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納法?”
武墨問道:“是功法麽?”
“功法是功法,吐納法是吐納法,不可一概而論之。”
林立說道:“功法乃是與人廝殺之術,吐納法卻是日常修行、操控自身氣血運轉的法門。
功法多偏向於側重某方向,吐納法著重的自是全身的平衡。尋常武者,無甚靠山,僅僅只能學一些莊稼把式,而難以強壯、自如的調動己身的力量。
我要教你的,乃是中等呼吸法《靈龜吐納法》。此法最為溫和,擅長調理氣血,溫養自身,猶如靈龜般運氣綿長,可遮掩自身氣息,對身體亦無甚負擔可言。”
“這麽說來,還有上等吐納法咯?”
武墨卻是聽出了言外之意。
“呵。”
林立道:“中等呼吸法便已萬分珍貴,足夠你修行到武師之境。至於上等呼吸法,多為宗師方能掌握,往往對自身還有嚴苛的要求,便是你想學也學不了。”
若有可能,誰不想修習更高等的呼吸法?
但這東西可不是想學就能學的。
越是高等,也就越是複雜,對身體的要求也就更多。
三歲小兒,勉勉強強能抬起一把短小的木劍都已算是不錯,難道因為堅鐵神兵更為厲害,所以就要強行遞到他手中麽?
這麽做的後果,不僅提升不了自身的實力,反而會被重擔給壓垮!
“武道一途,最重循序漸進。你便是當真機緣巧合,得到了比吐納法更高層次的呼吸法,也不可能修習的了,宗師都不一定能成。”
林立雙手環抱胸前,“莫要再廢話了,脫了衣服,跳進去。”
武墨看了看已經關閉的小院大門,乖巧的脫掉了衣服,僅僅留下了一件褻褲,然後跳進了藥桶之中。
桶中冰冰涼涼,沁潤了不知多少藥物的洗澡水呈現出幾分烏黑的色澤,武墨在浴桶中坐下之後,水正好在脖子處。
林立拿起木璃盒,將其打開,寶血參再度顯露於天日。
看著那頗為像是人形的寶藥,武墨問道:“這東西有人養麽?”
“養?”
林立樂了,“這株還算不錯的寶血參,若想更進一步,就需要在土中繼續栽培三十載,否則難有什麽質的提升。
三十載,對這般寶藥自是算不得什麽,可那個時候你都多少歲了?
怎麽,你準備三十年後,將這株寶血參留給你的孫兒輩吃下?
此後得到的寶藥都是如此?
真要能留到那個時候,你的兒孫輩肯定是要叩謝祖宗的。”
武墨當即搖頭,道:“我只是好奇問問。”
“尋常富貴人家,得了一株寶藥最好的選擇就是立刻服用或者賣掉。便是傳承百載有余的書香門第,也不太可能做這種事。
或許唯有那些流傳千年的世家大族,才有底氣、有能力養育這種動輒需要幾十、上百年才可有所成效之物。”
林立說道:“在自身進境未曾止步之前,增強自身還來不及呢,莫要胡思亂想!”
這世上,向來都是強者恆強,贏家通吃。
辛辛苦苦孕育的寶藥,還沒有來得及收獲,仇家上門當如何?面臨滅頂之災又該如何?
更不必說人皆有私心,自己不用留給後輩?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用不到罷了。
真正能有這份能力和閑心的,定是一方巨擘,枝繁葉茂,根深蒂固,想被人連根拔起都不太可能,如此才有以歲月增強自身實力的底氣。
一點風浪都經不起的普通人,是沒資格去做長線買賣的。
強行要做,也僅僅是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將那株不過是嬰兒拳頭大小的寶血參拿出,林立道:“你可將其含在嘴中,藥力自可源源不絕的湧入身體。
待得其藥力消耗殆盡,你再咀嚼吞下,萬不可一口氣吃掉。”
“我明白了。”
武墨慎重的點頭,眼中也不由得湧現出一絲期待。
寶藥!
僅聽名字就能知道其不俗之功,具體效果如何,武墨也是格外好奇。
寶藥入口,並無任何味道可言。
唯獨有些許清香之氣,似是透過唇舌,直達腦海。
幾息過後,體內的氣血如同察覺到了什麽,自下而上,由舌尖抵之。
好似蝗蟲過境,原本較為細微、虛弱的氣血,狠狠的自寶血參蘊藏的力量上撕下一大口,隨即開始向著身體自然而然的周遊,不僅僅是在壯大自身,同時也在反哺肉身。
如此雙管齊下,共同變強!
‘開始了。’
看著武墨肌膚不自覺的微微顫栗、稍稍鼓動,相當具有經驗的林立當即開口道:“《靈龜吐納法》,你且聽好......”
等到林立全部說完之後,武墨看了一眼自己頭頂上,那不知不覺間,又多出的一縷猶如小拇指粗細的紅色氣運,面露微笑。
這股氣運自然是來自於林立,在確定他感知到自身氣血之後。
一縷牛毫般的紅色氣運,便能讓他領悟樁功,感悟氣血。
這如小拇指粗細的紅色氣運,學會《靈龜吐納法》,總歸是沒有什麽問題的吧?
林立大哥,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心念一動之間,那縷小拇指粗細的紅色氣運,便驟然下沉,落入武墨的體內。
緊接著,極為熟悉的感覺,再度湧現而起!
霎時之間,武墨便好似渡過了許多個日夜,日日夜夜都在勤學苦練的修習著《靈龜吐納法》,各種感悟和關竅不言而自明之。
他的身體自行的調整著,擺出最為適合修習《靈龜吐納法》的姿勢,原本隨心所欲,到處亂跑的氣血也被一同調動,沿著特定的周天運轉。
如同靈龜入定,武墨整個人的氣息縹緲難察,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才剛剛訴說完《靈龜吐納法》訣竅的林立:“???!”
不是,這什麽情況?
大半個時辰感知自身氣血,尚且在他的理解范疇之內。
可《靈龜吐納法》乃是中等吐納法,已稱得上一句繁雜浩瀚,絕非初學便可有所成效之術。
想要完全將其掌握,怕是要經年累月的修習。
再怎麽天才,總得有個度吧?
可武墨僅僅是聽他訴說了一遍,竟已自行入定......
簡直聞所未聞,難以置信,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
這已經不是武道天才能解釋的了,除了武道天才,他甚至還是武學奇才!
小姐到底撿了個什麽東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