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坊,這個熱鬧非凡的仙坊依舊人來人往。
他輕車熟路地掏出身份令牌,輕輕一掃,便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坊市。
旁邊的總堂和執法隊修士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並未多加干涉。
作為靈植堂認證的正式靈植師,梁平能夠自由進出坊市,並且不受時間限制。
若是在晚上無處可去,靈植堂還會提供休息的房間,雖然靈氣濃度稀薄。
梁平一進入坊市,便徑直朝靈植堂走去。
此時的靈植堂卻沒多少修士,二樓更是只有鄭思琴一個人在堂口無聊地打著哈欠。
“鄭姐,晨安。你是每日都值守?”
梁平發現最近值守修士基本都是鄭思琴,也是直接問道。
見到梁平的到來,鄭思琴眼前一亮,她故作埋怨地說道:
“怎麽?梁山主,你不希望看到在下嗎?”
梁平連忙擺手,苦笑道:
“哪裡哪裡,鄭姐你誤會了。小弟就是好奇,心直口快,隨口一問而已。”
鄭思琴聞言,掩面輕笑道:
“哈哈,不逗你了。鄭老不是前去秘境處了嘛,最近連帶著許多靈植堂執事和弟子也過去了。”
“沒辦法,我就成為常駐值守修士了。不過這樣也好,順便也能積攢點靈石和貢獻。”
“秘境那邊最近又發生什麽新鮮事了嗎?”梁平好奇地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前幾天,有修士攢夠了貢獻,換取了一枚築基丹作為獎勵。因為這件事,坊市裡又走了一批人。”
“這樣啊,那我怎麽感覺坊市人還是挺多的啊?”
“走了一波,自然又會有新的一波修士來唄。總有些在青傀坊混不下去的修士,到雲霧坊碰碰運氣。”
兩人閑聊間,鄭思琴突然盯著梁平問道:
“你今天來是準備購買靈種的吧?是不是湯泉山的靈田已經培育好了?”
梁平點了點頭,回答道:“沒錯,鄭姐你怎麽知道的?”
“你來靈植堂肯定是和靈植有關啊,再加上你的作風在坊市都出名了,還有句順口溜,你不知道嘛?”
“什麽作風?”梁平看向鄭思琴,一臉好奇地問道。
“湯泉山主苦修士,靈植一道天賦高。平日修煉少出門,出門就往靈植堂,好事來臨聽風慶。哈哈哈。”
搖頭晃腦地念完後,鄭思琴忍不住捧腹大笑。
梁平聽後扯了扯嘴角,一臉無奈地看著鄭思琴。
他實在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會編這樣的順口溜。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明面上的行事軌跡確實如此,倒也沒錯。
這些本來就是明面上給別人看的,他聽後自然也沒有生氣。
鄭思琴突然收斂笑容,一臉嚴肅地看向梁平:
“行了,不逗你了。你是來買靈種的吧?趕緊說說。”
梁平看了看迅速變臉的鄭思琴,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趕緊拿出身份令牌說道:
“是的,我要買六十個焰絨花靈種,其中四十個用靈石結帳,二十個用貢獻度結算。”
“行,身份令牌給我。稍等一會。”
鄭思琴聽後,沒有任何廢話,也是嚴肅的拿上身份令牌,轉身就去拿靈種了。
梁平站在原地,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一畝靈田能種植二十株焰絨花,但由於靈築隊花了一大半身家,靈石不太足夠。
還好貢獻點還有不少,再加上焰絨花只需要十三個貢獻點就能換取,合起來正好夠三畝靈田種植。
不一會兒,鄭思琴就拿著靈種回來,交給了梁平。
“多謝鄭姐……”
梁平付完靈石後,還沒說什麽,就被鄭思琴敷衍催促地趕出靈植堂了。
“這是怎麽回事?算了,下次再問吧。”
鄭思琴看他離開後,迅速進入了一個雅間,走到一個正閉目養神的老者身邊,輕輕地為他捏起了肩膀。
“葛爺爺,您能不能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訴我爺爺?”鄭思琴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葛長老思慮良久,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清了清嗓子,開始教訓道:
“行吧,看你這次認錯態度還不錯,不過下次可不要再犯了。”
“站過來,你要知道你是值守修士,代表的是靈植堂……”
鄭思琴只能苦著一張臉,乖乖地站在葛長老旁邊,聽著訓誡,不敢有絲毫造次。
梁平在雲書坊與莫掌櫃和莫青紅閑聊了一番後,這才返回了湯泉山。
剛一抵達湯泉山,他便察覺到山腳涼亭處有修士等候,也是讓他頗感意外。
“咦?我這湯泉山終於是來個了客人啊。”
之前,他曾提前讓靈築隊在陣法外的山腳下修建了一個涼亭,以便有人拜訪。
但自從上次獵殺後,湯泉山十裡范圍內儼然成了禁區,一般修士也不敢進來。
這個涼亭在建成後的一個月裡,這也是第一次迎來了客人。
當梁平走近涼亭時,發現等候在那裡的竟然是之前探查認識的雀語,鼠面的小弟。
雀語在看到他走來後,立刻彎腰恭敬地行禮,自我介紹道:
“梁山主,在下名叫雀語,是雲霧坊情報販子鼠面的小弟。”
雖然二人修為差不多,但地位天差地別,因此雀語十分放低姿態。
“嗯,請坐。”
梁平微微頷首,徑直走入涼亭後請雀語坐下。
雀語自然沒有坐下,接著說道:
“這是我老大的拜帖,請您過目。”
說完,雀語小心翼翼地將一個拜帖雙手呈遞給梁平。
梁平有些好奇這鼠面想要幹什麽,沒有用手去拿,而是直接用神識將拜帖打開看了起來。
看完拜帖後,他不禁玩味地笑了起來。
“鼠面和花娘兩人和我有要事相商?時間,地點我訂?沒有惡意,還有禮物相送。”
雀語等他看完後,也是趕緊將一個冊子從儲物袋中拿出,呈給梁平查看。
梁平照例打開掃了一眼, 發現上面密密麻麻記載了許多有關於他和湯泉山的情報。
這些情報不僅詳細,還貼心地標明了可信度,顯然是經過精心收集和整理的。
“梁平,練氣五層中期修為,一階中品靈植師。可能習有……”
“湯泉山背後勢力人物:紫袍陣法師,一階極品或者二階陣法師,……”
“黑袍刺客,修為不詳,練氣巔峰實力。可能習有……”
“雲霧坊首次,秘堂失敗!是否能……”
梁平一一查看後,眼中閃過一絲認可,抬起頭看向緊張站在一旁的雀語問道:
“這個禮物是什麽意思?”
雀語聽後,立刻回答道:
“我們老大說了,這只是一份小禮物,供您查閱。期待和您的見面。”
梁平點點頭,心中也是提起了不小的興趣,暗自琢磨著鼠面的動機。
他沉思片刻後,對雀語說道:
“好,你回去告訴你們老大,明天日中時分,讓他在這裡等候。我會將他引到山內會見。”
畢竟也是按照修仙界規矩,正式遞上了拜帖,那就見見吧。
反正在自己的地盤上,鼠面也掀不起什麽浪花。
雀語得到梁平肯定的答覆後,也是興奮得直點頭說道:
“好的,那在下就先行告辭了。”
見梁平擺了擺手後,雀語就立刻遁走了。
一想到周圍可能有黑袍刺客在他身邊盯著他,雀語心中就一陣發寒。
一路疾馳,直到出了湯泉山十裡之外,他這才心中暗自慶幸,總算完成了這次任務。