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跑哪裡去了?有人接應?”
一個短小精悍的男子一轉眼發現梁平不見蹤跡後,厲聲說道。
隨後後面跟蹤的幾個修士也都進入角落,唉聲歎氣道:
“唉,真滑溜。這個名氣不小的靈植師到底是投靠哪方勢力了?一點線索也沒有?”
“可不是嗎?”
這幾人似乎也都十分熟悉,互相聊了起來。
此時,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修慢慢走進來,嘲笑道第一個進來的男子:
“哈哈,聽說這個靈植師天賦極高,估計暗中投靠的勢力不小。鼠面,小心陰溝裡翻船。”
這個短小精悍,叫鼠面的男子聽後也沒有生氣,只是撚了撚嘴角上方的胡須慢慢說道:
“嘿嘿,花娘,黑市裡給出的價格每天都在上升,這大家也都知道,所以一起合作吧?”
“據我所知,暗中盯著他的人可不少,萬一被人搶先了,大家可都沒湯喝咯。”
聽到鼠面的話後,眾人內心也是不斷斟酌起來。
雲霧坊的情報市場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除去秘堂這種,暗地裡的情報販子,各路家族培養的代理人等等也有不少。
秘堂好是好,但買消息不僅貴還有門檻要求,所以這才有了他們的生存空間。
畢竟秘堂那麽大一個勢力,也不會太關心一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
就連梁平的情報,也只是佔了一個靈植天才的名頭以及關系景家一事,秘堂才專門整理出來售賣。
要是有修士想通過秘堂知道其他事,也只能進行靈石委托。
接到委托後,在規定時間內秘堂就會呈上詳細真實的情報。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關於梁平的背後勢力,即便是連秘堂都沒有確切的消息。
而在梁平獲得湯泉山後,黑市的價格也是每日俱增,看得人直流口水。
在場的都是領頭人,此次來不僅是盯著梁平,更是一種無言的默契,想要抱團取暖。
只不過這點默契現在被鼠面點出來了而已。
鼠面看著眼前的幾人,也是胸有成竹地等待著回應。
只要拿到消息,不管是提交給秘堂,給背後的金主以及提交給黑市都是一筆巨額的財富。
這幾人都是聰明人,不會想不到的。更何況之前大家也合作了不少的次數,結果相當不錯。
“好,我答應了。”一個隱藏在黑袍中的修士低聲說道。
“可以。”
“成交。”
不多時,角落裡的眾人都紛紛答應了,花枝招展的女修自然也是同意。
“哈哈,好。那我們就簽訂契約吧,集合我們幾家的力量,想必那個靈植師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鼠面哈哈大笑,隨即拿出早已準備好,和往常一樣的契約交給眾人簽訂。
“鼠面,花娘,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一個黑袍修士隱藏在黑暗中,向兩人提問道。
鼠面和花娘是他們幾人中實力和掌握渠道都最強的兩人,之前也都是兩人指揮。
並且兩人也互相不對付,雙雄相爭才能有剩余人存在的意義。
花娘也明白提問者的用意,嬌媚地說道:
“哎呦,還用想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鼠面,你應該有人在盯著吧?”
“嘿嘿,咱們走吧。湯泉山外面可熱鬧了。”
鼠面一馬當先走出角落,其余眾人會心一笑,也跟上了鼠面。
轉眼間,熱鬧的角落中頓時鴉雀無聲,寂靜一片。
梁平在遠處地下,緩緩收起暗中探聽的魂土探秘術。
“看來我是被當成軟柿子了啊。坊外立足,血雨腥風,那就各憑本事吧。”
他對這些也不意外,一臉平靜地運轉土遁就離開坊市了。
湯泉山外。
此時的湯泉山周圍,雖是寂靜一片,但暗地裡可熱鬧非凡。
仔細探查後,梁平發現比之前蹲守的人多了不止一倍。
他故意找到一個中間修為最低,只有練氣五層年輕小夥子遵守的邊緣范圍。
在黑袍外面又披了一件紫色披風後拿出令牌進入陣法,也不掩飾靈力波動。
“咦,終於有靈力波動,有人進去了。”
小夥子感受到周邊的靈力波動後,也是一陣興奮,尋找著進入者的地點。
梁平故意走的稍慢,等小夥子見到他時,隻留下一個紫色披風的背影。
“該死,沒看到全部,只看到一個披風。”
小夥子心中暗自懊悔,一個發財的機會啊就這麽沒了。
周邊的其余修士也感受到靈力波動後,快速向這邊奔來,正好碰到了想要隱藏起來的小夥子。
“小子,你看到有人進去了吧?是什麽人?”
“快說,不然可沒有好果子吃。”
一臉獰笑的三人組首先到達後,看到是一個練氣五層的修士,團團圍住,直接威脅道。
旁邊不斷有修士到達,但也只是站在旁邊略有興趣的看著。
“你知道我大哥是誰嗎?你要動了我,小心吃不了兜著走。看到了沒……”
小夥子卻十分囂張的說道,手上也拿出了數張一階上品符籙不斷炫耀道。
三人組頓時有些忌憚,不敢輕易上前。
就在場面極度緊張時,小夥子突然看向一處,興奮地叫喊道:
“大哥,大哥,我在這裡。我剛剛看到有人進去了。”
眾人紛紛看去,赫然是姍姍來遲的鼠面和花娘一行人。
他們沒有梁平的土遁,自然趕路速度較慢,現在才來到湯泉山。
眾人見此,也是讓出一條道路,供鼠面等人通過。
鼠面在雲霧坊坊市周圍可是有著不低的名聲,而且旁邊還有這花娘這朵帶刺的玫瑰。
三人組見狀,也是互相傳遞眼神,直接遁入樹林中,不見身影。
鼠面見狀,搖了搖頭嘲笑了一聲,隨即轉身向小夥子招手道:
“切,跳梁小醜。雀語,過來吧。”
雀語立馬興奮地跑向鼠面一行人,開始嘰嘰喳喳地匯報情況了。
鼠面早已設下陣法,陣外眾人十分想聽卻又聽不到。
這可是數天來第一個修士進去,如果能知曉是誰,那麽就能到黑市換一大筆靈石了。
“你只看到了紫袍,其余什麽也沒看到?”
“嗯,而且……貌似那個紫袍人還等了等我,像是故意給我看的。”
雀語仔細回想後,也是遲疑著說道。
一個瘦長高個聽後,冷笑著說道:
“呵呵,這是在給我們以及外面盯著的那些人示威呢。真是好膽啊。”
花娘則在旁邊玩弄著秀發,漫不經心地說著:
“據我所知這個湯泉山除了靈植堂的陣法,可是沒有其余陣法了。起家第一步,自然是布置陣法。”
“那麽進去的那個人很明顯就是梁平背後勢力的陣法師了,令牌也是梁平給的。”
“等到內部陣法布置好後,靈植堂陣法消失也無礙了。有天賦的靈植師就是吃香啊,不僅有靈植堂保護,背後勢力也是什麽都準備好了。”
眾人隨即議論紛紛,陣法師啊,即便是雲霧坊也只有寥寥幾個大家族中有培養。
培養一個陣法師,可不僅僅是砸資源那麽簡單了。
天分,傳承,引路人,資源,缺一門都培養不出來。
陣法師也只有底蘊深厚的家族才能代代培養出來,一個新的陣法師的出現代表的信息可不簡單。
鼠面原在閉目沉思,聽到花娘的話語後也是睜開雙眼說道:
“確實不簡單啊,在下早就盯好了坊市內部的陣法師,沒想到轉手就又有一個新的陣法師出現。”
“那接下來要將這條消息放出去嗎?”
黑袍修士也是提出辦法,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如何處理。
鼠面點點頭說道:“連帶著推測,大家一同放出去吧。相信有不少家族都會感興趣的。”
“我們只有把水搞渾了,才有可能捉到魚。”
“當然,這一次的情報費大家按照契約分即可。而且後續運作的好,估摸還能有更大的利益。”
眾人聽後,臉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剛來就佔了個大便宜,自然高興。
至於鼠面則沒有在意這些,相反明白他還需要其余人的力量,才能在後續風波中搶得先機。
他有強烈的預感,梁平,這個靈植師背後勢力的信息一定能給自己極大的利益。
甚至那個野心也不是不能完成,想到這裡後,他頓時心情激動起來。
隨後,鼠面也是吩咐接下來的計劃:
“花娘,拜托你來盯住坊內那些家族中人的動向。在下來負責梁平和剩余散修團夥。”
“至於其余人,分開人手同時行動。不僅要派人盯著湯泉山,更要盡量將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水越渾,我們的機會就越大。”
花娘聽後緊緊看向鼠面,片刻後才答應了下來。
至於其余人則也沒有意見,他們之前合作也經常做些苦力活。
“當然了,萬不得已下,不要動手。我們隻負責情報獲取和傳遞就行,不卷入紛爭之中。大家都是老人了,管好自己下面的人。”
“曉得,放心吧。”
“嘿嘿,了解。說不定我們這次能先於秘堂獲取情報。”
眾人聽後也是笑了笑,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