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的事情自然是普通修士不能了解的。
梁平等候許久也沒有新消息後,也只能回家了。
“嘔……”
回家後,看到兔頭女修的儲物袋後,他立刻一陣反胃。
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殺人,之前在坊市一直忙忙碌碌,還不覺得怎麽樣。
一個人單獨在家後,這種不適感突然就湧上心頭了。
“放松,修仙界這種事情很正常,自己要習慣。”
過好一會兒後,他才做好心理建設,擺脫掉那種不適感,查看起女修的儲物袋了。
一個魔鼓法器,一個碎裂的屏風法器,一件女性穿的極為清涼的法袍。
還有一些瓶瓶罐罐裝著魔道修煉用的丹藥或者不知用途的粉末,以及女性貼身衣物。
最後便是最大的收獲,五百三十塊靈石。
“一個練氣後期的修士,儲物袋中東西這麽少嗎?這也太窮了。”
梁平撓了撓頭,不說什麽功法秘籍吧,就連能用的符籙丹藥也沒有。
這種魔道法器和法袍用不上,丹藥和粉末他也不敢亂吃亂用。
唯獨剩下的靈石也只有五百三十塊靈石。
雖然看起來很多,但相對於練氣後期修士,還是一個劫修來說,這些靈石真的很少。
他有所不知的是,兔頭女修本就是十二生肖中擔任輔助的角色。
平時收獲也全部換成了修煉丹藥和兩件法器,藥粉則是自己親自調製的用來對敵。
本想著這次能好好發財了,結果剛遇到莫家就被梁平取下人頭,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有收獲就行。這麽多靈石起碼最近修煉資源也不用愁了,哈哈。”
換種想法後,他也感覺不錯,反正是意外之財。
畢竟東林內的青傀宗秘境最近又成了雲霧坊焦點,捕獵妖獸也挺麻煩的。
拿出靈石,把剩下的東西連同儲物袋一起藏到西田坊的地底下。
等哪天去往黑市了,再拿出來打包出售了。
將所有事情處理完後,他便沉沉睡去了。
翌日中午。
“睡得好爽。”
梁平看了看頭上的太陽,在院中活動著身體。
今日他久違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畢竟昨日長途奔襲,鬥法再加上一直操心留意坊市消息,渾身也是累到不行。
將靈米,蘊靈草和金種都照料好後,他這才前往坊市雲書坊看看莫掌櫃如何,順便打探消息。
南河市雲書坊。
此時雲書坊僅有莫青紅和數名店員在打理,莫掌櫃沒有出現。
梁平快步走到莫青紅面前問道:“莫道友,日安。”
“梁道友啊,日安。”莫青紅抬起頭,看到是梁平後笑著打招呼道。
“莫道友,在下今日出門才知道昨日發生了如此巨變,聽說許多家族都有傷亡。莫家無礙吧?”他旁敲側擊的詢問道。
“多謝梁道友關心,莫家無礙。昨日莫爺爺和好多叔伯都一起出去了,說是要打擊魔修,可把我擔心壞了。”
莫青紅一臉後怕的說道,隨後想到無事後才笑著繼續說道:
“還好晚上安全回到了莫家,基本沒人受傷,有恩人相助這才安穩度過。聽說連報酬也沒拿,真是高風亮節啊。”
看著一臉崇拜的莫青紅,梁平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附和道:
“那可真是萬幸。莫掌櫃無事便好。”
“莫爺爺在莫家休養兩天后,便會過來坊市了。梁道友過兩天再來也可以。”莫青紅深知兩人關系深厚,捂著嘴笑著說道。
“哈哈,那便等莫掌櫃到坊市後我再來拜訪吧。最近坊市風雲突變,在下要去多多打探消息了。”
梁平拱了拱手後,便指著外面準備告辭離開了。
莫青紅也理解,昨日發生的事莫家今日也是頻繁走動探查,能多了解一點便多了解一點。
而梁平沒有莫家這樣的家族依靠,自然事事都要靠自己,於是點頭說道:
“在下明白,梁道友多多注意安全。”
“多謝。”
梁平離開雲書坊後,便去往街道,聽風樓這種來往修士多,消息流通的地方去了。
果然,整個雲霧坊人心惶惶,到處都在聊天,他僅僅在街道便聽到了不少消息。
“大哥,那景家真的一點東西都沒了嗎?”
“自是沒了,那是我親二叔去了之後跟我說的。那景家現在可是隻留下一片廢墟了。”
“唉,小弟我就是不甘心啊。”
“你大哥我也一樣。我們昨晚死了一個兄弟,半點油水沒撈到。
“不過那魔子真是吃人不吐骨頭啊,景家人被殺光了,所有寶物和功法又被拿走了,就連靈湖和下面的靈脈都被汲取乾淨,算是徹底廢了啊。”
“景家那個地方,可真是慘啊……也不知道仙盟抓沒抓住魔子?”
那個大哥搖了搖頭,唏噓不已的說道,隨後一夥人便直接離開了。
梁平聽後一陣心驚,萬萬沒想到景家居然還發生了這等事情。
這個魔子可真是破罐子破摔了啊,靈脈毀壞可是相比於暗中偷襲靈植堂,屠滅凡人來說更加違反仙盟條例的舉動。
靈脈,修仙者賴以生存的根基,也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家族和宗門發展的基礎。
據他了解,每一道靈脈,都是極難恢復的。
除了大地耗費數百上千的時間自行匯聚靈氣修複外,人力目前只能通過鋪設極大型陣法來進行修複,但這耗費極為極為驚人。
因此,仙盟成立後,所有修仙者,包括六大渡劫真君都同意禁止修仙者以任何方式損壞靈脈,違者極刑。
這極刑由魔尊親自施展,保證讓受刑者活得跟魔尊一樣長,就是滋味不太好受而已。
這次即便是最愛跳出來反對的萬魔窟,也罕見的投了同意票,並且嚴加束縛弟子。
畢竟魔修又不是傻子,這種事情的重要性還是分得清楚的。
魔修修煉同樣需要靈脈支撐,也需要修仙者支撐。而且領頭的渡劫真君魔尊都同意了, 不同意是想等死嗎?
不過梁平想了想後也明白了,這魔子估計早就都瘋了,也就無所謂這麽多了。
聽風樓,此時門庭若市,到處都是打聽消息的人。
排名第一的自然是:“魔子有沒有抓住?”
第二則是:“魔子沒有抓住的話,雲霧坊還能待嗎?”
第三就是:“雲霧坊不能待的話,其余坊市哪個更安全點?”
對於修士來說,什麽景家慘死的消息早就猶如過眼雲煙了,此刻最關心的便是自身安危問題了。
畢竟那麽大個景家,魔子說滅就滅了,一個血脈都沒留下來,誰不怕啊?
散修還好,在仙坊有工作的自然無事,沒有靈石的話,隨便去另一個坊市就行。
家族修士麻煩可就大了,族人臨時塞到坊市中倒好解決,但外面家族傳承的靈脈基業可不能這麽隨便就丟掉啊。
於是各大小家族的修士都出來了,瘋了似地去往坊市仙盟各個堂口,找高層道士修士詢問情況。
聽風樓則底層散修更多,已經在計劃往哪個坊市跑路了。
只不過昨晚出現大量的魔修,也嚇到了他們。現在正在不停拉人湊人,準備集結上路。
以往安寧的雲霧坊,彷佛就跟沸騰的鍋一樣,擠滿了風聲鶴唳,揣揣不安的修士。
所有人都在雲霧坊仙盟公布最新消息,一旦魔子沒抓到還逗留在仙坊,或者坊外再次發生大家族全滅的事情。
那麽大部分修士都將離開,雲霧坊上百年內的衰落是肉眼可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