之色。
不由得心裡一怔, 想起金蝶兒此行來的表現,心念電轉,微微皺起眉頭。
“走,我們到前面去看看,這些人似乎都聚集在山門口處。”金蝶兒有些著急地催促道。
秦思齊下意識地拔腿就走,不過方清閑卻置若罔聞,腳底下生根了般一動不動。
“王大哥?”金蝶兒目光閃動,愣了一下。
“王道友這是要與咱們分道揚鑣呢。不管他了,金姑娘,我們走。”秦思齊見方清閑的表現,正巴不得如此,趕緊說道。
“王大哥,此地修士眾多,心懷鬼胎之人也不少。我們幾人,多少算是熟識,彼此都有些信任在的,與其獨行,不如繼續抱團。你覺得呢?”金蝶兒試圖說服方清閑。
“抱團,自無不可。不過,王某不喜被人蒙在鼓裡,當作刀用。合則兩利,也得建立在誠意的基礎上。之前采集玄水青金,我們算是合作愉快,互不相欠。不過,我怎麽感覺,金道友真實目的,其實是衝著這神秘宮殿群而來,所謂的玄水青金,不過只是路途上的一點意外收獲吧?”
方清閑打了個哈欠地說道。
聽到此話,金蝶兒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方清閑,不知在想些什麽,一時沉默。
“王道友,你在胡說什麽?!金姑娘豈是那種別有用心之人?”秦思齊瞪著方清閑,面露不可思議地說道。
金蝶兒則在沉默了一會兒後,平靜地開口道:“沒想到王大哥的感覺如此敏銳,我的確是衝著此宗門而來。這件事,哪怕王大哥現在不提,我待會兒也打算向二位坦誠相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