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頭好痛……”
頭部傳來的劇痛將蘇木從混沌的夢境中拽回現實。
他起身想要去找找有沒有止痛藥,然而當他睜開眼睛,眼前的場景卻讓他瞬間忘了頭痛這回事。
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窟映入了蘇木眼中。
陰冷的石壁,搖曳的篝火。
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夾雜著刺鼻的腥臭味。
地上隨意的攤著一些骨頭和雜物,新鮮的血液和乾涸的血跡混在一起形成了奇特的花紋。
一道鐵欄杆攔在蘇木面前,讓他只能在這十平米出頭的空間活動。
看著眼前的環境蘇木陷入了沉思。
我好像在加班來著,這環境看著也不像是公司啊。
肯定是睡蒙了。
他閉上眼睛又躺回了原地,片刻後又睜開了眼睛。
沒有變化。
……
難道說……我穿越了?
隨著這個念頭的出現,狂潮般的記憶洶湧而來,如一部快速倒帶的舊電影,在他腦海裡飛速流轉。
沒錯,蘇木真的穿越了。
原身也叫蘇木,剛滿十八,父母在姚縣經商。
家裡雖不說是家財萬貫吧,但起碼也是吃穿不愁。
原身每天只需要遊手好閑就行,父母都忙著做生意也不管他,可以說是非常幸福了。
然而好景不長,幾年前,父母突然意外身亡。
“好嘛,父母雙亡,標準開局。”
蘇木一陣欣慰,看來自己拿的是主角劇本。
而且似乎還有繼承一大筆遺產在等著自己,終於可以在家躺平不用再給資本家打工了。
那麽問題來了,自己又為什麽被關在這裡?
隨著記憶繼續展開,很快他就明白了目前的處境。
這個世界雖然很像前世的古代,但是這裡妖魔叢生,非常危險。
不過有黑暗就會有光明,人類中也有以除妖為生的強者,被稱為除妖師,他的大伯就是其中一員。
大伯從小就代替原身父母教育他,在父母死後也收養了他,並且有意將他培養成接班人。
然而原身很明顯不是這塊料,不僅性格懦弱,身體素質差,習武的天賦也差。
大伯認為這是沒有經過歷練的原因,於是除妖的時候經常帶上他。
然而在前幾天,在一個偏遠山區除妖時,原身和大伯遭到了狼妖的偷襲。
原身和大伯失散不慎被俘,被關押在這個洞窟裡當做儲備糧。
原本同囚的還有十來人,但現在卻只剩下了他一人。
很明顯,他應該是活不過今晚了,馬上就要成為狼妖的盤中餐了。
“這是什麽地獄開局啊……”蘇木的心瞬間冷了下來。
監牢裡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靜,跳躍的篝火忽明忽暗地照在蘇木的臉上,仿佛照出了他內心的掙扎。
剛開始的那些對於穿越的美好幻想已經全部消失,心裡只剩下極度的恐懼、憤怒以及不甘。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命運,為什麽原身享盡了一切幸福的時光,而自己穿越過來就是為了代替他去死?
為什麽自己只能淪為妖魔的盤中餐,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他緊緊地握住鐵欄杆,指節泛白,力量大的仿佛要將鐵欄杆捏碎。
被抓之後的記憶,清晰而殘酷的在他腦海裡不斷浮現。
他親眼看著五六歲的幼童當著他的面被殘殺,肢解。
無辜的村民們被拖出去的哀嚎和慘叫聲不斷地在他耳邊回響。
被迫反抗的人遭到殘忍的虐殺,分屍的場景歷歷在目。
最讓蘇木氣憤的是竟然有人類為求自保助紂為虐,趁機鏟除異己,欺侮同類,甘做人奸。
他越想越氣,不甘的怒火如火山般噴湧而出。
突然,一股灼熱感從手腕傳來。
他這才從記憶中抽離出來,他低頭看向手腕。
手腕上戴著的手串像是被他的怒火激活了一般,逐漸變得赤紅如血,同時還散發出燙人的熱量。
這手串是父親從京城帶回來的,原身一直戴著,但在此之前可從沒有見過這種異象。
蘇木趕緊摘了下來,扔在了地上,再流連片刻他的手可就要變成烤豬蹄了。
即使離開了蘇木的身體,但是手串還在繼續不斷發紅變燙,像是下一刻就要燃燒起來。
周圍的空氣都被這高溫扭曲,蘇木隻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太上老君的八卦爐。
溫度再這麽升高下去自己就要變成烤全羊了,自己把自己烤熟給狼妖送外賣是吧。
好在這高溫並沒有維持多久,隨著一道耀眼的亮光,手串化作了一道金光,一頭扎進了蘇木的身體裡。
沒等他搞明白發生了什麽,蘇木眼前突兀地出現了一截枯枝,漂浮在半空中。
樹枝表皮乾裂,顏色黯淡,看上去毫無生機,仿佛已經歷了千年的風霜雨雪,不知是哪棵參天大樹的一部分。
那道金光再次出現,覆蓋在了枯枝上,順著其千溝萬壑的紋理緩緩滲透了進去。
隨著金光的注入,原本乾癟的樹枝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的源泉,逐漸煥發出勃勃生機。
一抹嫩綠從枯枝的尖端綻放,如同破殼而出的生命,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繼而迅速舒展,化作了一片嶄新的樹葉,翠綠欲滴,生機勃勃。
根據腦海裡突然出現的信息,蘇木瞬間明白了,這根樹枝可以用妖魔的內丹澆灌,每次長出一片樹葉就可以給他兩個選擇:
1.獲得一件寶物。
2.強化一個物體。
……
“這是過於悲憤而出現的幻覺嗎?”
枯枝吸收完金光之後就消失不見了,蘇木還有些不敢相信,隻覺得是出現了幻覺。
可他一低頭卻看見一片銀杏樹葉正靜靜地躺在自己手中。
樹葉邊緣帶著自然波浪形,葉脈自然形成了一個鳥頭的圖案,像是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真實的觸感,以及散發出的強大的生命力,讓蘇木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難不成這就是我的金手指?”
看著這片樹葉,蘇木雙手有些顫抖。
本已絕望的心中再次生出希望的種子,總算是天無絕人之路,說不定自己真的可以逃出生天。
他緊緊地抓住樹葉,稍微思索了一下。
強化物體目前顯然對他來說沒有任何作用,他現在手頭什麽都沒有。
他只能把寶押在第一個選項上了。
蘇木在心裡默默祈禱,給我一件能逃出去的寶物吧,求求了。
像是感應到了蘇木的選擇,樹葉瞬間化作了一團金光。
這團光芒如同有生命般不斷變化著形態,最後凝聚成了一把……手槍?
“喂,這是這個世界該存在的東西嗎?”
這個結果屬實是有些出乎蘇木的意料,按照這具身體的記憶, 這個世界照理來說應該是不存在手槍的,難道是樹葉根據自己的記憶創造出來的?
看著手裡這把沉甸甸的手槍讓蘇木有些不知所措。
真槍帶來的危險感讓他不敢輕易亂動,生怕一不小心走了火。
手槍的外形和他在遊戲裡見過的格洛克手槍幾乎一模一樣,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手槍的套筒,真實而冰冷的觸感讓他心頭一震。
根據遊戲和玩具的記憶,蘇木按下彈匣卡扣,卸下了彈匣。
彈匣裡壓滿了十發子彈。
雖然手槍的威力不容小覷,但是面對妖魔這種神秘的生物,能不能有效果還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尤其是沒有射擊經驗的蘇木真的能打的中嗎。
然而妖怪並沒有給蘇木考慮的時間,不遠處,一陣厚重的腳步聲出現。
狼妖來了。
狼妖沉悶而有力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鍾聲,整個洞窟的空氣仿佛都被腳步聲擠壓,變得沉重而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蘇木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反正無論如何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
吱呀一聲,老舊生鏽的鐵門被打開。
一個足有近兩米高,人身狼頭的醜陋生物走了進來。
“小子,輪到你了。”狼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你最好乖乖聽話,別做無謂的掙扎,這樣還能死的痛快一點。”
狼妖裂開血盆大嘴,粘稠腥臭的口水從尖銳牙齒間流淌而出,形成一絲令人作嘔的絲線。
蘇木沒有回話,默默地舉起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狼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